135.後果

  「時煙。」紀義直接沖了過去，「你沒事吧？」

  時煙一隻手狠狠拽著一條枝幹，臉上泛起一層層的冷汗：「胳膊脫臼了。」她艱難開口，話落嘴唇已經一片蒼白。

  紀義看了她一直好好拽起的那隻手——是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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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被接好沒幾天的那隻。

  她一隻手上去幫助時煙先把手鬆開：「沒事了，你先慢慢把手放開。」

  小小的動動手指的動作，時煙卻疼的一身汗，胳膊軟塌塌垂了下來，她小心翼翼捧著，感覺自己快要疼出幻覺。

  「都堵在這兒幹什麼，不知道給人讓路嗎？」導演忽然雷霆萬鈞的一聲吼，走到紀義跟前道，「趕緊送醫院。」

  「我知道。」紀義說，目光在人群的某個方向停了一下，咬緊了一口牙。

  午盟待會兒沒有拍攝任務，自動表示要一起送時煙去醫院，導演又派了副導演跟他們一起去，這場意外才算是結束了。

  醫生給的結論並不樂觀：骨折，肌腱撕裂，全身上下還有幾十處擦傷。

  這次時煙的手臂，可是要真的打上了石膏。

  肌肉問題如果不重視的話，以後就會落下病根，且很難治癒。

  副導演去交各種費用，時煙去打石膏，午盟見紀義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的樣子，想了想過去安慰：「你也別太擔心了，時煙不會有什麼事的。」

  「我知道。」紀義說，那雙眼睛沒有情緒變化，聲音卻是冷的，「我想的，是怎麼樣讓做出這件事的人，得到懲罰。」

  午盟看著她：「你要怎麼做？」

  「跟你無關。」紀義說，「你只需要知道，這都是那些人自作自受就好了。」

  不是午盟不想為時煙討回公道，可是：「那畢竟是珈鷹一姐，而且還是女主角，如果出了什麼事，這部劇肯定就要暫停拍攝了。紀義，你想好了？」他壓低聲音問。

  「為什麼想不好？」紀義反問他，「這種事，需要怎麼想嗎？如果時煙參與不了這部劇的拍攝，那麼有些人，也別想順利待下去。」

  以牙還牙，是紀義從很久以前就明白的道理。

  見說不動她，午盟也就暫時閉上了嘴，打算從時煙那兒找突破。

  時煙從科室出來的時候，右胳膊已經吊了起來，她整個人都有點虛脫的樣子，靠著門框，看到紀義跟午盟的時候，沖他們虛弱的笑了笑。

  午盟看著，忽然就不知道，自己還要不要讓她去勸紀義了。

  紀義起身迎了上去：「怎麼樣，還好嗎？」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下不光這部戲拍不下去，年叔跟慶姨那部，可能也會有影響了。」時煙勾動嘴角苦笑了兩下，「走吧，先回去。」

  紀義沒有說話，就點了點頭。

  「午盟你待會兒見了副導演跟他說一聲吧，就說我們先回去了。」最後那個眼神，格外深幽。

  午盟無意識「嗯」了一聲，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回去劇組的時候古覓漸第一時間找了過來：「怎麼樣，嚴重嗎？」

  午盟神色凝重搖了搖頭：「可能沒個三兩月養不好。我看時煙的樣子，真的疼的挺厲害的。這邊怎麼樣，威壓服是什麼情況？」

  古覓漸也搖了搖頭：「不知道，導演把準備的工作人員問了個遍，不過好像沒什麼頭緒。」

  午盟看著那棵正在被人重新整理的樹，安靜半晌，再沒說話。

  「誰能想到會出這樣的事呢。」古覓漸嘆了一口氣，「時煙才第一天進組。我剛才已經聽到有人流言說她不吉利的話了，也不知道那些人還有沒有人性，竟然這樣光明正大就抹黑別人，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她們做的事情一樣。」

  午盟眼神沉沉，沒有接話。

  下午的拍攝一直都不順利，好像被時煙的事件影響，每個人的狀態都有點不佳，就連眉將，都說錯了台詞三次。

  最後忍無可忍，導演提前宣布了收工。

  午盟要走的時候竟然被眉將給擋住了去路：「時煙怎麼樣，沒事吧。」他問，臉上是擔憂的神色。

  午盟有些稀奇，但還是把跟古覓漸說過的話，又跟他說了一遍。

  「這樣啊。」眉將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後就轉身走了。

  午盟不解，不過也沒有過多的時間糾結，他跟古覓漸要去看看時煙，現在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等他們兩個到地方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擠滿了人。導演，眉將，還有幾個跟過來的演員，甚至是易一陌小兮，都在房間裡待著。

  午盟看到導演問候時煙的樣子：「你就安心養傷吧，拍攝的事情不急。」

  也看到時煙強打起精神的樣子：「謝謝導演，給你們添麻煩了。」

  導演正說著「哪裡哪裡」之類的客套話，紀義的聲音就直接響了起來：「威亞衣到底為什麼會出問題，有結論了嗎？」

  時煙叫了她一聲：「紀義。」又跟導演道，「你別在意導演，紀義只是有點著急。」

  「是啊，第一天拍攝就出了這種事，能不著急嗎？」紀義微嗤，「這個時候已經有抹黑我家時煙的各種傳言都出來了吧，很多的人肯定是不在意。當做一個談資嗎，當然是越精彩越好。」

  時煙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額角：「紀義，別說了。」

  紀義並不想停，然而看著她那副樣子，還是選擇了妥協，轉身氣哼哼就進了裡邊的房間。

  時煙打起精神笑了笑：「抱歉。」其他多餘的話她也並不想說了。

  導演的臉色並不算好，然而還是忍耐住了：「紀義說的也沒錯，你第一場戲就受傷了，她當然著急也想要為你抱不平。現在具體原因我們還沒有查出來，但時煙你放心，事情總會水落石出的，到時候我們肯定給你一個交代。」

  時煙蒼白著臉色勾了勾唇角：「麻煩大家了。給你們造成了麻煩，我很抱歉。」

  「別這麼說，」見她實在沒了精神，導演一行人起身打算就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我們就先回去了。」

  時煙點頭：「路上小心，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