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五章:皇親國戚
2024-05-05 06:13:43
作者: 莊悠
雖然知道肯定不多,但這份心情卻讓雲崢一直是心裡暖洋洋的。
而看著眼前的小外甥,柳大河兩人是極為滿意的,在心中連連點頭稱讚著,男俊女俏,實在般配。
他們妹妹當年就是村里最美的一朵花兒,想當年那會兒,得知妹子要被娶走,他們差點兒沒把雲永福打成殘疾。
這一轉眼,她的孩子都已經這般大了。
「實在對不住,我來晚了。」
此時,水氏從門外走了進來,有些歉意的說道,「方才又有幾個客人過來買東西了,讓你們久等了。」
「無事,無事,水娘子啊,你把孩子教的真好。」見水氏過來,徐氏立時感謝的說道。
既然若非水氏及時出現,他們之間的誤會只怕不會這麼容易就解除的。
「哪裡,不都是一樣教,是孩子自己乖。」
水氏溫柔一笑,隨後看著她懷裡的孩子問道,「誒,這孩子真是可愛,不知是誰家的?」
「是……是大郎家的。」
聽到這話,原本還滿臉笑意的柳家眾人面色立時就沉了下去,沒了半分笑意
徐氏更是瞬間紅了眼圈,哽咽道,「這孩子也是個苦命的,攤上了個沒良心的娘。」
「怎麼回事?嬸嬸你們這次來應該是遇上什麼事兒了吧?」
聞言,水氏趕緊扶著人在位置上坐好,便是關切的問道,「有什麼事兒您說出來聽聽,若是能幫的,我們一定會幫的。」
「水娘子啊,這事兒啊,你們可一定要幫俺們啊,不然……不然大郎就要冤死在牢房裡了。」
聞言,徐氏緊緊握住水氏的手,淚如雨下。
「您別急,慢慢說,能幫的,我們一定會幫的啊。」水水拿出帕子給人擦了擦眼淚,安撫著。
「水娘子,事情是這樣的。」
見徐氏哭得都說不出話了,那邊柳大河站出來,將事情給詳細的說了一遍。
原來這大郎便是柳大河的大兒子,名叫柳安民,今年二十五歲了,是個讀書人。
今年八月份的時候跟著去府城參加府試,無奈卻是落榜了,連童生都沒能當上,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童生試落榜了,因此心情極為苦悶。
為了消解情緒,一時沒想開就到酒館裡去借酒澆愁,誰知卻被他撞見有個公子在調戲良家女子。
他看不過眼就上前幫忙,後來那女子被趕來的家人救走了,調戲人的公子見到嘴的鴨子飛走很是生氣,就恨上了柳安民,派人在他喝醉不省人事的時候給他穿上了一整套的生員服。
在九黎國,若沒有秀才功名是不能穿生員服的,雖說背地裡偷偷穿的人也有不少,但只要沒人說,人家不知道,也就沒事了,可柳安民卻是被抓個正著報到官府去,這下事情可就大了。
既然知道了,官府的當然不會坐視不管,直接將人給關進了牢房去,並且獅子大開口,要給五十兩才肯放人。
五十兩,柳家哪裡拿的出來,柳安民的妻子在得知這件事情之後,立時就翻臉不認人,領了休書,丟下孩子就回娘家去了。
「原本是連人都不讓見的,後來俺花了五兩銀子才勉強進去見了一面,這才知道,官府之所以如此獅子大開口,是因為那公子想要給大郎一個深刻的教訓,還說了,並不想讓大郎出牢房去。」
柳大海一臉痛心的說道,「那人的背景不簡單,就連知縣都不得不給面子,所以……」
說到這裡,柳大海就說不出下去了。
而柳大海不說,莊珺和雲崢又如何會不明白,事情到了這裡,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對方要的是柳安民的命。
「你們可知道對方是誰?」莊珺沉默了片刻問道。
如果只是錢能解決的,倒是好辦,可如今明顯不是,現在李修奕他們都不再青菱鎮,等人回來也要九月份,柳安民肯定熬不到那個時候的,所以此事只能靠她們自己了。
這還是因為對方有心折磨柳安民,這才一直沒讓人下死手,否則只怕早就沒命了。
對於那些個權貴來說,殺死一個普通老百姓就像捏死一直螞蟻簡單。
「俺打聽過了,他的名字叫做胡信,聽說是當朝首輔大人胡士忠的遠方親戚。」
柳大河一臉憤怒的說道,「也不知道是哪門子的親戚,或許首輔大人自己都不知道有沒有這號親戚,可這些人就是狐假虎威,在鄉里橫行霸道,作威作福。」
「不論如何,他敢如此明目張胆的行事,只怕和胡家還真是有些關係的。」
聞言,饒是雲崢也是皺起了眉頭,在李家族學的這麼久,該知道的事情李家兄弟也都和他說了不少,「胡家可不簡單,除了有在朝當任首輔兼戶部尚書的胡大人外,還是皇親國戚,當朝敬太妃乃是胡大人的嫡親妹妹。」
「什……什麼,皇親國戚!」
聽到這裡,柳家人全都驚呆了,緊接著內心便浮現一陣絕望。
皇親國戚啊,他們這究竟是惹到了什麼樣的人家啊!
聞言,徐氏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腳步不穩的晃了一下。
「嬸嬸!」
水氏瞧見了情況,低呼一聲趕緊將人給扶住,孩子則是自己抱到懷裡。
「完了,大郎這惹的都是什麼人啊,這讓咱們怎麼救啊,怎麼救啊!」
柳柴木更是老淚縱橫,伸手捶著胸口無比痛心的說道,「怎麼不讓俺去替大郎死呢,俺這把老骨頭活這麼久做什麼啊!」
他都活了這一把年紀了,這是要他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爹,您說什麼呢,這事兒是大郎自己惹出來的,和您沒有關係啊!」
柳大河也是眼圈通紅,雖然很想救兒子,可想到對方的身份,他連求雲崢的想法都沒有了。
對方的身份太可怕,妹妹已經不在了,這是她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脈,之前是不知道胡家有這麼可怕,現在知道了,他就不能給這兩個孩子帶麻煩。
只是想到自己就這麼一個兒子,如今卻要英年早逝,便覺一陣悲從中來,眼淚終於是沒忍住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