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四章：一起去貢院看看

  「咳！」莊珺方才回過神來，看了自己的傑作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清咳一聲。

  「小珺啊，你看看，這都第幾次了。」水氏抬頭一臉無奈的看著她。

  「呵呵，我只是有些走神了而已。」莊珺很是心虛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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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珺兒，不是娘說你，當初勸你別那麼早讓小崢去參加科舉，你自己堅持，如今真的去了，你倒是自己捨不得了。」

  水氏沒好氣的說道，「你自己決定的事情，怎麼都得自己受著，後悔也來不及了。」

  「娘，我沒有後悔，只是擔心而已。」

  莊珺低下頭小聲的說道，「阿崢第一次出遠門，而且這次考試又特別重要，所以我才會如此放不下。」

  得到秀才資格，是進入士大夫階層的最低門坎，也是雲崢能否建立科舉信心的基石，因此院試看著雖小，但卻極為重要。

  「小姐……您又包錯了……」

  就在此時，那邊莊心蘭的話又傳來了過來，一張小臉皺在一起，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您把麵團當做餡料給放進油皮里了。」

  「你這孩子，你看看你，趕緊去休息，別在這裡添亂了。」

  見此，水氏終於是忍不住了，出口直接趕人，「你看你這幾日都做了什麼，不是把東西烤焦，就是包錯餡料，今早上還少給人一個玫瑰酥，生意還做不做了，你還是等回回魂兒再來吧。」

  「……」

  聽了水氏的話，莊珺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看著手中包了麵團的油皮也是一臉哭笑不得，她真是關心則亂，感覺這種心情真的很難描述，比當年自己高考還要緊張。

  「好了，今日也無事了，你趕緊洗漱一下，早點休息吧。」

  水氏伸手擦去她臉上的麵粉，嘆了口氣，這原本活力四濺的閨女，才幾天，就蔫成黃花菜了。

  「哦，那娘，這裡就先拜託你了。」

  莊珺知道自己如今的情況在這裡也只能添亂，便是識趣的點點頭回房間去了。

  回了房間，看著東西擺放整齊的書案，莊珺心頭一陣落空空的，習慣了小書生在身邊的日子，如今不過是分開短短數日，她覺得像是過去好幾年了。

  所謂度日如年，講的不過如此。

  伸手輕輕撫過雲崢時常使用的文房四寶，平日裡熟悉的東西此時卻失去了溫度，隨著秋天的臨近而染上了一層蕭索。

  呆呆的在雲崢時常坐的椅子上坐了半晌，見燭火即將燃盡，這才起身換了衣服，熄燈上床休息。

  即便正值七月盛夏，但莊珺總覺得觸手所及都是冷的，一個人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著，這幾日她除了擔憂雲崢的成績，更是深切體會到『孤枕難眠』的滋味。

  她於黑暗中瞪眼看著帳頂，心中默默算了算，她穿越到這個時代也不過才小半年的時間。

  半年，這個小書生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融入了她的生命里，再也分割不開了。

  「阿崢，我想你了，你快些回來吧！」莊珺想著想著，眼淚不由自主就落了下來。

  她並沒有遇到什麼傷心事，但每當夜幕降臨之時，就總會暮然覺得難過，這種情緒來的毫無徵兆。

  似乎從穿越以來她就再沒有哭過了，雖然現在的她很幸福，有丈夫，有娘親，有自己的鋪子，明明應該感到滿足安定的，但一個人的時候內心卻沒由來的感到空虛。

  都說一個人的時候就喜歡胡思亂想，此時的莊珺就處於這種狀態，腦海中一片混亂，更多的卻是孤寂和恐慌。

  心底的害怕來的猝不及防，東西不握在手心裡就總覺得不踏實，沒把雲崢放在眼皮子底下，沒把人抱在懷裡，她就總覺得很沒有真實感。

  她很害怕這一切會只是一個夢，醒來之後就會又回到了那個空蕩蕩冷冰冰的家裡。

  花開並蒂，各表一枝。

  再說雲崢這邊，心中的思念之意絲毫不輸給莊珺。

  初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加上來的早，距離考試還有七八日，每天除了看書就是想念莊珺，甚至連小雲旌這個親弟弟都沒時間去想。

  「扣扣……」

  雲崢剛做完一篇策論，正對著窗外發呆，就聽得一道敲門聲傳了過來。

  雲崢方才清醒過來，趕緊收拾了一下心神，對著門口喊道，「進來。」

  「嶸止兄，你又在看書呢。」很快，李文華等一眾同窗就推門走了進來。

  「維德兄，你們怎麼來了？」

  此次前來應試，一眾學子都住在李家開於同洲的紅韻酒樓。

  自家的酒樓自然做事都方便，所有前來應試學子的房間早就全提前安排好了，一人一間房，且全是最好的天字號房。

  「我們見今日天氣好，並且明後日就要開考了，便想著去貢院看看，熟悉一下路。」

  李文秀笑著說道，「所以就來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這貢院一般是舉辦鄉試的地方，但同洲這邊因著學政就駐在此地，也就同樣拿來作為院試的考場了。

  「去的，去的。」

  之前幾人就來邀請過雲崢一同去逛街，熟悉這裡的風土人情，但云崢心中掛念莊珺，更心憂考試，沒有心情，所以就拒絕了。

  他對那些風花雪月之事向來不感興趣，但今日聽得是去貢院，立時就答應了。

  「哈哈哈，我便說嘛，也只有這個能令嶸止兄感興趣了。」見雲崢答應，那邊李文華立時一臉得意的大笑起來。

  等雲崢換了套外出的長衫，眾人便一同出了酒樓。

  同洲紅韻酒樓的地位置極佳，距離貢院很近，眾人也就沒有坐車，直接步行過去。

  眾學子皆是少年才俊，又是一身儒雅長衫，氣度不凡，走在路上自是贏得了無數女子欽慕的目光。

  特別是雲崢，他的衣著雖比不得李家兄弟華麗，但容貌卻是眾學子中最為出色的，加上一米八的頎長身姿和清逸出塵的氣度，引得那些女子們是頻頻秋波暗送，紛紛猜測是哪家的俊俏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