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董諳身邊的人

  最後董諳把時煙留在了房間裡，自己一個人出去，跟外邊那幫明顯奔著「玩嗨了」而來的人，一起插科打諢。

  時煙看的沒錯，這些人真就是帶著涮火鍋的東西來的。就這會兒自己在房間裡跟時煙膩歪的功夫，他們已經收拾好了客廳與餐桌，湯鍋已經煮上了。

  廚房裡，幾個女演員正在洗菜，剩下的大老爺們則往沙發上一坐，竟然就規規矩矩在看電視。

  董諳出去看不懂他們地覷了一眼：「幹嘛呢？重溫曾經的舊夢，評判當初的演技嗎？」就現如今聚在這兒的這幾個，哪一個不是有過「霸屏」經歷的人，遙控器隨便一按，出來的肯定就是熟悉的面孔。

  說實話，這麼一副認真的模樣假裝看著，真有點道貌岸然的感覺。

  於是幾個男人嘿嘿一笑：「老闆啊，你這兒能不能打遊戲啊。」

  知道他們就是假裝出來的純良，董諳無所謂指了指電視下方：「設備都在下邊，自己安裝。」然後自己走過去，看看那幾個女藝人把菜洗成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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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擲弋帶頭的一幫男人早「嗷」的一聲，就衝過去自動連接遊戲設備了。

  「怎麼樣了？」董諳看著紀義手上洗的差不多的茼蒿，問了一聲。

  紀義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視線越過他看了那緊閉的房門一眼，想了想問：「有想吃的嗎？」

  「餃子。」董諳回答。

  紀義點頭：「我知道了。你出去跟那些男人一起玩吧，也不適合站在這兒。」

  於是董諳跟廚房裡其餘的幾個女員工點了點頭，出去找張進書。遊戲就那麼幾個手柄，僧多肉少的，他還是不去湊那個熱鬧了。

  導演張進書正在串肉串，看他坐在自己旁邊，笑了笑：「好久沒這麼坐在一起吃頓飯了，今天多難得啊。」

  董諳上手跟他一起弄，聞言回聲：「不在一個圈子裡，就是這樣的。機會很少。」

  張進書沒有反駁：「說真的。你讓我們這些老傢伙刮目相看。前段時間那個發布會，到現在還是所有人津津樂道的談資。你就怎麼能夠，做出那麼多讓人意外的舉措呢？」

  董諳笑了笑：「有後台唄。沒我爸媽，我也走不到現在。」

  想一想董諳身後的人，張進書沒話了：「哎。還是得自己有本事啊。魄力也是少不得的，你看我，這一輩子，就只能做導演到底了，旁的什麼都不敢幹了。」

  「導演是我見過最全能的人了。」董諳說，「什麼都要會幹，人際，關係，交情，談判……什麼不會啊。再說張導你就沒想過，導而優則演？現在的圈子裡，這樣的事情多普遍啊，可以琢磨一場自導自演的戲。」

  「別，」張進書敬謝不敏，「先不說別的，就我這張臉，往屏幕裡邊一戳，誰敢看？現在的觀眾那麼挑剔，保不得能把我罵成什麼樣呢。」

  「也是。」董諳點頭，「畢竟跟以前的時代不同了。」

  「說來，你這小子什麼時候結婚啊？今年也有二十三了吧。」跟長輩坐到一起說著說著，總就會到這種話題上來。

  董諳失笑：「二十三就算是普通人，也還太小了吧。何況在這個圈子裡，不過四十歲就結婚，太罕見了。」

  張進書嘆了口氣：「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什麼。有喜歡的人就結婚有什麼不好？走著走著，被亂花迷了眼，以後可就什麼樣子的，都放不到心上了。愛情啊，還是專一點好。」

  張進書跟他的妻子就是一路扶持過來的，所以對於現在年輕人的擇偶觀，都覺得是一副一言難盡的態度。不明白他們到底有什麼好挑的。

  董諳也不跟人爭執，默默跟了一句：「放心吧張導，我如果喜歡一個人，肯定跟您一樣。」

  「這才對嘛，」張進書笑彎了眼，「不過你這孩子，一看就是有想法的，肯定跟那些不知道自己做什麼好的人不一樣。」

  董諳笑：「張導你抬舉了。」

  「你呀……」

  身旁紀義端著自己弄好的菜出去了，看一眼外邊跟張進書聊得開心的男人，顧雅碰了碰古覓漸的胳膊，壓低聲音跟她說：「這麼好的機會，你想好了沒有？」

  古覓漸是個長得很好看的女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長髮披肩，氣質溫潤，容貌上乘。是去年加入並襄的，比顧雅早了一年。

  然而有些事上，並不是誰先來誰就勇氣更多的。

  本來今天要來董諳的房間聚會，就讓古覓漸有些緊張與排斥，潛意識裡並不想來。但考慮到自己只是個小小的員工，老闆請客不來，顯然是落人話柄的。於是下定決心來了，但也一直都是繞著董諳走的，盡力不跟他眼神對上。

  這樣過完今晚就好。原本是這樣想的。

  但現在被另外一個人如此直白點了流程，她有些不痛快皺起了眉頭：「我說過不止一次了，那是我的事，你就不用替我這麼操心了。」

  顧雅瞬間就有些不滿：「為了誰？還不是為你好？你要是不傍上董諳，先不說你那份無處安放的心思，就是往後的資源，怎麼辦？明照現在明顯不受人待見，公司有什麼資源也不會派發到他的手上，你不為自己打算，有什麼前程？」

  被她說的心緒紛亂，古覓漸往旁邊挪了一步，離她遠了些：「那也沒必要非得是董諳。」

  顧雅跟著上前一步，不依不饒：「不然呢？作為並襄的員工，難不成你還想要去依附於外邊公司的人？而並襄裡邊，瑄梧敖跟鄭緣皓都是有女朋友的，肯定不會同意這種交易。也就一個董諳，權利最大，長相最好，而且還是單身。有這種硬體條件，你還在猶豫什麼？」

  古覓漸覺得自己呼吸有些急促：「你也說了，他簡直就是完美的金主對象。但是我們能看得到的，別人就會看不到？或許他已經有包養對象了呢？」

  「有什麼？」顧雅開始對她的爛泥扶不上牆有些生氣，「這麼些年，就沒見她身邊有出現過女人。如果有，難不成還會沒有一點蛛絲馬跡？」

  「洗好了嗎？」正當兩人竊竊私語時，一把聲音，突兀從後方響起。

  兩人都被嚇了一跳。

  咯噔。

  是心臟停跳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