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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被塞在屏風後的霍轍

2024-09-24 17:06:34 作者: 芙蕖

  「恩。」他尊重她任何決定。

  「你似乎都不驚訝?我母親是苗疆人。」

  「重要嗎?」

  他看她時,深邃眼眸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閃爍著點點星光,眼神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

  「你就是你,是昭華,是唐翹,是大邕的長公主。旁的名頭可以錦上添花,卻不能替代你原本的身份。」他眼追著她,「所以,你也不必為此煩憂。」

  

  唐翹遲疑了會子。

  有一瞬間,她竟覺得此人眼裡充盈了愛意。

  這未免太過荒謬。

  自嘲之餘,她頗有輕鬆地笑道:「倒也不是煩憂,只是覺得有些恍惚,不切實際。」

  「怎麼說?」他微微側頭。

  她素來不是個喜歡和別人說心事的,除了與婉柔外。

  可若要論及前塵往事,也唯有他知曉了。

  「活了近三十年,忽然告訴我,母親另有其人。」她緩緩開口,這種感覺,很奇怪,「也不是渴盼粘著母親的年歲了,可就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他忽然正色,眼裡有她看不懂的神情。

  「昭華,一個人太累,其實很多事情,你可以……」

  「琅琊王束,求見長公主殿下。」

  外頭傳來的聲音打斷了霍轍的話。

  霍轍忽然眸光凜冽無比。

  「不在!」

  「聽聲音似乎是王束。」好歹是曾經她底下很是得用的相閣首輔,而且霍轍與他似乎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密事?

  她道:「許是有要緊的事情。」

  霍轍就不說話了。

  外頭人的聲音繼續傳進來,「殿下,可否一見?」

  霍轍冷哼一聲。

  唐翹以為他倆鬧矛盾了,便揚聲往外頭道:「進來。」

  想著這二人前世的功績,她多勸了一句,「有矛盾就要解決嘛,何必這樣僵著。」

  這二人雖然嘴皮子都毒,可也是實打實的忠臣。

  怎麼她也不能叫大邕這文武二星打上擂台來。

  再說前世王束與崔家令儀婚後夫妻很是爭吵不斷,最終暗下和離,悲劇收場。想來或許也是因為霍轍的緣故?

  與其如此禍害人家崔家姑娘,倒不如叫這二人早些看清自己的心意。莫要再招惹上人家。

  霍轍正要一臉狐疑地看向她,外頭腳步聲便漸近了。

  唐翹一把將他提起來,往破爛屏風的後面塞。

  霍轍才被昭華這一舉動給搞懵,正惱羞成怒了,又被死死按著往裡頭蜷縮。

  因著那屏風過於矮爛了,他這樣的身高縮在裡頭實在委屈得厲害。

  他咬牙切齒,兒耳根子都憋紅了,是氣的。

  「唐翹!我堂堂定北……」

  「不許說話。」唐翹唬著臉,「我這是幫你呢,你還嫌棄。」

  見他衣角落了一截出來,她索性又往裡頭踢了一腳。

  直把霍轍給弄得有脾氣發不出來。

  他又不是見不得人,這女人竟然為了一個王束把他藏起來!!!

  「長公主殿下。」

  王束上前來,拱了拱手,狐疑道:「方才似乎聽到還有人?」

  「哦,那是我的護衛來著。」唐翹請他坐下,「此地乃友人居所,寒酸了些,你別嫌棄。」

  當然,這話也就說說而已,慈真大師的這處所在,本來就是為了掩人耳目。

  可憐王束一襲月白色長袍,硬生生被板凳上頭的灰給弄髒了。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他展顏一笑,臉頰似皓天皎月,溫婉而柔和,「殿下的友人,頗有個性。」

  躲在屏風後頭的霍轍撿了撿腦袋上的蜘蛛網,冷笑。

  王束這廝,一張嘴都能說出花兒來。

  唐翹也頗為意外。

  居然能從王束的嘴裡聽到這樣誇人的話。

  畢竟這間屋子是真的簡陋。

  好在她擅於在各種場合端著最恰當好處的笑臉,「王大公子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王束潔白如玉的臉上漸漸流露出慚愧的神色來。

  他起身,雙手交疊置於額心,朝唐翹深深福身拜了下去。

  「臣此前不解殿下憂民之心,冒犯殿下,束倍感慚愧。一直沒有機會當面與殿下致歉。」

  唐翹聽婉柔說過此事,她倒很理解王束的做法。

  畢竟在那個時候,如此作為,可最大程度保下謝氏。

  「是我有意瞞著不叫人知曉,你不知道自然不必擔這干係。何況你本心是為了國公府。後來又及時與父皇說明了此事。」這並不是多大的事。

  可王束聞言更覺羞愧,也感慨長公主的氣量。

  他從袖間掏出一個藥瓶來,「殿下在湖州受傷不少,這是從蘭陵而來的雪花玉露膏,祛疤無痕。亦可美容養顏。」許是怕唐翹不收,他添了一句,「跟之前那個可以當面脂抹的藥膏一樣,亦可點朱。」

  效用卻要好上不少。

  「雪花玉露膏千金難求,有勞大公子了。」唐翹收下,笑容中帶著疏離道:「我今日既收下此物,此事便已說清了,大公子不必再心有介懷,也不必再為本殿尋什麼傷藥。」

  王束俯首,餘光瞥了眼屏風後頭那抹繡著花紋滾邊的衣影,「是。」

  「只是本殿有些話要說與你聽。」唐翹正色。

  他立刻收回目光,「臣洗耳恭聽。」

  想起前世這二人在朝陽殿前為國事吵得面紅耳赤,卻又都齊心做事的往事來,她便感慨,「得一知心友人不易,有些人雖然脾氣硬了些,可人品還是極好的。」

  這個「有些人」叫王束右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又看了看那衣影,幾乎可以確定那人是誰。

  他深呼吸一口氣,說話艱難,「長公主殿下說的是,定北王世子?」

  見他如此開誠布公,唐翹便也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了,道:「王大公子與定北王世子乃我朝年輕一輩中流砥柱,若是有什麼誤會,還是早日解開為宜。」

  她想了想,極為委婉地又添了一句,「雖說我朝還未有此先例,可這樣的事情從前並非沒有。既是兩個人的事情,床頭打……」她想說床頭打架床尾和來著,又怕眼前的王束年歲太小,許是承受不住這種話,於是改口道:「好好商量嘛,總是會解決的。」

  王束笑臉快要維持不住了,「殿下說的是,臣與定北王?殿下是否是……誤會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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