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六章 痛快(二更)
2024-05-05 06:22:41
作者: 西子情
燕慎點頭很痛快,當即掏出一塊木牌,遞給蘇容。
蘇容不客氣地伸手接過,對他問:「多少人?」
燕慎低聲說:「三百暗衛。」
蘇容點頭,誇了他一句,「四殿下也很有本事嘛,這人不少了。」
燕慎不再說話。
蘇容又問:「如今人在哪裡?」
「在東宮外,出了宮門,你打三聲響指,將令牌亮出來,他們便會跟你走。」
蘇容十分滿意,又看向燕回聲。
燕回聲無奈,「你確定現在就要去?自己帶著人去?孤總覺得不放心,應該籌備一番才是。孤是千金貴體,難道你就不是?」
「等您籌備一番興許就晚了,銀子興許就被人轉移走了。」蘇容道:「您放心,我的安危也不算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兒,我出了您這東宮,會去成國公府一趟,找上歸雪,讓他與我一起。」
夜歸雪的武功,可是極高的,輕輕揮袖,就能掀翻大皇子那個大高個子一個趔趄。而他手裡也有一大批暗衛,以他們如今的關係,用他的人和人手,她也用得坦然。
燕回聲終於點頭,「好吧,那你小心些。」
他叫來雲擇,吩咐了一句,雲擇看了蘇容一眼,拱手應是。
蘇容對雲擇招招手,抬步向外走,走了兩步後,想起了什麼,又折回來,手伸到燕回聲的桌案上,從袋子裡抓了兩個芝麻燒餅,一個自己拿了,一個遞給了雲擇,然後也不管雲擇什麼表情,一邊吃一邊走了。
雲擇只能捏著芝麻燒餅跟上她。
房門開啟又關上,她離開後,書房安靜下來。
燕回聲也無心再處理事情,對燕慎道:「四弟不走?」
燕慎坐著不動,輕聲說:「我今晚能住在三哥的宮裡嗎?我回府一個人,也睡不著。」
他今年年初過完生辰時,已出宮立府了。
燕回聲點頭,「那你留下吧!」
燕慎目光落在他的桌案上,「弟弟從來不知三哥也有吃夜食的習慣,是什麼時候養成的?」
燕回聲拿起一袋吃食遞給他,「沒吃晚膳?」
燕慎點頭,他自然沒心思吃晚膳的,不止晚膳,午膳也沒吃,如今總算有了心思,覺得餓了,見燕回聲給他,他頓了一下,伸手接過來,捏了裡面的一塊糕點吃。
燕回聲自己則伸手扒開蘇容拿走一張芝麻燒餅的袋子,裡面還剩一張芝麻燒餅,他從中掰了一小塊燒餅吃,才回答他的話,「自她來京,每回晚上來見孤,都會提一些民間小食,也沒兩次,目前還沒養成習慣。」
燕慎恍然,原來這些吃食,是蘇容買來的。
燕回聲已吃了一個雞蛋卷餅,如今是吃不下了,只嘗了一小塊芝麻燒餅,便將袋子一起又遞給了燕慎。
燕慎接過,將裡面的芝麻燒餅拿出來吃了,平價道:「原來民間的小吃食,這般好吃。」
吃慣了山珍海味的皇子,自然沒嘗過這麼粗糙的民間吃食,伺候的奴才們不敢給買,怕不乾淨,讓皇子吃壞肚子。
燕慎長這麼大,也是第一次在燕回聲這裡吃到了民間小食。
他吃飽了,見燕回聲不知何時起身,負手而立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他看著燕回聲的後背,萬分慶幸他今日來東宮是來對了,也賭對了,太子不同於他的其他兄弟,恨不得把所有兄弟都剷除乾淨,才覺得安心,太子有仁心亦有賢德,只有他能容得下他的投誠效忠。
他不敢打擾燕回聲,默默地將空袋子扔進木桶里,用帕子擦著手。
燕回聲站了好一會兒,回身,對燕慎道:「陪我下一局。」
燕慎點頭。
小全子伺候著擺好棋局,兄弟二人對坐,燕慎打起精神,每個落子都十分謹慎,不想輸的太慘,但即便如此,還是幾個回合便被燕回聲殺了個片甲不留。
燕慎額頭都冒汗了,「三哥,是弟弟太廢物了。」
燕回聲頓了一下,搖頭,「不是。」
是他不能跟著蘇容去鷹嘴崖,滿腹的殺氣,無處發泄罷了。
燕慎也明白了,無奈道:「三哥不必手下留情,弟弟也跟您練練棋藝。」
燕回聲點頭。
蘇容出了東宮後,不慌不忙地吃著芝麻燒餅,乘車去了護國公府。
在到護國公府之前,鳳凌鑽進了馬車裡,十分納悶地看著蘇容,「姐,是有什麼好事兒嗎?大晚上的又把我從宮裡招出來了。」
「嗯,好事兒。」蘇容壓低聲音,將四皇子交待的事情說了。
鳳凌不止眼睛亮了,整個人都亮了,一下子褶褶發光,興奮地道:「姐,你是對的,這種事情,只要得知了,就要趕緊下手,免得夜長夢多。」
蘇容自然也是這個想法,點頭。
鳳凌催促車夫,「快點兒,怎麼慢吞吞的?」
車夫立即一揮馬鞭,車速快了起來。
很快就到了成國公府,鳳凌上前叩響門環,對探出頭的守門人自報家門,「去通稟夜二公子,就是我姐要見他。」
守門人認出鳳凌,又看了一眼馬車,車簾掀起,裡面果然坐著的蘇容,當即點頭,不敢耽擱,立即匆匆去了。
夜歸雪已準備就寢,聽人稟告蘇容要見他,當即抬步出了院子。
來到府門口,只見蘇容對他招手,顯然是讓他車內說話,他當即上了馬車,低聲問:「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嗯,有一件大事兒,想找你幫忙。」蘇容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耳語,三言兩語便將事情說了。
夜歸雪訝異,當即答應下來,「好,走吧!」
蘇容就知道他痛快,對他一笑,吩咐鳳凌,「還不趕緊的。」
鳳凌應了一聲,笑嘻嘻地上了馬車。車夫駕車離開了成國公府,向城門而去。
隨著夜歸雪跟著蘇容的馬車離開,護衛他的暗衛們立即悄無聲息地跟在了馬車後。
此時,城門已關。但蘇容有燕回聲的令牌,極為輕易地便出了城。
隨著她與夜歸雪出城,京中各大府邸已得到了消息。周顧最先得到的消息,躺著的身子騰地坐了起來,當即問:「她是要跟著夜歸雪秘密離開京城,啟程回南楚了?」
不怪他如此想,否則大晚上的,他們會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