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五章:為何要如此多此一舉
2024-05-05 06:18:23
作者: 莊悠
此時鐘伍永終於是徹底害怕起來了,掙扎的對著幾人不斷磕頭乞求,直接將所有事情都給供了出來。
「他分明與我說是巴豆粉的,只是想要給你們一點教訓而已,我真不知道裡面放的是砒霜吶,要知道的話,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做的。」
如果只是巴豆粉,即便被送官頂多也是打個板子落個教訓,但如果是砒霜,那就是殺人未遂,這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雲永祿!」
聽到雲永祿這個詞,雲崢先是一愣,面色刷的就白了,整個人微微一晃,腳下不由就是一陣踉蹌。
「對,就是雲永祿,曾氏是我表姐,我因為賭債欠了錢,要和他借,他的條件就是把粉末放到你的糕點裡面。」
鍾伍永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道,「當時我也問了這粉末究竟是什麼,他明明告訴我是巴豆粉的,我不知道為什麼就變成砒霜了啊!」
「別說砒霜,單是你放巴豆粉這件事我就不會放過你了,有什麼話到了衙門再說吧。」
此時,莊珺臉色的也是陰沉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
她和雲崢已經選擇不計前嫌放過他們了,不成想他們不懂得感恩和反省就算了,居然還如此用心險惡的要置他們於死地!
這些人實在是太過分了,這次不論如何她都不會善罷甘休的,即便他們是雲崢的親人,她也劊在手下留情了!
「不要啊,我不要去衙門,我不要去…」
鍾伍永大聲叫嚷著企圖掙扎,可是這麼多人看著,他不論怎麼做都只是徒勞,很快就被送上了驢車。
「小珺,你說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雲崢一臉受傷的看著莊珺,發白的嘴唇都在微微顫抖,「我們難道不是親人麼?為什麼非得這樣對我,竟然恨我恨到要讓我死?」
「因為他們做賊心虛。」
看著這樣的雲崢,莊珺心中說不出的心疼,一把將他緊緊抱住,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冷意,「如果你依舊是那個一事無成的落魄書生,他們或許便不會如此針對你了,是你的強大讓他們忌憚和害怕了,擔心你將來會報復他們吧。」
只是,莊珺雖然口中這般說著,心裡卻很想不通。
就算雲崢真的變強大了,但云永祿畢竟是名義上的親戚,為了名聲,雲崢是絕對不會輕易對他們下手的。
加上房契什麼的都在他們手中,他們完全不用擔心的,為何要如此多此一舉呢?
難道真的只是單純的見不得雲崢好,單純的討厭雲崢到如此深惡痛絕的地步?
「可是我分明從未那樣想過,我們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親人啊!」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到了現在,雲崢的眼淚卻是如何都忍不住。
他早就放棄了那些所謂的親戚,被這樣對待,他並不受傷,他只是單純的難過。
想著柳家人一家和睦的氛圍,再想想雲永祿他們所做的一切,他是真的想不明愛,為什麼一樣都是人,都是親人,柳家人可以相親相愛,雲家的那些人卻是那般的冷漠無情呢?
「阿崢,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次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都不會再放過他們了。」
莊珺握住雲崢的手,眼中是從未有過的認真,「他們這樣對你,這口氣我真的咽不下去,他們先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了。」
「小珺,你…」
聞言,雲崢還想說什麼,但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沉默了下去,半晌之後才嘆了口氣道,「不用顧及我,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如果是以前,雲永祿他們只對他一個人使壞,他可以選擇忍,但這次的行為已經完全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雲永祿,傷害到了他最愛的人,所以,他實在沒法在選擇原諒了。
傷害他可以,但傷害小珺,就是絕對不可以的!
「雲永祿他們逍遙了這麼多年,也是時候讓他們知道做錯事是該付出代價的。」
聞言,莊珺眸光閃了閃,只是那垂下眼帘的瞳孔深處卻又冷光隱沒,「他們不會一直幸運下去的。」
到了縣城之後,雲崢寫好了狀紙,就將鍾伍永帶上了衙門。
接到狀紙,得知前來告狀的人是雲崢,柳知縣沒有半分耽擱,當即就讓人升堂了。
到了公堂之上,雲崢有功名在身不用下跪,莊珺是雲水貢糖的負責人,接過聖旨,柳知縣也沒有讓她下跪。
跪在地上的鐘伍永,抬頭看著身邊擁有特權的夫妻兩人,突然就醒悟了過來,明白自己是惹了不該惹的存在,腸子都要悔青了。
「大人,所有下了毒的麵團都在這裡,您可讓仵作查驗。」
莊珺對柳知縣謝過免跪之恩,就讓人將所有的麵團都搬了上來。
「仵作。」
柳知縣對著莊珺微微點頭,就示意仵作去查驗。
「回大人,確係砒霜無誤。」
那仵作查驗完之後臉色是瞬間就沉了下去,怒聲回稟道,「大人,這不是普通的砒霜的,普通的砒霜顏色泛黃含有雜質,這麵團上的砒霜潔白細膩如雪,是經過特殊提煉的,乃是毒性最為劇烈的『鶴頂紅』,其人之用心,實在歹毒啊!」
「嘶!」
聽到居然是鶴頂紅,饒是柳知縣都深深倒吸了口涼氣,臉色也是瞬間沉了下去,一拍驚堂木怒喝道,「大膽鍾伍永,還不速速如實招來!」
用砒霜下毒害人,這可是性質相當嚴重的大事件。
在他的治下居然出現這樣的案子,簡直是在給他臉上抹黑,若是不好好處理,必然是會影響到他日後升遷考核的,如何讓他不生氣。
「我招,我全都招!」
聽到那毒藥居然是殺人利器鶴頂紅,鍾伍永早嚇破了膽,沒有絲毫隱瞞,全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給說了出來。
「所以,這是雲永祿買兇殺人是麼,你確定沒有說謊?」
柳知縣驚堂木一拍,眸光沉冷,直射鍾伍永,「你要知道,說謊誣陷他人只會罪加一等,與你沒有半分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