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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龍島秘境(一)

2024-09-24 08:56:53 作者: 桑家靜

  第164章 龍島秘境(一)

  六絳浮生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會問這個問題,難道是因為她對孩子有想法?

  也對,在凡間夫妻倆成婚、生子,好像是一種必經過程,而他們算起來也成婚數年了,她會考慮要一個孩子的事……卻十分的不正常!

  他所認識的顧君師,可是一個比男人更絕情更心狠的謀略家,兒女情長這種反應從不會在她身上出現,她既冷清又冷冷,權衡利弊、沉迷野心,甚至為達目的盡可捨棄一切。

  她會想要孩子?

  若她真這麼想,那便足以讓他樂笑了。

  因為這表示,他「抓」著她了。

  他將自己湊近到她面前,溫軟清醺的呼吸,漆黑染墨的睫毛如羽毛一樣輕落綣綣,他想,她是喜歡他的臉的,在她沒有愛上他之前,他身上唯一能夠打動她的也就只剩這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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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一,你會與我長長久久地在一起嗎?」他眼神哀怨而傷感,像愁緒不解的霧,很慢又粘,無所不用其極地纏綿著她的視線。

  顧君師沒有移開眼睛,她就像一種任著他鬧、任著他發揮的無謂縱容態度,她發現恢復記憶之後的他,問的每一句話都好像踩在她謊言與實話的界線之中反覆橫跳。

  其實他想聽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給他什麼樣的答案。

  她可以冷眼旁觀地看著他將自己扭曲漆黑的內心一點一點嚼吞入腹,洗白後又乖又純地奉送在她面前,既然他想繼續裝失憶,她自然也可以配合。

  不過她想看看,恢復記憶後的他,對這一切的接納程度有多深……她這人心冷,四肢末梢的循環好像也壞了,泛涼的指尖像羽毛輕劃掃過他新月一般的眉端,細彎涴涴,難怪這麼會勾人。

  「你的願望倒是為難我了,我只是一個凡人。」她輕嘆一聲。

  他該知道,凡人註定壽命有限,那他口中的「長長久久」若非凡人的一生,是指他修仙者的時間,那就強人所難了。

  六絳浮生在她流連的指尖靠近唇邊之時,輕輕地啄含了一下,低低垂落的睫毛下,眼神有些晦暗生幽:「那你想長生嗎?澄泓說你雖無靈根,卻可以積攢功德佛修,那到時候你就不再是一個凡人了,你會心動嗎?」

  他沒讓真實的情緒湧上來,而是將其死死地壓制下去,他想聽她說實話,就必須將自己帶毒的爪牙好好地藏起來,不露聲色。

  可是,不安、緊張跟陰鬱的忍耐就像一張帶著尖刀刺網將他的心緊緊罩住,他透不過氣來,只能在泛痛窒息的等待著她的判刑。

  他的心早就爛了,他就是懷揣著一顆腐爛的心在小心翼翼地愛她,他的愛是毒、是掌控、是病態,總之並不是什麼美好的東西,但他不會讓她逃走的。

  她說了會愛上他,再殺了他,但這時的六絳浮生卻沒有絲毫感到憤怒跟難受,反之他是興奮跟滿足的,這意味著她對他有所圖,在沒有得到她想要的東西之前,她不會輕易拋棄他跑到別人的身邊去。

  顧君師順著他精緻秀逸的面部輪廓一路順滑到下頜骨處,若有似乎的觸碰調情的手段倒是熟捻,一種發酵粉色的熱度漸漸攀升,但她語氣卻依舊平靜冷淡:「不會。」

  當佛修,她瘋了?

  六絳浮生聽到她肯定的回答時,才發現他的心一直高高地懸吊在半空,這時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跟顧君師在一起雖說短暫,但也有好幾世了,就算她始終隱瞞了不少事情,但平日相處間加深的熟悉感也令他對她有所了解,她一般遇上不想回答或者拒絕的回答時,一向會選擇逆向反問或轉移話題,而她如果並未多加思索便回答,那內容必然是真的。

  六絳浮生很高興,因為她拒絕了澄泓,也因為他不必狗急跳牆選擇一些極端的手段來阻撓這件事情。

  「阿一……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幫你延續壽命的,你相信我嗎?」他朝她笑得真心實意,眼眸含情鎖溫柔。

  這樣一副愛到痴狂的表情下,誰能猜到他前不久還滿心黑暗地考慮著各種黑化囚禁play。

  顧君師深深地看著他,微頓片刻,道:「信。」

  六絳浮生嘴角笑意不減,心頭冷嗤一聲。

  騙子,回答遲疑了,嘴上說著信,其實她根本就不信。

  但沒關係,他只要知道自己是真心的就好了。

  後面他問她「鎖魂咒」掌門給解了嗎?

  她道,解了。

  他又問起她的身體情況,他再次以靈力梳洗過她並不淤堵的經脈,依舊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但他不放心,打算帶她去更專業一些的醫修處查一查,至少不該是九隸長老那種憑經驗靠老道來判斷,但又不能是澄泓那種「包藏禍心」的。

  虛空門這麼大一個門派,自然會有這類醫修存在。

  可顧君師卻告訴他,她不久之前遇上澄泓大師,他替她看過了。

  不是病,不必治。

  六絳浮生聽後,沉默了好一會兒,似水陰沉的面容轉瞬消失,他勉強擠出一絲心無旁騖的笑:「聽聞澄泓大師替你看診有規矩,卻不想……他這麼平易近人啊,連陌生人都願意施以援手。」

  「他的確是個心善的。」

  「大師既幫了阿一,等下次遇到他,為夫定會好、生、謝、謝、他。」

  「可。」

  兩人邊走邊聊著,只是一個人滿嘴口蜜腹劍,一個漫不經心地隨口附議敷衍。

  ——

  心機了一夜的六絳浮生帶著顧君師回房之後,他滿心以為會有一個美好的夜晚,恢復記憶後的他跟之前的他,某些思維行為會產生一定距離的偏差,這是他努力勉強跟偽裝都掩飾不過去的。

  比如披著一層「綿羊皮」的狼,依舊是狼,它只會喜歡吃肉,不會喜歡吃素。它有一顆狼子野心,不會甘於平淡與被動。

  他的「矜持」與「柳下惠」行為只維持到了親自替顧君師寬衣解帶後,隨後他紅著粉嫩晶寶的耳尖,像一朵冷情的花綻放,美目流盼,桃腮帶含辭未吐:「阿一,我們歇息吧。」

  這是一個他們約定俗成的暗號。

  然而他以為的「以為」,今夜卻並沒有發生,因為顧君師……像極了一個在外應酬回家累極了的丈夫,殘忍又果斷地拒絕了他的訊號。

  六絳浮生的臉僵住了,既失落又困惑,還有被人拒絕後的羞窘,以前這種事向來都是她主動,如今他難得為此主動一回,卻被她拒絕了?

  六絳浮生負氣背對著她而睡,磨牙一般啃齧著指關節,心頭有些慌亂跟自疑。

  難道是他不再鮮嫩了,還是她覺得吃一道菜吃膩了?

  漂亮人妻的擔憂浮上心頭。

  手指的肉被他啃破了,他舔了舔染血的唇瓣,那腥甜鐵鏽的味道溢滿整個口腔,短暫地安撫住他躁動煩亂的心思,他鬱郁地想著,他是不是除了保持面容上對外的優勢,在內也得適時磨鍊一下……「技術」?

  ——

  轉眼之間便來到了榜十進入「龍島秘境」的時間,「新人榜」的十分弟子一同去到虛空門大殿覲見之後,殿中除了虛空派掌門還有榜十弟子各派尊者,他們對座下弟子都分別叮囑了一番,又由虛空門掌門太玄主持講了一些場面話,然後便讓他們出發去「龍島秘境」。

  六絳浮生身為魁首自路徑分東西時,便與其餘九人開來了,他獨自前往東境,東境臨海成崖,一條長長的千石台階朝上一直延伸,仿佛伸出天幕之中,他步履平穩,面容平靜時偏清冷感,不過他左、右肩膀上分別站著一隻尋寶鼠、一隻靈獸白狐,倒有些弱化了本身所帶的疏離冷淡感。

  這頭白狐不用懷疑,正是魏酈的擬態,他變幻成了一頭一尾的普通靈獸由六絳浮生帶去「龍島秘境」,憑他的修為一般不用特殊的手段檢測,是不會有人一眼便看出它是九尾妖修。

  本來直接藏在六絳浮生的寵物袋中可以更省事,但是太玄事先便告誡過他們,若有契約過靈寵或妖獸契約,倘若要攜帶一同進入「龍島秘境」,則必須將其放出來,得到「龍島秘境」的信可才能放行,一道入內,否則可能在傳送過程中會遭遇排斥。

  這兩小隻乍一看都是一團圓滾滾的雪白色,但尋寶鼠的體型跟毛髮要遜色一些,雖說是珍獸,但它本身實力很弱,連一些兇悍的靈獸都干翻不了,更何況是遇到妖修。

  因此,它動物的天性讓它感知了對面那一隻小白狐的危險,便有些畏懼它的存在,待在六絳浮生肩上時一向喜歡掃蕩的尾巴都僵直不動了。

  魏酈艷酈穠色的狐眸懶懶地瞥了它一眼,他本身是什麼,天狐妖獸,自然一眼就能夠辨認出這隻尋寶鼠就是之前跟在顧一身邊的那一隻。

  當時尋寶鼠還是只無主的獸,現在的它已經跟六絳浮生結了契約。

  這小子還真是有天運啊,連尋寶鼠這種罕見的珍獸都能夠隨隨便便找得,但魏酈卻沒有多少嫉妒或者羨慕的感覺,他只考慮著自己若一直跟著他,說不準靠著對方那逆天的氣運,還真能夠讓他順利找到他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

  這數千步石階瞧著高聳陡立,瞧著沒有盡頭似的,但依修士的體力而論並不算一件多艱巨的事情,踏上它,走完它,就像完成一件莊嚴古老的儀式一樣,到達登天台之上。

  當他一步一步地朝著最高處走去時,當他徹底站在登高台之時,連綿起伏的雲宛如浮動在海上的冰山,他乘著雲、駕著霧,站在一方仿似利刃開闢出的平整星芒觀台之上,中央位置有一個用藍灰色顏料繪製出的大型傳送陣。

  他朝前走去,最高的峰尖上,前方是淼淼大海中浮現點點島嶼,白浪泛濫茫茫一片,猶如煎鹽迭雪。

  站在陣法的中心,六絳浮生取出一塊「白金玉令」握在手心之中,他將其朝上一舉。

  陣法對「白金玉令」有了感應,一道星灑細碎的光越聚越多,像天空落下的藍晶雪花一下匯集在了他手上,它們繞著「白金玉令」飛速轉動,從點光化成了千絲萬縷激盪起颶風注入了「白金玉令」之中,然後又從玉令之中淌出,那流溢出的藍光更深、更濃,一點一點地填補在藍灰色陣法內。

  緊接著一道耀眼的藍光沖天而起,陣中衣袂狂飛的六絳浮生身影虛化漸漸消失在東境的登天台上。

  在西境那一頭,幾乎是同一時九道蒺光也沖天而去。

  這時虛空門內一眾、甚至榜十進入「龍島秘境」的弟子,他們都不知道,除了魏酈利用獸型的漏洞混了進去,另外還有兩個人也靠著個自的手段一併潛入其中。

  一個是以死靈行骸的方式,生命之焰都沒有了,便只能算是一件能夠驅動的死物,另一個則是化為一團無形無影的黑霧依附在一人的背部,像一層薄膜共生物一樣存在的手段。

  ——

  當六絳浮生再次睜開眼睛之時,發現自己站落在一片祥和而靜謐的林中。

  這是一片茂密的櫻林,眼前的色彩是從白色到淺粉、深紅的漸變,那如晨熹朝霞一般濃烈的美景撲眼而來,確有一種能夠迷亂人心神的美。

  風吹櫻花瓣輕送,飄逸的「櫻花雨」之中,六絳浮生看見一道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走近而來。

  六絳浮生眸底森冷但神情失魂,「她」朝著他這方看來,風吹青絲輕輕拂動,玉澤黑深的眸子似深湖探究不到底,她平靜地注視著他,她檀口微張,緩緩流淌出來。

  沒有聽見聲音。

  卻能夠辨別出,她的口型在說:你過來。

  六絳浮生抬步欲行,卻不料他肩頭的小白狐如一道遽閃電光,已先一步一爪子朝著「她」撓過去,「她」便在他眼中散成一塌無力支撐的花瓣揚風飛去。

  但很快,六絳浮生他們身邊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她」,只見「她」或站、或坐、或仰天觀望、或凝神書寫……「她」的每一面每一種姿態,都逐一呈現在他們的面前。

  魏酈有些傻眼,乍一下被這麼多的「顧君師」包圍,多少都有些驚悚的感覺。

  他思索了一下緣由後,便訝異又跟看變態一樣的神色打量起六絳浮生。

  這是「櫻傷林」,它本身並沒有什麼傷害性,只是會如實地將一個人內心深刻偏執如魔的東西呈現出來。

  而看著這一林子具象出來他思之欲狂的人……毫無疑問就是顧君師。

  可她不是已經是他的妻子了嗎?

  他為何還如此慾壑難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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