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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離間計

2024-09-25 04:00:43 作者: 芙蕖

  「昭華給我的?」霍轍眸光微閃,「可有說為著什麼?」

  「並未。」寄留不解自家世子為何是這個表情,「昨日殿下在酒樓與殿下坦白,今日殿下就送了吃食過來,這不是好事嗎?」

  說著,他便要去打開食盒。

  「不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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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轍猛得伸手,死死壓在那食盒上頭。

  國子監女學,今日新來了一批人。

  「北狄二位公主,還有各國在大邕的使臣,適齡的幾乎都來了。說是要一同參與比試,就連那位北燕的皇子,都來了學堂裡頭。」

  「咱們大邕的國子監,她們來做什麼啊,」王韶玉很覺晦氣,「真是令人討厭。」

  「噓,看,人來了。」

  北狄的兩位公主是一向的高調,由侍女前擁後簇著而來,聲勢十分浩大。

  朝陽走在妹妹前頭,入了學堂後,徑直走到唐翹跟前來,居高臨下看著正在翻閱著什麼書籍的她。

  「大邕便是這樣的禮俗嗎?本公主來了,大邕長公主作為主人,竟也絲毫不聞不問?」

  才來的第一句話便是這樣刁難的,學堂內的女學生們早已義憤填膺。

  唐沁也暗了眉眼,看向這邊。

  朝陽的位置,若是唐翹要與她直視而言,勢必就要仰頭看人了。

  唐翹輕笑一聲,並未抬眼,雖坐著,氣勢卻並不輸於她,「原來朝陽公主還知道何為禮俗。入我國子監,不著國子監之衣,不遵國子監之則。無禮在前,卻要別人來禮敬於你,豈非太過可笑?」

  「那又如何?」朝陽昂了昂頭,「本公主是客,你們大邕不都是說,主隨客便嗎?」

  「大邕是禮儀之邦,從來好客。可若客人不敬,大邕卻也不必以禮相待了。」唐翹緩緩放下書側,起身。

  北狄人生而高猛一些,唐翹在大邕同齡女子中身量算高些的,但對比起來,還是要吃虧一些。

  可兩軍對壘,靠的絕不單純是體量。人亦如此。

  她略略抬眼,平視過去,四目相對,半點不落下風。甚至以幼於朝陽不少的年歲而沉穩,隱隱更添威懾。

  「父皇寬容,特准北狄二位公主及貴國使臣貴女入國子監求學,乃是恩賜。可朝陽公主不僅不感懷於心,屢次挑釁僭越,難道是還想於西北再開干戈?」

  這個時候的北狄,根本沒有能力與西北定北王府抗衡。

  朝陽公主此舉,固然是想打壓大邕,卻也甚蠢。

  「就是!之前萬壽宴上父皇不說不過是覺得不便與小輩計較,你倒蹬鼻子上臉!」唐妍是討厭唐翹,卻也更不喜歡外邦這位目空一切的朝陽公主。

  倚月適逢其時地上前攔了攔孿生姐姐,對著唐翹等人歉意道:「昭華殿下莫要生氣,我姐姐並非此意。只是在萬壽宴上,見殿下劍舞格外出色,想來騎射定也是人中翹楚,故而有心前來討教罷了。」

  有朝陽這樣刁蠻無理的人在旁邊做陪襯,倚月公主便立時顯得溫婉可親起來。

  可唐妍甚是不滿,好不容易氣勢占據了上風,自然更要辯個高低。「什麼討教?分明就是挑釁我大邕之威!」

  「寶靈。」

  唐沁踱步過來,「不得無禮。」

  倚月一見唐沁,便是一喜,「這位想必就是大邕的寶儀殿下了罷?在家中時,便常聽聞寶儀殿下之儀,聽聞殿下聰慧靈巧,又是長女,最得大邕陛下寵愛……」

  說到此處,周圍人臉色一變,倚月也才反應過來,小臉一白,看向一旁似笑非笑的唐翹。

  「倚月失言。只是此前一直只知曉大邕皇女中,寶儀殿下最長。倒忘了昭華長公主之身份。」她向前走了兩步,用北狄禮節躬了躬身,「還請昭華殿下莫怪罪。」

  「這有什麼。」因唐沁的打岔,唐妍不敢再虛張聲勢,卻也覺得這倚月公主比起朝陽來,確實要順眼不少,「長公主才宮沒多久,連我有時都會忘了自己還多了位姐姐呢,更別提北狄……」

  「三妹。」唐沁端著笑,打斷她的話,「都跟你說了,既然你近來因病身子乏睏倦怠,便不要來上學了,姐姐自會替你向夫子告假。」

  「寶儀姐姐,我……」

  唐妍都不知道自己何時病了,她分明活蹦亂跳得緊啊?

  二姐這是做什麼!

  「來人。」唐沁不給她辯解的機會,「送三公主回宮,好生休養。」

  倚月公主看著唐妍離去的方向,眼裡透露著擔憂。「倚月見三公主紅光滿面中氣十足,原來三公主竟病了嗎?」

  「三妹素來要強,不願叫人知道自己生病。」唐沁睜著眼睛說瞎話道:「雖瞧著精氣神好,可身體已經很是虛虧了。」

  倚月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隨即又用了一種同道之人的眼神讚許道:「早就聽說二公主與三公主姐妹情深,如今瞧來,確實如此。」

  這話乃是確鑿無疑的事實,可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便叫旁人下意識去看被排除在外的唐翹。

  都說三個人的友誼是擁擠的,親情有時也是如此。

  大邕可就三位公主,那兩位公主要好,才從京外認祖歸宗回來的昭華長公主豈不就被隔離在外了?

  若昭華殿下當真心思敏感些的,這個時候,就該難受了。

  「原來北狄與大邕相隔這樣遠,卻也時時關注嗎?」唐翹端著笑臉看倚月,「連二位公主交好都曉得。」

  大邕的公主都住在皇宮之中,宮牆往事,哪怕連大邕自己人都不清楚,更何況遠在千里外的北狄。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頓變。

  「長公主說得對啊,這些事情,北狄公主是怎麼知道的呢?」

  「難不成是,北狄有意窺伺我大邕?」

  勛貴世家的孩子幾乎天生都生就一顆七竅玲瓏心,只要警惕心一起來,再一細想,便能發覺,北狄這位看似柔弱親和的倚月公主,實則在故意引起大邕內鬥。

  頂著眾人眼神的壓迫,倚月很是惶恐地解釋:「倚月是入邕京後偶然聽聞的。本是想著我同姐姐一母同胞,彼此親近形影不離,想來大邕的公主亦是如此。卻沒想到惹了長公主殿下的懷疑,實是倚月罪該萬死。」

  這樣的說辭下來,倒顯得唐翹小家子氣了。

  唐翹勾唇。

  這倚月公主比朝陽公主段位可高多了。

  輕飄飄幾句話,其引導之向,不可謂不毒。

  唐翹掃了一眼朝陽,笑道:「倚月公主果真是端莊知禮。二位公主,一動一靜,相得益彰。」

  話雖如此,可朝陽的行徑,與倚月的「端莊知禮」比起來,簡直可以說得上是野蠻了。

  朝陽漂亮的眉眼下意識蹙了蹙。

  唐翹見狀莞爾,「可本殿雖喜看北狄二位公主如此親密,卻並不羨慕。」

  「哦?果真。」倚月面上好奇,心中卻不以為然。

  「人自出生而起,除了是族之人,父之子,卻也還是獨立之人。莫說兄弟姐妹之間了,哪怕是親如父子,尚且都有看事見人意見不同的時候。」

  聽見這話時,兩位公主雖心思不同,眸光幾乎在同一時刻都噙了一抹暗色。

  此次北狄大敗於西北,北狄帝歸咎於其子冒敦,也就是兩位公主的親哥哥,因其指揮不善,北狄帝還意欲治罪於冒敦。

  若非如此,北狄又怎會退而求其次令兩位公主作為使臣前來大邕。

  唐翹不必提聲,其清晰嗓音自可為學堂內所有人聽見:

  「我與兄長,弟妹之間,盡可以不行同路、各有所見。可若有朝一日遭遇外患,必然團結一心,矛頭向外。」

  唐沁抬眸,看向唐翹時,眸光里噙了詫異。

  但她很快調整回來,緩步走到唐翹身邊,以證其話。

  二個國家,四位公主,可親情疏遠的兩人,竟比那對孿生姐妹看起來更為心齊。

  倚月公主眉心微蹙。

  她下意識去挽了自家姐姐的手,「正如昭華長公主所言,姐妹之間,自然要戮力同心。」

  可朝陽公主那有些不自然卻努力克制的臉色,怎麼都叫這二人顯得格外不和諧。

  「那兩位公主,瞧著是一體,卻也各自暗懷心思。」下學後,三人照例前往無名酒樓,吃一頓晚膳,路上謝婉柔止不住地搖頭,「當真是令人發笑。不過話說回來,殿下怎麼發現那二人不和的?」

  「每每倚月一說話,朝陽再鬧騰都收了嘴。」唐翹目光看向馬車內另一側的戚喬喬,「若非是寵愛妹妹得不行,便是彼此有嫌隙,卻又礙於在外懶得搭嘴。我不過出言試探一二,誰知當真不和。」

  這也算是意外收穫了。

  「可我不明白。」婉柔一直憋著話,就是想出來問她的,「都說北狄帝極其寵愛皇后,連帶著格外疼惜北狄後膝下的一子二女。皇家如此和睦之景象,從來都是罕見的。怎麼朝陽和倚月之間,竟還生了嫌隙?」

  「婉柔家中只有一位弟弟,許是不曉得,這天下,人心本都是偏的。」唐翹收回目光,餘光瞥了眼車簾外頭一直並肩行著的馬車,「北狄尚武,北狄帝則更甚。二位公主中,倚月公主幼時落水體弱些許,後來再療養得當,卻也不及天賦卓絕的朝陽公主在武學上的造詣。北狄帝偶有偏寵,另一個,自然漸漸心生不滿。」

  「原來如此。」婉柔恍然大悟,隨即卻又狐疑,「殿下怎麼對北狄皇室的事情,知曉得這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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