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她就是那個時煙

  董諳停下腳步，看著面前表現很不尋常的人，問道：「怎麼？」

  時煙偷偷抬頭看了他一眼，放下手目光避過到別處，儘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自然一點：「那個什麼，老闆你這幅模樣，很好看。」

  旁邊導演看不下去了，直接「哈哈」大笑著打斷：「時煙你其實是想說『妖孽』吧。」

  時煙撓撓頭，臉上還是一片紅：「就，以前沒見過他這種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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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演笑：「你平時見他都是西裝革履的，肯定沒有這麼風騷的樣子。不過說起來，這幾天路透照就已經在網上掀起波瀾了，到時候劇照一出，正片裡邊一亮相，還不得收視爆表啊。」

  時煙附和道：「肯定的。張老師你跟武芽師兄這對金牌搭檔，本身就已經是收視率的保障了。」

  「哈哈，那就借你吉言。」

  看著她臉蛋紅紅跟張進書聊天，董諳嘴角勾了勾。這才明白她那樣表現是因為什麼。想起前段時間自己給她發過去的那張劇照，那時候她沒什麼反應，倒是紀義過後發過來了一個不明覺厲的表情包。現在，他覺得自己大概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了。

  當下心情止不住變好，他還是沒動，商量著語氣開口道：「要不，我去卸了？」反正今天他的戲份已經沒有了。

  時煙忙回頭，看了他這個模樣一眼，眼睛裡有著小小的糾結：「那，老闆你去卸吧。」

  看清楚她的表現，董諳心裡笑了笑，跟張進書打了個招呼，先過去卸身上這身裝備了。

  時煙的目光一直跟隨到他進休息室。內心的糾結小人快要跑出來。

  這時候肩膀上搭了一隻手：「導演好啊。」又開口對時煙道，「我說怎麼一進房間，就看到了擺放在座位上的冷飲。你竟然會跑來探班，真是稀客啊，最近不忙嗎？」

  時煙朝他笑了笑：「擲弋哥。」

  「哎。」牧擲弋很是自然就答應了一聲，「聽說你最近剛從陳琛導演的劇組裡出來。怎麼樣，沒受什麼欺負吧。」

  看來陳琛的事情，在圈子裡已經不是秘密了。

  時煙搖頭：「是有過不順，不過現在都已經沒關係了。」

  牧擲弋點了點頭：「我一直都知道你跟大多數人不太一樣。不過，最開始怎麼會選擇進組，紀義沒給你把關嗎？」

  時煙道：「是我自己決定要接劇本的，因為角色很有可演性。紀義一直都比較尊重我。」

  「你們倒不像是經紀人跟藝人的關係。」

  「我們一直是朋友。」時煙說。

  「挺好的。」牧擲弋看了她一眼，「剛才在這兒看了很半天吧，怎麼樣，我們跟老闆是不是演的超級贊？」

  時煙忙忙點頭：「真的很強。看著特別有想求全集的欲望。」

  「欲速則不達哦，」牧擲弋賣關子，「不過我還是要問一問，我們誰演的更好啊。」

  時煙「啊」了一聲，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一直看著老闆的樣子，覺得很新奇，就……」沒怎麼多看你們其他人。

  牧擲弋直接服氣了：「不過也不能怪你。你說我也是個靠臉吃飯的吧，怎麼往他跟前一站，就光芒全無了呢？」他表現得很鬱悶，問時煙，「你說往常他是老闆的時候，有這麼逼人的美貌嗎？」

  時煙思考了一下：「不能叫『美貌』吧。如果他飾演的是你那個角色的話，肯定也是男人味你一臉的啊。」

  牧擲弋瞠目結舌：「你竟然在說我沒有男人味？」

  「哎？」時煙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我就是說，老闆他很適合做演員，演什麼像什麼。絕對不是說擲弋哥你演的不好，就是冷靜客觀的分析了一下，你千萬不要……」

  「行了，」牧擲弋笑著擺了擺手，「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不瞞你說，我就是因為讚賞老闆的演技，所以當初才選擇簽約並襄的。你說的那些，自然感同身受。」

  「哎？」時煙驚奇，想不到牧擲弋的選擇裡邊還有這麼一層原因，「那，悄悄問你一句：跟老闆一起工作的感覺，怎麼樣啊？」

  同樣偷偷摸摸接近他，牧擲弋目光四處打量了一下四周：「怎麼說呢？就很刺激啊。尤其是每天看著那副妝容，然後聽他說要用美色生存下去的時候，就很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啊。」

  「雖然這個『揚眉吐氣』我覺得並不怎麼確切吧，但我應該能想像得來。」

  「是吧。」

  兩個人跟地下黨接頭似的，湊到一塊兒竊竊私語。時不時還鬼祟著偷笑一下，落到別人眼裡，怎麼看怎麼可樂。

  當然，也有人並不覺得怎麼可樂。

  「那是時煙？最近她很火啊。」一身戲裡邊的服裝，化的妝容顯得五官有些涼薄的宋槿喬，看了不知道聊什麼所以聊的很盡興的兩人一眼，隨口這麼說了一聲。

  旁邊補妝的工作人員回答她：「是啊。她今天來探班。」

  宋槿喬看了眼放在旁邊的冷飲跟水果：「原來是她啊。」

  「怎麼了嗎？」正在跟她講戲的武芽停了一下，然後問。

  宋槿喬本人的性格並不像戲裡邊那麼不近人情，相反有些瘋瘋癲癲：「武芽，並襄最近是要捧她做一姐嗎？」想說就說，完全不會顧忌場合。

  武芽也是並襄的一員，而且跟董諳他們關係都不錯，聽她這麼說也看了時煙一眼，正好看到董諳卸完妝出來走向她。

  看了董諳的眼神兩眼，武芽收回視線：「應該不會吧。時煙雖然最近曝光率跟話題度都不少，但上邊有你跟段諾，怎麼也輪不到她吧。」

  「我想也是。」聽到否定回答，宋槿喬滿意了，「不過就是火了一兩個角色，怎麼能夠跟我比。」

  武芽沒有接話。

  「對了，我聽說她最近拍攝的一部百合片播出了。她的經紀人是怎麼給她把關的，那種題材的片子，除了剛出道博關注度的新人，尤其是並襄的藝人，應該都是避之不及的吧。竟然還會允許她在紅線之後去參加？」要知道紅線獲得了那麼大的成功，之後就更應該是一鼓作氣，在觀眾面前賺眼緣的時候了啊。她竟然還會選擇一部百合劇去拍，而且還是女二號！怎麼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對啊，我前兩天還在網上看了一兩眼，是個很重要的角色。」補妝的工作人員接話道，「聽說是因為主演是她的朋友，所以才會去參演的。而且聽說，那兩個主演，現實生活里就是一對。」

  這樣的情報日理萬機的宋槿喬以往可並不知道，頓時有些吃驚：「真的假的？她竟然還有一對同性戀朋友？」

  化妝師點頭：「真的。那兩個女人中間有一個好像是服裝設計師，前段時間時煙參加首映禮的時候，聽說穿的就是她設計的衣服。」然後又看了現場那邊的時煙一眼，「她今天這一身，應該也是。」

  宋槿喬張大嘴巴，然後再慢慢閉上。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