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被粉絲喜歡的感覺

  董諳看著娛樂節目出現的那張牧擲弋與時煙的合影，問身邊的鄭緣皓：「你說，我要不要也去探個班什麼的？」

  鄭緣皓從文件里抬起頭，剛好就聽到電視裡主持人用興奮的語調說著：「牧擲弋真是這年頭最真實的一個影帝了。專門跑到片場探望自己的弟弟不說，還給每個工作人員都準備了禮物。看來也確實是希望晉颺歧源能夠在劇組受到良好的照顧啊。不過從照片中來看，除了弟弟晉颺歧源之外，還有著一個熟面孔。沒錯，就是畫面左邊這張照片裡身穿紅色西裝外套的姑娘。沒錯，你們沒有看錯，這就是最近在《紅線劫》裡邊出盡了風頭的主角紅線。不過她的藝名是叫做時煙，最近《紅線劫》大熱，她卻像是沒了蹤跡一般不曾出現在大眾視野里，沒想到人家是不悶不吭地去拍電影了，而且還是跟晉颺歧源飾演情侶哦，有沒有很期待……」如同連珠炮般的奇異聲線，篤篤篤，篤篤篤，聽得鄭緣皓都替她覺得嘴累。

  不過他看一眼自己的老闆：什麼時候連這種沒什麼內容的視頻都能看這麼認真了？

  他垂眼嘆了口氣：「您有那功夫多做點工作行嗎？牧擲弋跟明照的矛盾你打算怎麼辦？」

  董諳的反應很佛性：「雙方都覺得不合適就換唄，有什麼好糾結的。」

  鄭緣皓想想也是，最近明照是有些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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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晉颺歧源呢？他最近頻繁動作，想要跟我們簽約，而且牧擲弋也牽了好幾次線。如果他要來的話，經紀人選誰合適？」

  董諳看了他一眼：「你真覺得他合適？」

  鄭緣皓愣了愣，仔細斟酌了會兒才回答：「那張臉還是很吸粉的。如果好好運作的話，作為一個偶像，還是不會少機會的。」又問他，「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董諳搖頭：「我就是想著。那樣的傢伙公司里有一個就夠了，現在還要再來一個，我頭疼。」

  鄭緣皓有些好笑：「對了。到時候如果晉颺歧源過來的話，以他對時煙表現出的興趣還有那種不過大腦就說話的性格，網上應該會迅速崛起一批他們的cp粉。公司雖然肯定不會參與炒大，但應該也完全消化不了。」

  董諳：「……」他想到那天攔下來的視頻里有個人理直氣壯問自己女朋友「你怎麼能跟別的男人親嘴呢」，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從沙發上彈起蹦噠了兩下：「不行，我還是想讓我跟時煙傳出緋聞第一個人是彼此。」轉身趴在沙發靠背上，聲音悶悶的。

  「那你得抓緊時間了。」鄭緣皓打開一封剛剛傳到自己郵箱的文件，「不然的話就會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嗯？」董諳看過去，「怎麼回事？」

  鄭緣皓轉過了電腦對著他：「易一。借了上次來公司找你說事的照片寫了通告，這會兒已經在各大媒體郵箱裡躺著了。我們的人會暫時壓下來，不過也不可能太長時間。」

  董諳認真又認真盯著他看了半天，像是不認識似的：「你竟然會鼓勵我去隨性而為！」

  鄭緣皓翻了個白眼：「那你要不要見識一下我反悔的功力？」

  「不用不用。」董諳已經從沙發上抓起衣服跑了，「晚上請你吃飯。」

  一路跑著衝進電梯又跑著衝出電梯，再跑著坐進自己的車裡，董諳邊轉方向盤邊打了一個電話出去：「幫我準備禮物。」

  自從那天牧擲弋探班過後，「輕愛」劇組忽然擁擠了起來。每天時煙進出休息室都有人直勾勾盯著看，有時候一場戲拍攝下來，還會有人尖叫著衝上前向她要簽名：「時煙，我是你的粉絲，你的《紅線劫》我超級喜歡。而且《輕愛》我也會去電影院支持的，你的演技真棒！」

  最開始聽到這樣的評價的時候時煙還會不知所措地傻笑，然後依照說是她粉絲的那個姑娘的要求擺出pose跟她拍照。後來次數多了，她激盪的心情也漸漸平緩了下來，也開始能夠用比較能控制的住的表情來面對了。

  只是相對於她來說，李塗跟吳說那邊似乎受到的關注更加猛烈。她們倆本就是一對，而且在一起時間長了，性格長相什麼都看起來差不多，尤其是還拍了這麼一部敏感題材的電影，簡直說起來都是直戳那些慕名而來的姑娘的萌點，便整天圍著她們問些戀愛趣事什麼的。

  如此過去三天，李塗跟吳說直接一下戲就往時煙的休息室跑，然後攤在沙發上兩耳不聞窗外事：「太…熱情了，我完全招架不住。」

  李塗表示認同：「今天有個姑娘塞給我一本同人文，剛翻開看了兩眼就嚇得我差點心跳都停了。我跟吳說雖然也沒羞沒騷，但比起那本同人文里的描寫，我們倆簡直單純地就知道怎麼打啵兒。」

  紀義看時煙也有些不堪其擾的樣子：「我去找導演說說。」

  李塗跟吳說翻了個身看向她，迫切地點頭。

  然而紀義剛走到門口打開門往外邊看了一眼，就又連忙退了回來：「我覺得，這部劇吧，要火『死』了。」

  李塗她們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發生了什麼？」

  正在這時候，外邊傳來排山倒海的尖叫。時煙她們整個人都被嚇得激靈一下，覺得這休息室快要被外邊那挑戰人類極限的聲浪給掀翻。

  還沒等時煙問什麼，紀義看了眼自己的手機：「稍等，我先補個妝。」

  然後吳說她們簡直是瞠目結舌地看著紀義從一個精神抖擻的健康人類變成了一個黑眼圈嚴重，臉色慘白，嘴唇乾裂的病秧子。

  五分鐘後，紀義從化妝鏡前起身，伸手抓亂了自己的頭髮，中氣十足道：「好了，走吧。」一點都跟一個病人掛不上關係。

  吳說他們迷迷糊糊跟在她後頭出了門。

  現場一瞬間安靜，安靜到那些張大嘴巴形若瘋狂的人都成了一副彩色的靜默畫，整個世界就只有她們四個人參差不齊，獨成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