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九章:三世情殤
2024-05-05 06:17:52
作者: 莊悠
莊珺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自然不知道這個時代的典故,雲崢一心只讀聖賢書,對於這些小說雜書也是不看的。
「那貧僧便先為二位說說這故事吧。」那老微笑頷首,便是緩緩說了起來。
原來,這典故所說的乃是一對『義夫節婦』所演繹的一段生死不渝的愛情故事。
簡單來說,就是很久以前,有個名為王十朋的書生,少時家貧,好學不倦,和錢玉蓮以荊釵為聘定親。
成親後,十朋上京赴考,夫妻暫時離別。
此時,奸人孫汝權迫玉蓮改嫁於他,玉蓮不從,投河自殺,幸得被救。
同時,十朋高中狀元,卻不肯娶丞相之女為妻,因此被皇帝貶職。
最後,玉蓮經過了許多波折,終於和十朋相會,夫妻復得團聚。
「幸好,兩人最後終於是重逢了。」聽完這個故事,旁聽的幾個小姑娘都哭成淚人了。
「正是古鏡重圓,難能可貴,先苦後甜,必的團聚。」
那老僧雙手合十,微笑著說道,「此簽若求姻緣,當得上上籤,三世姻緣早註定,實乃天作之合,二位無需擔心。」
「三世姻緣,天作之合?阿崢,大師說我們是天定的姻緣呀!」
聽到這裡,莊珺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握著雲崢的手開心的說道,「我們是註定要在一起的,真好,剛剛真嚇死我了。」
「我早與你說不會有事的,好了,既然安心了,那我們便不打擾大師了。」
見莊珺重新笑了出來,雲崢也是鬆了口氣,起身對老僧再次拱手行了一禮,便牽著她的手一同離開,「我聽聞臥佛寺後山有一片梅林,此時正的梅花盛開,十分的好看,帶你去看看。」
「梅花林啊,好呀,我可喜歡梅花了!」莊珺一聽立時笑著點頭。
看一看梅花也好,正好調解一下剛剛的驚嚇情緒。
只是,歡喜離去的兩人並未看到老僧那眼中轉瞬而逝的擔憂。
三世姻緣,亦是三世情殤。
誒…
只望這兩位小施主能彼此信任,共渡難關,最終,修得正果。
而此時,並不知個中真相的夫妻兩人,此時正滿目驚艷的徜徉於梅林之中。
無邊無際的粉色花海,遠遠看去就像是仙境一般,美的令人心醉。
「哇,這梅花真的好看!」
莊珺大喊一聲就跑進梅林之中,回身對著雲崢道,「阿崢,你最喜歡梅花了,我們折一些回去插梅瓶里吧。」
「好,我幫你。」
見莊珺興致高漲,加之這梅林遼闊,少了梅花也無傷大雅,雲崢也沒有阻止,點點頭就上前幫忙。
夫妻兩人並肩而走,莊珺負責挑選,雲崢負責折梅花和拿梅花。
沒一會兒,懷裡就抱了一小把。
「這支好,含苞待放,不會敗的很快,可以放久一點,最是合適。」
莊珺跑到另一顆梅花樹前,回頭正想喊雲崢過來繼續折梅花,忽的一陣風吹來,她就直接愣在原地,沉醉於眼前的美景之中。
白玉誰家郎,回車渡天津。
看花東陌上,驚動洛城人。
雲崢一身玉色闌衫,外罩白色斗篷,懷抱著淡粉色梅花隱沒於花海之中。
微風拂過,衣袂飄揚,梅香繞袖,那修長玉立的身姿就好似誤入人間的仙人,不食煙火,清逸出塵。
漫天的花瓣票轉而下,就如雨點化入心湖,盪起圈圈的漣漪,令人,怦然心動。
與雲崢對視了半晌,莊珺一雙眸子忽的彎成了月牙的模樣,兩步走上前踮起腳尖,抱住他的脖子就輕輕吻了上去。
花雨之下,一雙璧人相擁而吻,繾綣了空氣,唯美了時光。
等采夠了梅花枝,夫妻卻並未趕著回去,而是牽手在梅花林中漫步,欣賞這方春日裡最美的景致。
誰都沒有說話,但此時的氣氛卻是無聲勝有聲,溫馨的情愫在四周靜靜的流淌著。
不論在何處,只要有心愛的人相伴左右,那就是最美好的事情。
「阿崢,我看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回去吧?」等逛累了,莊珺抱著雲崢的手臂靠在他肩膀說道。
「好,聽你的。」
低頭,見她額上出了些細汗,雲崢拿出帕子輕柔的給她拭去,這才微笑著點頭。
「那我們走吧…哎呦…」
莊珺說完拉著雲崢的手要往前跑,卻突然覺得腳下被什麼給絆了一下,整個人直接往前地上撲去。
「小珺,小心!」
見此,雲崢也是顧不得懷裡的梅花了,直接扔地上,趕緊將莊珺給扶住,「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沒,只是不知道被什麼給絆了一下。」
莊珺有些莫名的搖了搖頭,然後就往回走去想要看是被什麼給絆倒了。
然而,這不看還好,一看卻是直接驚住了,「啊…阿崢,這…這是個人啊!」
那地上躺著的正是個衣衫襤褸的男子,雖然滿臉污漬看不清容貌,但從那稚嫩的眉眼也約莫能看出,年紀與她估計差不多大。
那少年一雙眸子緊緊的閉著,胸膛起伏極為輕微,氣若遊絲,讓人看著好似下一秒就會停止呼吸一般。
「此處怎麼會有人,他這是怎麼了?」
雲崢見了也是一驚,趕緊上前查看情況,「看樣子似乎傷不輕,我們還是快些帶他去看大夫吧?」
「對對對,我在這裡看著他,阿崢你回去喊娘他們把驢車趕過來。」
莊珺和雲崢一起將男子給移動到一顆梅花樹下靠著,就對著他促道。
「好的,那…那小珺你一個人自己小心些。」
雲崢有些擔心的看了看周圍,但是人命關天,最後還是轉頭就朝著寺院跑去。
「小珺啊,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來上個香也能遇上這種事兒呢!」
水氏和莊心月等人很快就趕到,見到少年那半死不活的模樣也是都嚇了一跳。
「娘,他的情況看著很不好,我們還是先把人送去看了大夫再說吧。」
莊珺對莊心月使了眼色,就一起將人給扶上了車。
「可是珺兒,娘知道你心善,但這人來歷不明,又是獨自一人受傷倒在這荒郊野嶺里,娘怕會惹上什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