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老鄉見老鄉

  在工廠大門，陪門衛大叔聊了將近半小時。秦凡看到孫龐跟其他幾個青年朝這走來，秦凡這才跟門衛大叔告別，笑著走向孫龐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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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凡，給你介紹下。」孫龐指了指邊上一個，身高不足一米六的胖子：

  「他叫葉輝，好像是你們詔安上營村的人，對吧？」

  葉輝靦腆一笑：「對，我在研究部上班。」

  研究部的嗎？

  秦凡眼睛一亮，連忙把兜里的中華香菸掏出來，給四人散了圈。但並沒有立即開口說話。

  「嚯，中華啊！」孫龐驚訝的看了秦凡一眼，指向另一個瘦高個：

  「秦志勇，也是詔安人，一號車間的老員工了。志輝，你們那個村叫什麼？」

  「杏林村。」

  秦凡連忙笑道：「咱倆同一個鄉里，我也是杏林村。阿哥應該大我有好幾歲，而且很少回村吧？」

  秦志勇點頭一笑：「我今年二十六歲，家裡在我十七歲那年，舉家搬到饒平，很少回去。」

  「怪不得我認不出呢。」秦凡笑容燦爛幾分，難得遇上一個同村人，他自然高興。

  孫龐又介紹了其他兩人，也都是詔安的，分別是華表跟後埔村的，都姓葉。

  「其他人還在加班，以後再介紹給你認識。」

  秦凡點點頭，跟他們邊聊，邊往廠外走。

  五人來到廠外的小炒店，秦凡並沒有做主點菜。這個局是孫龐組的，理當由他做主這些，這是規矩，不能逾越。

  孫龐點完菜，笑著走過來：「我要了一箱啤酒，夠嗎？」

  秦志勇三人紛紛點頭：「可以。」

  至於葉輝，只是靦腆一笑。秦凡注意到，這位兄弟從出來到現在，很少說過話。除非別人開口問他，否則他只會在一旁聽著。

  「輝哥，抽菸……」秦凡散了一圈香菸後，遞了支給葉輝，笑著問：

  「你們研究部應該很忙吧？」

  「不忙。」葉輝接過香菸，點燃後又說了句：「清閒自在。」

  「他們研究部是待遇最好的部門……」秦志勇羨慕的說：

  「尤其像阿輝這種二級研究師，拿著每個月兩千塊的工資，整天只需要負責審核其他研究師的產品，其它事根本不用他們動手。」

  秦凡目露疑惑：「研究師還有分級別的嗎？」

  不是他孤陋寡聞，這方面他也問過楊工他們，確實還真就沒有。

  「廠里自分的，根據進廠齡，以及個人技術，分四級，一級最高。」葉輝解釋了句。

  秦凡恍然大悟，頓時豎起大拇指：「輝哥夠力啊！能成為二級研究師，這實力確實牛。您入廠多少年啦？」

  「我今年二十九歲，入廠九年了。」葉輝有些不好意思：「同期的，都已經晉升一級研究師，到其它公司做主研究師了。」

  聽出他語氣中的慚愧，秦凡笑道：「話不能這樣講，至少您比我有能耐多嘍！」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們都離開謀求更好的生活，您為什麼還留著？」

  「他啊……」秦志勇笑著插話：「之所以捨不得走，是因為他女朋友在這。這肖猴，為了一個女，拒絕不少公司邀請呢。」

  葉輝笑了笑，沒有說話。

  秦凡若有所思的看向他：「他們既然肯邀請您，肯定不介意您多帶一人吧？帶著女友，找份待遇更好的工作，這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所以說，他癲啊！」秦志勇吐了個煙圈：「阿輝這人老實，對他那個女朋友唯命是從。他女朋友說不想去那些小廠房，怕不穩定，會失去工作……」

  說到這裡，秦志勇嘆了聲：「其實她這個擔憂，也不是沒道理。阿輝現在每月兩千塊錢，這個工資就算在廣州這種大城市，絕對不比那些坐辦公室的差，甚至還要高。」

  「如果到那些小廠房，萬一倒閉了呢？到時候豈不是雞飛蛋打。畢竟他倆計劃今年結婚呢！要是失去這份工作，沒了收入來源，那還結個球的婚啊。」

  秦凡思緒萬千，臉上笑容盈盈：「輝哥今年要結婚啊？」

  「年底十月份左右……」葉輝撓撓頭：「具體日子還沒定，如果到時你們有空，一起來。」

  「行。」秦凡笑了聲，這時候酒菜也上來了。幾人天南海北的侃著，秦凡大部分時間都在聽，很少發表意見。

  聊及老家的事，他才會說一兩句。其餘時間都在思考，要如何拿下葉輝，然後利用他，攻克其他研究師。

  最好是把源綠整個研究部的人全帶走，直接讓這個廠無法運轉。

  不過在此之前，要先拿下葉輝，準確來講，是他那個同村未婚妻。

  秦凡邊琢磨，邊跟他們喝酒。

  一箱啤酒被五人撂空，秦凡問他們還要不要再來一箱，結果幾人都搖頭，畢竟明天還要上早班，再喝下去，萬一起不來就慘嘍。

  聽完他們的理由，秦凡笑著起身，借上廁所的空檔，把帳給結了。

  當得知他已經結完帳，孫龐直接把老闆找來，讓他把錢退還給秦凡：

  「阿弟，你剛出社會，身上才多少錢啊？再說這局今天是我組的，哪能讓你結帳。」

  秦志勇也跟著說：「就是嘛，我們工資都比你高，就算要結，那也是由我們來啊！老闆，趕緊把錢還給我這阿弟。」

  「別介！」秦凡讓老闆先離開，然後摟著倆人的肩膀，笑著看向葉輝和其他兩個老鄉：

  「你們幾位年齡都大過我，是我的阿哥。身為阿弟的我，請各位阿哥吃頓飯，理所應當。」

  「再說，一頓飯的錢，對我來講還是可以負擔得起的。大不了下次你們請我嘛！這樣總行了吧？」

  好說歹說，幾人這才同意。並且約好明晚繼續出來，然後要帶秦凡到溜冰場和迪吧見識一下。

  約定好之後，五人勾肩搭背回廠。

  回到宿舍後，看著其他五個舍友還沒回來，秦凡拿好衣服先洗澡，隨後看了看時間，拿出手機撥通林婉的號碼。

  「姐，忙完了嗎？」

  電話那頭的林婉，半依在床頭看書：「看書呢。你呢？不是九點下班嗎？」

  秦凡笑著把今晚的事講給她聽，末了補充一句：「回到宿舍洗完澡，立馬就給你打電話啦。」

  「又遇老鄉啦？」林婉笑道：「我發現你走到哪，都能遇到老鄉呢。」

  「這只能說，我詔安人頭腦靈活，遍布全國！」秦凡眯著眼睛笑道。

  「是啦。」林婉輕笑：「既然是老鄉，那這個葉輝應該很容易拿下吧？」

  「如果只是用錢，肯定是沒問題。」秦凡皺著眉：「然而這事涉及到他女朋友，恐怕沒那麼簡單。到時候有可能要亮肌肉，展示一下咱們四海的實力才行！」

  「那就展示唄。」林婉無所謂的說：「咱們又不是沒有這個實力。」

  秦凡嗯了聲，岔開話題：「這事我會見機行事，福建那邊什麼情況？」

  「一片安寧，也一片亂。」林婉笑著解釋：「源綠食品公司的總經理，已經給章露下達指令，要求她一個星期內收回整個福建市場，條件是他們旗下產品，全都以成本價提供給章露。」

  「所以嘍，我倆策劃了一場戲給他們看。用源綠的產品，在市場上打價格戰。然後四海以弱勢逐漸退場，把所有市場送給章露。」

  想到秦凡之前說，千萬不能打價格戰。林婉又補充了句：

  「當然啦，這場價格戰我們並不虧，相當於是一場促銷活動。」

  秦凡嗯了聲：「只要不便宜那群供貨商就行，至於其它事，你看著安排。」

  「嗯。」林婉語氣溫柔：「今天累嗎？源綠工廠的伙食怎樣？你能吃的飽嗎？」

  「不累啊，輕鬆的很。」秦凡呲呲牙：「坐著聊了一下午的天，而且我跟你講，食堂的伙食真不錯，肉管夠，飯管飽，餓不著我。」

  林婉搖頭一笑：「你呀，報喜不報憂。我還能不知道工廠是什麼伙食嗎？」

  秦凡嘿嘿笑了幾聲，他就知道騙不了林婉。但卻並不想說，自己在工廠的情況。

  「姐……」他岔開話題，跟林婉聊起一些愉快的事，最後談及老秦的腿，得知今天檢查後，並沒有多大問題，只是受了寒，秦凡頓時暗鬆一口氣，又跟林婉聊了會，直至她睡著了，秦凡才掛斷通話。

  眼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同宿舍的工友也陸續回來了。

  彼此不熟的情況下，秦凡見到他們，笑著打了個招呼，就打算睡覺。

  只是這群加完班回來，連澡也不洗的工友們，氣味那叫一個足。

  腳臭加汗味，這滋味那叫一個酸慡，把秦凡熏得難受。

  最恐怖的是呼嚕聲，簡直跟打雷一樣，五個人全打呼嚕，而且還充滿節奏感，聽得秦凡苦笑連連，只能蒙住頭，這才好受一點。

  第二天。

  清晨五點，秦凡從睡夢中醒來，看了眼其他還在睡覺的工友，他也不知道他們今天上不上班，不敢亂喊人家。

  拿起床腳邊的髒衣服，秦凡又從行李包拿出牙刷和牙膏毛巾，以及一小袋洗衣粉，趁其他人還在睡覺期間，到洗手間把衣服洗了，然後回宿舍拿衣架，把衣服晾在樓道那條從頭連到尾的繩子上。

  做完這些事，穿著工作服的秦凡，走出工廠，在馬路上來回跑了幾圈，隨後買了幾個包子和豆漿填飽肚子。

  工廠食堂沒管早餐的，當然，那些領導除外，至於普通員工，只能自己解決嘍。

  吃完早餐，秦凡回去上班。

  一天又在忙碌中度過，除了午飯和晚飯期間，有休息半小時左右，其餘時間秦凡忙得不可開交。

  李立一如既往，絞盡腦汁偷懶。秦凡懶得跟這種人計較，甚至連話都不想跟他說。

  臨下班前，孫龐來找秦凡，提醒他別忘記今晚的約定。

  秦凡笑著回了句，待會工廠門口集合，然後把出貨單和入庫單交給劉組長，回到宿舍區，看見樓道只有倆人排隊，他連忙走進宿舍拿衣服。

  洗完澡，秦凡到工廠門口等他們。當看到葉輝領著一個嬌小的女孩出現，秦凡臉上浮現一抹笑容，這正合他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