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七章：我們開始吧

  那些東西都會被混合石灰進行攪拌消毒，當然，這些工作都是讓那些得過天花的人去做的。

  不多時，何大夫便回來。

  因著如今人類已是自顧不暇，這些牲畜沒人照顧便皆是餓得骨瘦如柴，牛痘無人管理，長勢更是猖狂。

  「大姐你給看看，這牛痘是否為繁殖的最高時期。」

  莊珺不是醫生，並不懂這些，只能看向雷降香求助。

  「恩，的確是的。」

  雷降香仔細觀察了一會兒，便是確定的點頭，之後與莊珺認真對視道，「二妹，此事風險甚大，你真的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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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我們城內大夫本來就少，各個都有要職在身，他們來做實驗肯定是不成的，讓普通百姓來，更加不會有人願意的。」

  莊珺拉住雷降香的手微笑道，「而且，這裡心態最好的也只有我，除了我，還有更合適的人麼？」

  說完，也不等眾人開口便是兀自起身朝門口走去，迎著日光，那抹纖細的身影竟在剎那間變得無比的高大而美麗，傾世無雙。

  等眾人到了大街上，莊心月為莊珺搬來了凳子，雷降香負責主刀，其它大夫則是去集合所有安全區的百姓。

  百姓們雖然不明內情，但如今城內大夫可以說是最為神聖的存在，得到命令，所有人很快就集齊了。

  「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為了宣布一件天大的喜事！」

  即便過了這麼久，何大夫的內心依舊激動，他挺了挺脊背，指著雷降香大聲道，「這位姑娘乃是醫谷的傳人，就是名滿天下的神醫小醫仙，我們便讓她來親口告訴大家吧。」

  「喜事？」

  「現在能難有什麼喜事？」

  「難道是朝廷解除了禁令，我們可以出去了？」

  「怎麼可能，還有那麼多人病著，你想的太美了。」

  「……」

  聽到喜事，眾人都不由議論起來，臉上滿帶著希冀和對生的渴望。

  「知道此次天花為諸位帶來很大的傷害，但，已經生病的人我也無能為力，只能盡力救治。」

  雷降香走上前淡淡的開口，她身上自帶著一股清靈的仙氣，讓眾人不由都安靜了下來，「但是，對於尚未染病的諸位，我們醫谷已經找到徹底抵禦天花的辦法，並可終身免受天花傳染。」

  以醫谷之名行事，這自然是眾人事先說好的。

  莊珺無意做什麼救世主，再者她一個普通人突然知道了天花的救治方法實在太過令人匪夷所思，容易暴露身份惹人懷疑，所以便將所有事情都推給了醫谷。

  反正醫谷本就是九黎國的聖地，醫學界的信仰，若說是醫谷研製出來的辦法，絕對是不會引人懷疑的。

  「你說什麼，可以終身不被天花傳染？」

  「這怎麼可能！」

  「天花那可是最可怕的瘟疫啊，不會是騙人的吧！」

  「……」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眾皆躁動起來，不相信的人占大部分。

  「這辦法就是接種牛痘。」

  雷降香一臉的鎮定自若，緩緩說道，「經過我醫谷試驗發現，只要感染過牛痘的人便不會再得天花，當然，我也知道大家必然不會相信，所以特地請了這位雲夫人來作為自願者。」

  「各位好，想必看著我的臉，你們就該知曉我是從未得過天花的。」

  莊珺對雷降香點點頭，便起身走上前道，「我會在大家的見證下接受牛痘的接種，等痊癒之後，會繼續接受天花毒痘的接種。」

  這但凡得過天花的人，就算僥倖活下來，臉上也會留下密密麻麻的麻斑，特徵十分明顯，根本是掩蓋不了的，古時之所以美人稀少，和這天花肆虐也有著莫大的關係。

  「嘶！」

  而聽到這話，原本正在交頭接耳的人們突然就愣住了，皆是倒吸了口涼氣。

  「你…你說你要去接種那個天花毒痘？」

  半晌，人群中方才有人驚呼出聲，仿佛不相信還有這樣不怕死的人。

  「是的，等接種完牛痘痊癒，我就會去接種天花毒痘，屆時這接種牛痘是否能有效預防天花，便是一目了然了。」

  莊珺微笑著點頭道，「在我種牛痘期間歡迎諸位隨時前來查看情況，證明我並未弄虛作假的。」

  「姑娘，天花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你切莫做傻事啊！」

  下面，之前哭嚎的陳婆婆率先站了出來滿，臉憐愛的勸道，「我兒子和兒媳婦就是死在天花手裡，那是可怕的惡魔，沒得救的，你年紀輕輕還生的這般標誌，千萬別想不開去冒這個險啊。」

  「陳婆婆，謝謝你的關心，但這麼做是我心甘情願的。」

  面對老人的關心，莊珺心中溫暖，更是堅定了救這些人的想法，微笑著看向雷降香道，「我相信小醫仙，她一定可以救我，一定可以救我們所有人出去的，還有您的孫子也一定可以救出來。」

  「姑娘，如果這是真的，那老婆第一個給你磕頭了！」

  陳婆婆看著莊珺認真的面色，在想到生死未卜的唯一孫子，她立時是噗通一聲跪了下去，不斷的磕頭道，「我孫子是我們老陳家唯一的香火了，若真能救了他，老婆子一輩子個您做牛做馬報答你！」

  「多謝姑娘，真的謝謝你！」

  身後眾人見著老婆子的舉動，互相對視之後，也是跟著一起朝莊珺跪下磕頭。

  「各位請快起來，你們這樣我可承受不起！」

  莊珺被眾人的行動嚇了一跳，忙是上前將陳婆婆扶起來，對著眾人保證道，「你們放心，我既站出來了，就一定會堅持到底，我會向大家證明，接種牛痘是真的可以預防天花的。」

  「多謝小醫仙！」

  聞言，眾人再次對著小醫仙齊齊致謝，蘊滿淚水的眼中滿是感激。

  「好了，大姐，我們開始吧。」

  等安撫完眾人，莊珺便轉身坐回位置上，眸色堅定的對著雷降香點頭。

  「好。」

  看著莊珺沒有絲毫波動的平靜目光，雷降香眼中浮現一抹欽佩之色，神色認真的點了點頭，便伸手打開了藥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