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虛偽的人

  與羅天簽署完協議後，秦凡趁著開車前往酒店期間，打電話給林婉，把事情經過闡述一遍給她聽……

  末了讓她立即恢復，金錢肚，凍蝦仁……這十八款產品的供應。

  他這邊已經讓羅天調貨，傍晚之前就可以裝完發往福州。

  現在他是打算，將福州作為中轉站，打造一個類似廣州市場，但卻與它不同的超級市場。

  這個想法，他跟林婉策劃很久了。並且已經制定好一整套方案……

  結束和林婉的通話後，秦凡開車載著趙德勝來到酒店。

  看到趙德勝的時候，羅天著實驚訝。趙德勝的體魄實在驚人，一米六左右的羅天，站在他邊上，充滿依人的畫面感。

  秦凡介紹完，眾人入席後，開始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倆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尤其聽到秦凡講，今晚貨到福州後，入完庫，明早立馬將錢打過來。

  每一款產品每一斤，秦凡全是按照二道販子批發的價格給他。

  

  整整高出五塊五毛錢的利潤啊，就算扣掉運費，每斤至少還能有將近五塊錢的純利潤！

  這怎能讓羅天不激動。

  當即連敬秦凡三杯白酒，他酒量不錯，只是跟秦凡比起來，多少還有點差距。

  一頓飯吃完，三人喝了將近五斤白酒，羅天趴在桌底，囔囔著繼續喝。

  秦凡醉眼朦朧，看向趙德勝：「德勝哥，我包里有錢，你到酒店大堂開兩間房。一間我們睡，一間給羅總。」

  交代完這些，秦凡趴在桌面，思維越發混沌。

  「好。」喝了一斤白酒的趙德勝，如同沒喝酒一樣清醒，拿起公文包，起身走出包廂。

  片刻後，迷迷糊糊的秦凡，被他攙扶離開。

  等秦凡睡醒，已經是傍晚六點，醉酒的後遺症讓他苦不堪言。

  揉了揉腦袋，看向坐在窗邊的趙德勝，秦凡吁了口氣。

  「德勝哥……」

  趙德勝起身走進洗手間，端出一盆熱水，重新走回到床邊。

  「擦臉。」

  「我自己來……」秦凡笑了笑，掙扎著起身，抹了把臉後，恢復些許精神的他，開口問道：

  「今晚想吃什麼？」

  「都行。」

  「那走吧。」秦凡穿上外套：「羅總醒了嗎？」

  「不知道。」

  秦凡無奈一笑，拿起公文包後，又問了他房間號，走到羅天所在的房間，敲了半晌，得不到回應的秦凡，只好跟趙德勝先離開酒店。

  酒精還沒全退，秦凡也不敢開車。跟趙德勝走在街頭，在過往路人驚詫的目光注視之下，秦凡帶著趙德勝，走進一家白粥鋪。

  趙德勝的胃口很夠力，把粥鋪其他食客和老闆，看得目瞪口呆。

  大碗公，足足吃了十八碗。菜卜燉豬皮，三層肉……這些小菜，足足要了五份。

  早已見過趙德勝食量的秦凡，已經習以為常。

  「飽了嗎？」

  趙德勝憨憨一笑：「八分飽。」

  「還要嗎？」秦凡問。

  「剛剛好就行。」

  「那我去結帳。」秦凡笑著起身，走到櫃檯結帳。足足花了三百塊錢，吃白粥吃了三百塊錢，老闆說，這是他粥鋪開業六年來，迄今頭一次，為此還給秦凡打了個折，也算是開了先例。

  秦凡連忙道謝，付完錢，跟趙德勝剛走出粥鋪，就接到羅天的電話。

  「阿哥醒啦……」

  「阿弟，你在哪呢啊？」

  「剛吃完白粥。」秦凡笑道：「阿哥今晚要繼續嗎？」

  「吃飯可以，喝酒就算了吧！」羅天苦笑，跟秦凡喝過一次，他領教完秦凡的酒量後，羅天是怕了。

  中午五斤白酒，趙德勝喝一斤，他喝一斤多，剩下全進秦凡肚子裡。

  結果呢？

  他睡到現在，秦凡早已醒來。

  「吃飯也可以啊。」秦凡笑道：「夜宵我來安排，待會定完地方，給阿哥你電話。」

  「也好，我先回家換身衣服。」

  結束通話，秦凡撇撇嘴，把手機揣回兜里後，看向身旁的趙德勝。

  「德勝哥，你知道人最大的病是什麼嗎？」

  趙德勝撓撓頭：「不知道。」

  「虛偽。」秦凡呲呲牙，望著燈火闌珊的街道，車來車往的馬路，淡聲說道：

  「我從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天，自己會變得這般圓滑虛偽。」

  「甚至為錢，可以毫無底線的做局引人入坑。無所不用其極！」

  「十五歲之前，我總認為，這個世界是美好的。後來我才知，這個社會很病態。」

  「它會把一個好人，熬成徹頭徹尾的壞蛋。讓壞的人更壞！」

  「殘酷刻畫在每一座城市的街道，我們腳下的路，每一塊磚，都寫滿字。從我踏入城市的那一刻，我只看到利益，陰謀詭計……各種陰暗字體，寫滿腳下道路。」

  「那一刻我就知道，想要獲得滋潤，除了要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以外，同樣還要具備一顆狠辣的心。」

  「否則，會被淘汰的。」

  趙德勝目光閃爍，眼神有些恍惚，卻沒有開口回應他。

  秦凡見狀，拍了拍他臂膀：「德勝哥，你我能相遇，也許是天公對你我的恩賜。我不知未來會怎樣，但我可以跟你講。」

  「只要你真心待我，我同樣會真心對你。」

  「這世間，能夠讓我秦凡推心置腹的人屈指可數，我希望你能成為其中一個。」

  趙德勝沒有說話，只是他恍惚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看向秦凡的瞬間，臉上浮現憨厚的笑容。

  與他雙目對視，感受到他的眼神，秦凡呲牙一笑：

  「走吧。」

  「好。」

  倆人回到酒店，到停車場把車開走，回到入住的旅館後，秦凡先洗澡，然後是趙德勝。

  洗完澡，把換洗下來的衣服拿到前台，隨後秦凡開車到龍湖區某條街道，找到一家詔安人開的野味餐館。

  福州野味餐館很多，在汕頭更多。不僅有本地人的店，同樣也有詔安人，基本是詔安這邊居多。

  而且不像福州那邊，全都隱藏在小區內。汕頭這邊，全部都是門麵店。

  這讓秦凡倍感詫異，畢竟野味這行業是違法產業鏈，像這樣大公明開的將蛇擺在店門口，並且把店鋪開在繁華街道邊，老闆就不怕被抓嘛？

  當然，好奇歸好奇，秦凡並沒有問出口。點完菜後，秦凡跟店老闆這位詔安上營村人聊天飲茶。

  直至羅天到來，才一同進包廂。

  飯桌上，當得知秦凡明天要離開，去找其它食品公司交談。

  羅天笑道：「其實我今晚也要跟你說這件事。」

  不等秦凡回應，他放下筷子，接著講：「我跟其它幾家公司的老闆關係還可以，平時也有合作。」

  「剛才通了電話，把咱們之間的事情跟他們講了遍。他們聽完後，紛紛表示有要同你合作的想法。」

  「只是沒經得你同意，我也就沒把你的聯繫方式告知他們。你要有這方面意思，待會我把他們的手機號碼告訴你。當然，他們都只是小作坊，公司只有三四款產品。」

  「這種好事，越多越好，我更不可能嫌棄。」秦凡咧咧嘴：

  「當然啦，這種事阿哥要是能自己處理，自然是最好。」

  羅天眼睛一亮：「阿弟這話是幾個意思？」

  秦凡笑著看向他：「每款產品，我都按照二道販子賣給批發商的價格跟你收，至於你給他們多少，我不管。」

  「慡快！」羅天大笑幾聲：「阿弟放心，這事交給我。以我羅天在這行的面子，絕對能幫你將這事處理好。」

  秦凡端起茶杯，笑道：「一同發財。」

  「哈哈，一同發財。」羅天同樣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下。

  倆人一飲而盡，相視一笑後，開始商量起後續的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