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想要埋伏?
2024-09-24 22:30:55
作者: 凶名赫赫
看著己方軍隊的陣形迅速完成,而對方依然混亂不堪,處在中軍的幾位高級將領自信地笑著說:「賊寇必敗!」
他們個個精神抖擻,寒風吹拂著他們的火紅披風,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
張大春豪邁地大笑一聲,向前一步,問道:「諸君,可準備好否?」
「喝!」
近一千名丁總軍士轟然響應。
聲音震天響,如同雷霆萬鈞。
「擂鼓,進軍!」
「咚、咚、咚!」
振奮人心的戰鼓聲迴蕩,張大春猛地拔出他的佩劍,指向前方:「甲把隊、乙把隊,進攻!」
「前進!」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兩把隊軍士齊聲吶喊,步伐一致地向前邁出。
「火銃靠肩!」
「火銃靠肩!」
命令聲此起彼伏。
「前進!」
「威武!」
整齊的步伐聲中,軍士們像一股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向流寇邁進。
面對如此情景,敵軍陣型中一片恐慌。
他們突然意識到面前的這些官兵非同尋常。
不僅裝備精良,而且士氣如虹。
這是他們從未遇到過的,這種感覺非常可怕!
張大春騎在馬上,再次拿起千里鏡觀察。
轉瞬間,那片身著火紅海洋已經距離流寇陣型不到百步。
「停止前進!」
「檢查火銃,點燃火繩!」
隨著軍官們的命令,一片火花燃起的聲音隨之響起。
對面的敵軍弓箭手約有一百多名,排成了三排,這時,他們已經在彎弓搭箭,試圖以箭矢壓制青牙軍。
而青牙軍的兩把隊四百餘名士兵,其中有裝備精良的長槍兵,也有火銃兵。
他們井然有序地結成了小陣。
火銃兵以五十人為一甲,每隊十人一伍,共分五伍。
當他們停下腳步時,每個甲緊密地聚集在一起。
使得整個陣列中的火銃兵形成了五排,每排四十人。
長槍兵緊隨其後,同樣做好了戰鬥準備。
流寇的弓箭手儘管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了。
但由於青牙軍士兵身穿堅固的甲冑,他們的箭矢幾乎無法造成傷害。
青牙軍的火銃兵們沉著冷靜,絲毫不受影響。
「檢查完畢!」
「第一排,準備擊發!」
命令不斷下達,第一排的火銃兵迅速翻轉手中的火銃,瞄準了敵軍。
而在這期間內,敵軍弓箭手射出了數輪箭矢,但都無法穿透青牙軍的防護。
不知為何,戰場上突然陷入一片寂靜,只有風聲和地面塵土被吹起的聲音。
對面的流寇似乎看著這邊沉默的火紅一片,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一個命令聲打破了這寂靜。
「射擊!」
一連串激烈的火銃射擊聲猛然炸開,硝煙四散瀰漫。
流寇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己方的弓箭手身上冒出一團團血花,許多人瞬間倒在地上哀嚎。
這場面讓敵軍都愣住了,他們難以置信地望著對面。
這伙官軍使用的是什麼火器?這麼遠就有如此威力?
隨著火藥爆裂的聲音響過,青牙軍的第一排火銃手迅速完成了射擊,並立刻後退。
他們熟練地使用搠杖清理銃管,並重新裝填彈藥。
這一系列動作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即使不看銃管也能準確無誤地完成。
經過多年的訓練和實戰經驗,甲級軍的火銃兵們能夠在一分鐘內打出至少三發子彈,有些快手甚至能達到五發。
「第二排,擊發!」
第一排的火銃手退下後,第二排立即接替了他們的位置,在軍官的命令中,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猛烈的火光噴薄而出,對面前排的弓箭手再次遭到重創,紛紛倒在血泊之中。
丁總最前的幾排,手上使用都是魯密銃。
魯密銃威力巨大,能夠在百步之外穿透重甲,精準且致命。
那些裝備簡陋的流寇根本無法抵擋這樣的攻擊,許多人發出慘叫。
子彈射穿他們的胸膛,鮮血噴涌而出,被強大的衝擊力拋飛出去。
面對這樣的情景,流寇完全是呆愣住了。
無論是前線的弓箭手還是後方的長矛兵,都目瞪口呆,無法相信眼前的景象。
而青牙軍的火力仿佛永不停歇,一輪又一輪地摧毀著流寇的陣型。
「射擊!」
很快的,已是第四排的火銃兵上前,朝著對面慌亂不知所措的流寇們射出彈丸。
震耳欲聾的火銃聲不斷響徹。
此刻,青牙軍的火銃兵們展現了他們的無與倫比的威力。
就算是那些沒有裝備魯密銃的火銃手。
他們所使用的普通火銃,也因為軍工科改進後的彈藥配方,而擁有了強大的穿透力,足以在百步之內擊穿重甲。
這些大口徑火銃的響聲和威力令人膽寒,一旦命中,敵人身上便會留下一個巨大的傷口。
隨著硝煙瀰漫,這輪射擊後,對面又有幾十人倒下。
這些中彈者,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內臟流出。
甚至還有人無助地哭泣,試圖將內臟塞回體內。
血腥味瀰漫開來,目睹這一切的流寇士氣崩潰到了底點。
個個面色蒼白,恐懼至極。
「第五層,上前!」
「喝!」
這時,青牙軍的第五排火銃兵接替了射擊的位置,他們轟然響應命令,黑洞洞的銃口再次對準了敵軍。
那些僥倖未死的敵軍弓箭手終於無法承受恐懼,扔下手上弓箭,尖叫著就往後逃離。
其他流寇也被這恐怖的場景嚇得魂飛魄散,開始四散奔逃,整個陣型瞬間瓦解。
「不堪一擊!」
張大春輕輕放下手中的千里鏡,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
那些流寇,本以為能引誘己方深入,卻不料在己方的猛烈攻勢下如此脆弱。
「真是一群烏合之眾啊。」
身邊的鎮撫官也露出同樣的笑容。
「我丁總將士,立下了首功。」
「鳴金收兵,令輜重隊打掃戰場,其餘軍士,繼續前進!」
……
在進行了簡短的整理之後,丁總的軍士們再次全體上馬,繼續前進。
之前的戰鬥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對面毫不費力就潰敗了,而己方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鐵蹄踐踏過戰場,留下了敵人的屍體和痛苦,以及散落一地的兵器以及雜物。
丁總的軍士們並未對此過多關注,只是繼續前進,馬蹄聲震耳欲聾。
前進了一會後,他們就遇到剛才的敗軍。
這些逃兵看到追兵過來,個個驚恐萬分,四處逃竄。
丁總的騎兵們並未理會他們,只是繼續前進,只有一些哨騎出來驅趕他們。
又行進了一會兒,他們發現地上散落著許多金銀財寶和絲綢錦緞。
張大春笑著說道:「這些流賊真是狡猾,想用錢財來擾亂我大軍軍心?他們以為我青牙軍是那些貪生怕死的,貪圖小利的官兵嗎?」
他立即下達了命令,讓輜重隊收集面前的財帛和綢緞。
這在青牙軍中,早有相關軍律。
隨著隊伍的前進,他們發現了更多散落的財物。
這些財物散落的很開,綿延不絕。
顯然這是敵人設下的陷阱。
這片河川區域地勢平坦,正是適合伏擊之處。
而且根據哨探所報,前方河谷地帶地形多變,丘陵起伏,茂密的草地足以隱藏大量敵軍,而且河水水位較低,便於步兵和騎兵渡河。
如果青牙軍追擊鬼鬼的流寇,並且因為爭奪財寶而引起混亂,缺乏軍心和無法保持陣型。
流寇可能會利用這種情況突然發動襲擊,若是不防之下,說不得還真會大敗。
張大春已經洞察了流寇的謀略,自然不會上當。他
而且青牙軍具備高度的自制力,完全可以抵禦財寶的誘惑。
他看了看四周的環境,下令道:「哼,流寇既然想埋伏我等,那我等就在此地迎戰吧,讓那些流寇再嘗試一下我青牙軍的威力!
「傳我命令,占領那片坡地,做好戰鬥準備。」
在大軍左側靠近河岸有一個坡地,那裡是一個相對平坦的丘陵。
控制這個高地可以為戰鬥提供有利地形,三面無遮擋,有利於集中兵力。
而另一邊由於河岸陡峭、河水深,敵人難以從那邊接近。
這個地方既便於部隊獲取水源,又適合防守。
即使被敵人包圍,他也自信能夠堅守陣地,給予敵人沉重打擊。
考慮到最壞的情況,即敵人可能長時間圍困。
張大春也不擔心,因為他的部隊可以依靠攜帶的乾糧和附近的水源堅持數日。
如果流寇真的打算長期圍困,那麼隨後趕來的青牙軍主力,便會給予他們致命一擊。
「搶占高坡!」
即便尚未發現流寇的伏兵,不過中軍指揮部迅速下達命令。
立即所有青牙軍士兵催動坐騎,迅速登上丘陵地帶。
軍士們迅速下馬,在丘陵上布置防禦,很快便完成了軍陣的排列。
東、西、北三個方向由乙、丙、丁三個把隊的軍士負責守護。
而靠近河流的南側則未部署兵力。
甲總隊的士兵則留在山坡上,隨時準備作為預備隊和突擊隊介入戰鬥。
此時,輜重隊已經清理了之前的戰場,將戰利品收集起來。
並且還簡單挖掘了幾個坑洞,將之前打死的流寇給掩埋,以免暴屍荒野,造成瘟疫。
那些受傷未死的流寇,也全部丟了進去。
戰兵嚴陣以待,而剛回來的輜重隊,又分出一部分人去負責搜集金銀財寶,另一部分則前往河邊取水。
預計丁總火銃兵即將展開激烈的戰鬥。
一旦火銃連續發射,需要用濕布降溫以保證武器效能,提前儲備水源乃是明智之舉。
張大春騎在馬上,使用千里鏡遠眺西方的對岸河谷。
透過草叢,他可以看到人影晃動,不時有敵人的騎兵和步兵潛入那邊的丘陵。
看著敵人伏擊不成落空的樣子,張大春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這些官兵很是棘手。」
此時,遠處的丘陵背後,一位中年男子正皺著眉頭。
這位中年男子膚色黝黑,大約四十多歲,內里披著鐵甲,外披一件粗糙的大氅。
他面前的地上插著一根馬槊。
旁邊一匹長鬃駿馬,正在地上啃食乾草。
「劉兄弟,根據逃回來的兄弟說,那些官兵裝備精良,不僅人人穿有甲冑,而且個個還有戰馬。
「尤其是他們的火器,能在百步之外就能殺人,我們的弓箭手兄弟,根本無法還擊。」
旁邊,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頭領一邊用力搓著手。
這寒冷的天氣,讓他的手臉都被凍得麻木了。
他的臉上露出疑惑:「這些官兵對財物毫不動心,即使面對滿地的金銀財寶也能保持軍陣不亂。
「我們起兵以來,就從未遇見過如此紀律嚴明的官兵。
「他們打著帶有溫字的大旗,但在著河南幾府,也沒聽說過哪個將領姓溫,難道他們是來自外地的官兵?」
聞言,劉良翻沉思起來。
他沒有想到,之前精心策劃的伏擊竟然會被對方輕易識破。
三千人馬瞬間崩潰!
不但有一半以上的人,不知逃到何處去了。
僥倖逃回來的兄弟也都驚慌失措,個個驚魂未定。
為了穩定軍心,他不得不下令斬殺了幾人,這才使得軍心稍微穩定下來。
此時,他正在思考著,為何那些官兵能夠如此迅速,察覺到他的計劃。
旁邊的年輕頭領,看他沉默陷入沉思,便開口提醒道:「劉兄弟,我們已經在這裡等待多日,大家都疲憊不堪,再這樣下去,恐怕兄弟們會堅持不住。"
劉良翻環顧四周,在他的身邊都算是精銳的馬軍。
他們身著各式各樣的裝備,大多人是身披鐵甲或皮甲,手裡拿著長矛、腰刀和弓箭,還有一些人攜帶著三眼銃或鳥銃。
這些都是從河南府的官庫里繳獲的裝備,經過多次勝利。
眾人的裝備是越來越精良。
然而,剩餘的人裝備就相對簡陋,僅有皮襖和長矛,身上沒有披甲。
其中大多數是饑民和災民,他們被迫參軍,唯一的願望就是能成為馬軍,那樣的話,就會有一份口糧。
劉良翻收回了目光,沉聲道:「我總感覺啊這場戰鬥恐怕不會輕鬆,那些官兵不是好對付的啊。」
李果則急切道:「現在不打也是要打了,兄弟們呆在這裡幾日,若是就此退縮,豈不是白白呆了,官軍那麼多盔甲和馬匹,若是被我等拿到手了,咱們老營馬軍的人數又可以擴大不少。」
說到這,李果看了看旁邊,輕聲道:「而且,咱們也不需要用老營兄弟性命去啃官軍,咱們旁邊這麼多饑民,讓他們上去就是,官軍那邊還不超過一千,咱們這有上萬,圍都圍死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