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原聲與原身
2024-09-25 22:09:34
作者: 傻言
「就是這張海報。」慶僑在現場溫度莫名下降了好幾度的間歇里說,「當時看到的時候就感受到莫大的震撼。你們可能覺得雖然看起來恐怖,也是因為環境渲染的好。但如果你們仔細看,就會發現,那個真正讓你們心涼的人,恰恰就是畫面中那個任人宰割的女孩。那不是後期p上去的色彩,那就是時煙的眼睛。」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向時煙投射過去了目光。
時煙被看得微微一愣,只能沖他們微笑以對。
「真的嗎?」女主持驚奇,跑到時煙跟前試圖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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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煙有些不自在,她不是很坦然向別人展示自己的不同之處:「光線的效果吧。某個時刻,我可以達成那種要求。」
女主持跟男主持對視一眼,然後攛掇道:「展示一下好不好?」
現場觀眾自然是說:「好。」
男主持人示意現場燈光調暗,三架機器從正面對準了時煙的面部。
沒有辦法,時煙深吸一口氣,低頭閉上眼睛,憑著感覺腳下偏挪了步子,直到某個瞬間覺得可以了,她慢慢抬頭睜開了眼睛。
狹長的鳳眼中,仿若凝聚了周遭所有的光,微弱的,淡然的,五彩的光色在瞳仁中閃現,時煙看著鏡頭,某個瞬間,倏地勾起了嘴角。
「啊!」短促的驚呼,誰被嚇到的聲音。
現場燈光再次大漲,時煙在所有人詭異的目光中垂眸調整了自己的狀態,然後再狀若無事重新抬了眼。
得體的微笑。
「真的是神奇的景象,」男主持人覺得自己嗓子眼有點緊,「慶僑老師你當初也是看上了時煙的這個特點嗎?可是電視劇中似乎並沒有出現這樣的一幕。」
「沒錯。」如果仔細聽,慶僑的聲音是夾帶著淡淡的洋洋得意的,「事實上,《紅線劫》里的紅線不光沒有過神采飛揚的樣子,更多時候,因為她『只是一團線』幻化而來的緣故,大多數時候她的神色都是空洞的。而這,也是我指定時煙的一個重要原因,她不受某種特定風格的限制。」
「重要的原因之一?是說還有考量別的因素嗎?」女主持人問。
「是的。」這次話筒被年擎拿了過去,「眾所周知,現如今大多的電視劇都是後期配音而成,台詞與表演很大程度上成為了獨立存在的兩種技能。但是《紅線劫》並不存在這樣的情況。如果你們仔細看了這部劇,就會知道,裡邊所有的角色,都是用的人物原聲。就連聞愛,也是普通話夠沒有瑕疵,才被定為最終的嫦娥。」
有工作人員上台在導演的示意下搬來了話筒等設備,兩個主持人一唱一和道:「既然已經到了現場。《紅線劫》又是這樣一部給人無限驚喜的片子,那麼不如讓我們的各位主演,為大家帶來一段精彩的配音。」
「有這樣一幕戲。說的是月氿終於得知了紅線的復生方式,於是不顧嫦娥的勸阻,強行使用了復生咒術,然後果真順利見到了紅線。這也是《紅線劫》裡邊非常經典的一幕。那麼接下來請大家欣賞,這一幕片段。」
時煙他們各自就位。
大屏幕里,演繹熟悉的場景。
平日裡最是無拘無束的嫦娥難得一臉凝重出了鏡。她回想著自己打聽到的那些隻言片語,想著待會兒見了月氿該如何告知他聽。
月氿一覺醒來,神色怔愣看了會兒屋頂。他剛剛,又夢到了從前的事。而且跟以往不一樣,這一次的紅線,似乎清晰了兩分。
他不知是否為自己的錯覺,便心事重重開了門,打算去找風柒商量一二,希望她不要為昨夜之事惱自己才好。
然而一抬頭,便看到嫦娥翩翩而至。
他心中不解,然而不知為何心跳卻狂跳了幾分,不由腳步加快走了幾步,問道:「如何下來了?尋我有事?」一開口,期待與忐忑並存。
嫦娥為難,看他期盼的臉色張口欲言了幾次,到底不願說謊:「我今兒從老君那兒得知,救得紅線的法子。」
「當真?」月氿激動,「是什麼?」
「這——」嫦娥猶豫,不知該不該說。
「月老。」正當這時,風柒從她所在房舍走來。她還在生月氿的氣,昨夜竟然將她「真愛至上」的看法給貶了個一文不值。故而說出的話都是刻意的酸溜,看著他的臉也不大有好臉色。
「嫦娥來了。可是稀客。」看到久不曾見的嫦娥,對待月氿的情緒影響了她,語氣也有兩分的刻薄。
嫦娥並不在意她的態度,或者說是這會兒根本顧不上。看著月氿希冀的眼神,她終是嘆口氣說道:「紅線以你精血為生?為你神責而死。故而要想讓她復活,便用你一直以來撥亂反正的因果,加上以精血滋養的神格,自會喚她而來。我記得,你隨身帶著那團她的紅線。」
風柒已然聽呆:「復活紅線?」乾巴巴的四個字,看著一臉興奮的月氿,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但這是禁術。古往今來的神官從不曾有誰堵上自己的神格呼喚於誰。故而若是過程中稍有閃失,不光紅線,便是連你,都不一定還能活著。你可想好了。」嫦娥補上後果。她如何不知說出這番話意味著什麼,但月氿已經惦念了九世的時光,與其日復一日沒有盡頭,莫不如今日破釜沉舟,拼出一個結局。她相信,這也是他一直所盼。
果然,只見月氿連考慮也無,他看著嫦娥,鄭重點頭:「我要她回來,哪怕堵上這條命去。」
風柒看了看他,沒說出話來。
嫦娥嘆念:「便隨你心,就好。」
第二天,月氿施展了術法。
絨白蓬軟的曇花連綿成一片的雪海,天上月華盈盈,為純白「雪綢」鍍上一層清冷的色澤,周身縈繞著血色的月氿面前,那團增添了曇花艷色的紅線,隨著血色術法的滋養,漸漸顯現出一個人形出來。
月氿的眸光清亮,定定盯著那人,咧開了一張嘴:「紅線。」一張口,竟是連聲線都是顫的。
那若隱若現的人兒一身紅衣紅髮,眸色呆遠,嘴上卻是笑著的。她無法說話,便只在心裡應他一聲:「夫君。」
霜華的天幕之下,曇花堆疊出的美景。心心念念追尋了九世的戀人眼底,那抹美麗的光華,叫做「我戀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