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二章:這女人,他怎麼覺得很是眼熟。
2024-05-05 06:24:09
作者: 莊悠
聽完這些話,一時間眾人都是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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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一家人的遭遇很悲慘、很可憐,他們也能感同身受,任誰經歷了那樣接連的打擊之後都無法做到冷靜。
但,他們卻無法認同這種將恨意轉嫁到別人身上的做法,並且,居然還為了錢焚毀了死者的屍體,讓他死無全屍。
這樣的事情,真的是身為母親,身為家人能夠做出來的事情麼?
說到底,這其中真正可憐的,其實就也只有死者一人而已。
至於莊珺和雲崢,他們總算是明白,為何王氏眼中的恨意會如此真實的原因了。
「好,你們既然說是有人指使,那你們可知道那人是誰?」
知縣也是沉默了半晌,方才開口道,「若是你們能幫忙捉住那幕後之人,本官念王氏晚年喪子,可以對爾等從輕發落。」
「多謝大人。」
小王氏趕緊又磕了一個頭,這才擦著眼淚道,「那人帶著口罩,俺們看不真切臉,不過看身形應該是個不超過二十歲的少年。」
「那聲音呢?」
知縣皺了皺眉,再次問道。
「是了,他的口音不像本地人,聽著和那位公子的有些像。」
小王氏想了想,便伸手指向了李文華,「俺…俺只是說口音像,聲音卻是不像的。」
「和李公子像?」
聞言,柳知縣微微一皺眉,「難道,是京城口音?」
「那你告訴我,那少年可是一直在人群中說話,給你們暗示的那個人?」
此時,莊珺突然看著她問道。
「啊,是,是的,就是他。」
小王氏先是微微一愣,隨後趕緊點頭。
「嘩…」
小王氏話音方落,陪審團中突然出現了一陣的騷動,一道人影快速竄出了人群,朝著門外狂奔而去。
「來人,給本官將人拿住!」
見此,柳知縣大驚,立時下了命令。
「快快,追上去!」
聞令,無數衙役立時追了出去。
「放開我,你個賤人,放開我!」
原本以為要經歷一番的大動干戈,誰知眾人方才跑到縣衙門口,就見一個十多歲的稚嫩少女,正一臉寒霜的將人給反手壓制在地上,一雙秀氣小腳死死踩著那人的背。
身量看似較小的少女,卻是生生將一個成年男子給壓制到動彈不得。
此番情景,看得一眾衙役都是當場愣住。
「心月,做的好。」
一同追出來的莊珺見此,心下一松,便是勾唇冷笑著走上前去,居高臨下的看著林子道,「還想跑,早就已經盯上你了。」
「你…你是…」
原本被壓在地上掙扎不止的林子,在見到莊珺之後不由微微一愣。
這女人,他怎麼覺得很是眼熟。
「我就是雲崢的妻子,要向你討債的人!」
莊珺卻並未多想,只是冷冷說了一句,便對還在發愣的衙役道,「幾位大哥,還請將人鎖了,帶回公堂。」
「哦啊,是。」
那捕頭此時方才回過神來,滿臉佩服加敬畏的看了莊心月一眼,就上前將林子給上了鎖鏈。
「是你!」
「林子,居然是你!」
見到被帶上來的人,雲崢和李文華等人都是一下子便認出了他的身份。
「好個胡不惟,好個胡家,本公子倒是要看看,這次他要如何給我李家交代!」
李文華面色是少見的陰沉,冷聲道,「說,胡不惟在哪裡,讓他出來。」
「呵,你以為處理個小小的雲崢,何須我家主子親自出馬。」
林子一聽,只是冷笑一聲,梗著脖子道,「被你們抓住算老子倒霉,但這件事情都是老子一個人做的,和主子與胡家沒有半點關係,你們就別白費功夫了,想問什麼儘管問,老子全都認了。」
見林子將所有的罪名全都擔在身上,李文華等人倒是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這人倒是聰明,知道胡家才是他真正的靠山。
「好個目無法紀的狂妄之徒,竟敢在公堂之上大放厥詞。」
想到這人給自己造成了許多的麻煩,柳知縣心下慍怒不已,取過一支令箭便扔了出去,「來啊,先將他給本官掌嘴十下,以示懲戒。」
「你敢…啪…」
林子一聽,瞬間就瞪大了眼睛,正想說話,重重的巴掌已經落在了他的臉上。
十下之後,林子的臉已經微微腫了,嘴角沁血,他不再說話,但一雙眼睛卻狠狠的瞪著知縣,竟是毫無畏懼和悔意。
所謂「宰相門房七品官」,平日裡仗著胡家的聲勢作威作福慣了,見過那麼多的大人物,對於林子的想法知縣也知道,他估計還並未被放在眼裡。
若是放在平時,他自然也不會明目張胆的和胡家作對,但現在的情況卻完全不同,這次的事情,李家可不會輕易罷休的。
「你若再出言不遜,本官會繼續照打不誤,這是公堂之上,不可不管你來自哪裡都一樣!」
柳知縣冷聲道,「說吧,你為何要如此陷害雲大人,又是如何得知死者家中的情況,死者是否也是被所殺!」
「我家少爺待我可好,雲崢幾次三番的壞他好事,我看不過就自己行動給他一個教訓了,我的事,我家少爺毫不知情。」
林子吐了口血沫子,一臉不以為然的說道,「至於那個倒霉鬼,在他接種牛痘的時候我就讓人盯著了,讓人一有情況就馬上便知道,我盯著人可多了,算他最倒霉出了意外,不過他的死和我可沒關係。」
「呵,肯認罪就好!」
見林子如此有恃無恐,柳知縣冷笑一聲,接著道,「那血洗李家馬場之事,是否也是你所為?」
「是呀,要怪就怪他們知道的太多,不然我也沒必要費麼多的功夫。」
林子鬆了松肩,滿不在乎的說道,「原以為這次臨近中秋,李家的主子應該都去京城趕不回來了,我這才下手的,沒想到你居然能趕回來,我倒是好奇,你在河上究竟是如何得到消息的。」
聽到這裡,眾人才明白林子為何敢如此大膽血洗李家獵場的原因。
李家有規矩,不論人身在何處,中秋節都必須回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