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九章：會試，或許還來得及

  侍衛長馬不停蹄的日夜兼程，第二日一早便成功抵達了縣城，五更三點一開城門，立刻就奔向了縣衙。

  此時知縣尚在睡覺，得知消息之後連衣服都沒穿，披上外衣就將人給召到了後宅去。

  看了信件，見裡面居然說找到了徹底預防天花的法子，便知事關重大，沒敢絲毫耽誤，立時寫了信件，命人四百里加急送往京城的順天府衙門。

  「雲夫人，恭喜你們，很快就能從城裡出來了！」

  侍衛長送完信件，知道莊珺他們都等著消息，沒敢停息，當夜就趕回來了，「知縣大人對此事十分上心，已經寫信去順天府了，四百里加急，相信過幾日就能有消息了。」

  「如此真是太好了。」

  得到這個消息，眾醫者全都鬆了口氣，之後皆是互相擁抱著再次齊齊歡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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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大半年的努力，他們終於是成功了，此中的心酸艱難只有他們自己能體會。

  不過，到了如今，他們卻是覺得什麼都值了。

  「對了何大夫，之前讓你們留下的天花痘痂可妥善保存好了？」

  莊珺稍稍平復下情緒，這才問道，「朝廷派人下來視察，牛痘之事必然要經過一番驗證才能獲得他們的信任，這些天花痘痂可是很重要的。」

  「放心，我都收在瓷罐里了。」

  何大夫笑著點頭，「等涼城解禁，朝廷正式認可牛痘的作用，我九黎國的百姓們就能從此擺脫天花的困擾了。」

  「是的，不過以後這牛痘的接種就要辛苦各位了。」

  莊珺開玩笑道，「各位可是任重道遠，不過我就不同了，我要回去好好享福咯。」

  「哈哈哈，雲夫人還是如此幽默。」聞言，眾人皆是不由失笑出聲。

  「雲夫人一屆商人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令我等佩服了。」

  何大夫也是扶著鬍鬚笑道，「至於我等，救死扶傷本就是天職，更何況這乃是一件潑天的大功德，自是義不容辭。」

  「不錯，何大夫所言極是。」

  其它醫者一聽，也是紛紛附和道，「只要能消除天花，就是再辛苦，我等都願意。」

  「只是，屆時朝廷派人下來查驗，不知這試驗之人該找誰？」

  此時，雷降香突然出聲道，「得過天花的人必然是不行的，必須用接種牛痘的人，否則就無法證明了。」

  聽到這裡，眾人不由都陷入了沉默之中，雖然知道牛痘可以防禦天花，但天花給人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也太慘烈，親自接受，很少有人會願意。

  「我…」

  「這個有何困難的，老夫第一個參加。」

  莊珺正想毛遂自薦，何大夫突然站出來說道，「身為醫者，本就該站在第一線，至於雲夫人，你身為女子做的已經夠多了，我等堂堂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再躲在你身後了」

  「不錯，我也願意。」

  話音落下，一個年輕醫者也站了出來，認真道，「接種牛痘的作用就是為了抵禦天花，如果連我們醫者自己都不相信，日後還如何讓百姓們相信？」

  「不錯，我們也願意當這個試驗者，不論朝廷要求多少人，我們都答應。」

  其它接種牛痘的大夫見了，也是紛紛站出來說道。

  「諸位無畏大義，九黎國有諸位來擔任種痘師，我相信百姓們很快就能擁有一片清平盛世了。」

  見了眾人的態度，雷降香心中感動，上前對著眾人鄭重的行了一禮。

  莊珺和雲崢對視一眼，也是露出欽佩的笑意，這些醫者的品性之高尚，著實值得所有人的敬重。

  商定完畢，眾人便各自分開，莊珺和雲崢兩人並肩走回了房間。

  見雲崢隨手又要看書，莊珺不由微微一愣，隨即歡喜的上前拉著他的手道，「阿崢，現在不過才二月八日，會試在三月初九才開始，從這裡到京城，用最快的速度五日便可到達，你或許來的及啊！」

  「這…」

  聞言，雲崢也算了算，時間確實差不多剛剛好，只是…

  他抬頭看了下一臉激動的莊珺，最後還是放下手裡的書，拉著她手坐到椅子上。

  緩緩道，「我來尋你之時，出門匆忙，忘了帶『識認官印結』了。」

  所謂的「識認官印結」莊珺是知道的，這是九黎國流行的一種行政文書，上面蓋有官印，用來證明考生身份的真實性，防止冒名頂替，類似現代的准考證。

  這種文書實際作用是一種擔保書，一旦出事，「擔保人」跟著倒霉，「識認官」就是擔保人，其姓名登記在點名冊上，叫到考生時他就出來辨認。

  「怎麼會這樣 ！」

  莊珺一聽，立時就急了，現在還不能出城，等上面消息下來，再回青菱鎮拿東西肯定來不及了。

  見莊珺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雲崢心下感動，緊了緊握著她的手，溫言道，「小珺，這情況我早就想到了，所以沒關係的。」

  「怎會沒關係，錯過了你還得再等三年啊，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莊珺皺眉搖著手焦急道，「那去京城之後再補辦行不行？」

  「不成的，上面除了需要順天府的官印，我們河中縣和河中府的官印一個都不能少，這也是為了防止有人冒籍異地考試。」

  雲崢輕輕搖了搖頭，柔聲勸道，「小珺，聽我的…」

  「對了，我想起來，可以讓娘給我們送過來…」

  莊珺激動的突然一下子站起來，雲崢正拉著她的手說話，沒注意，被這麼一扯整個人直接朝前撲去，兩人立時抱作一團滾在了地上。

  溫香軟玉在懷，近在咫尺的距離，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灼熱的呼吸。

  看著身下嫣紅的櫻唇，雲崢眸光微微一黯，低頭便將其攝住，輾轉深吻起來。

  「嗯…阿…阿崢，去炕上…」

  自打進入涼城，根本沒有心情想其它的，兩人已經許久未曾親熱過了。

  如今危機解除，心情輕鬆，雲崢開了這個頭，莊珺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伸手摟上他的脖子便熱烈的回應了上去。

  「好…」

  雲崢微喘著應了一聲，再次在她唇上深啄一口，便將人給打橫抱起，大步朝著暖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