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霍世子的情敵
2024-09-24 17:06:31
作者: 芙蕖
小姑娘繪聲繪色,「世子哥哥討厭那個三皇子跟討厭王家那個麒麟是一樣的,一提到名字眼睛都泛紅光呢。不對,還要更厲害些。」小姑娘肯定道:「那個麒麟我見過,生得可好看了。」
「王家麒麟?」慈真大師好笑道:「你說的是王大公子王束?」
「對啊,大家不是都說他是大邕的祥瑞嘛。祥瑞就是麒麟……」
慈真大師忍不住笑,「憶南說得很對。」
霍轍這孩子啊,指不定就是在吃醋。
只是這醋卻也不知從何吃起,王束便罷了,怎麼那個北燕的皇子也遭恨上了。
他搖搖頭,在笑。
年輕人啊,就是風花雪月一場也是傷筋動骨的。
呼衍丹塗第一眼見到大邕長公主的時候,除了驚訝,更多的是驚艷。
他毫不吝嗇地贊她:「燦如春華,皎如秋月。長公主之質,傾國而絕世。」
唐翹第一反應是錯愕。
這也是上一世她和親北燕時,丹塗第一句與她說的話。
哪怕時光倒流,與異地重逢,說的話竟也相同嗎?
她輕鬆笑著道:「三皇子可知,在大邕,對一個未及笄的女子當面品論容貌,很多時候是無禮的。」
呼衍丹塗訝異,沒料到這個氣質成熟,身高也矮不了自己多少的長公主,竟然還未滿十五。
他拱手,對她行了大邕的拱手禮,「長公主勿怪。可丹塗以為,若見美人而不夸,亦是無禮。」
若旁人說這話,定會叫人覺得不誠而過於風流不堪。
可丹塗長相俊美絕倫之餘,又純淨而陽光,雙眸含笑看著你時,必定赤誠而有禮,仿若鄰家弟弟般。
唐翹知曉這人的脾性,便也笑了。
「見丹塗皇子大邕官話說得極好,又通曉詩書,想來喜好在此。萬壽宴後可在京中多待些時日,本殿奏請父皇,請弘文館大儒與丹塗皇子坐而論道。」
呼衍丹塗聞言,杏眼幾乎彎成月牙,俊臉上小酒窩若隱若現,「多謝長公主!」他是真的高興,主動道:「長公主可以喚我樂康。這是丹塗為自己取的漢名兒。」
「五音紛兮繁會,君欣欣兮樂康。」唐翹莞爾,「可有姓氏?」
「莊。」丹塗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來大邕,會遇上如此懂他的人,他興奮不已,「莊樂康,我喜歡……」
「莊子」二字還未說出口,一人的說話聲便打斷了他。
「北燕皇子竟喜歡老莊之想?」
來人面若冠玉,身若松柏,只是眼神有些冷。
「你也喜歡道家莊子?!」丹塗覺得大邕真好。
「不,」霍轍道:「本世子欣賞惠施。」
這倆人是死對頭。
唐翹都無語了。
霍轍這廝,就是故意的。
可丹塗不知霍轍對他懷有敵意,甚至覺得霍轍情操高尚,「說來丹塗也十分敬仰此人,『至大無外,謂之大一;至小無內,謂之小一』,雖是玄妙之言,道理卻十分深邃。」
丹塗十分有興致,問道:「莊惠之辯名篇頗多,不知兄台最喜何篇?」
「濠梁之辯。」
此辯是最有爭議的篇目,莊惠誰勝,是從古吵到今。
「可最後是莊子勝了。」這是丹塗的第一想法。
「可本世子覺得,乃惠施之勝。」霍轍眼含冷笑,「莊子善詭辯,實狡詐。」
這話看似在說莊子,可丹塗總覺得這人在指桑罵槐。
他甚至都不知道這人對他的敵意從何而來,他一臉茫然,「不知兄台是?」
「惠施的追隨者。」
丹塗:……
唐翹:(* ̄︿ ̄)
「樂康不必見怪,」唐翹笑著上前,「這位乃定北王府霍世子。」
「定北王府?!」丹塗激動了,「你就是那位十歲就從軍殺敵,連戰連捷的定北王府世子?」
霍轍蹙眉。
有一種自己花了重金買下一匹汗血寶馬去對方面前炫耀,可對方連馬都不認識的挫敗感。
丹塗想得很簡單。
北狄與北燕亦是常年交戰,而定北王府常年壓制北狄。
光從這個層面上講,他就只恨不得拉住霍轍,與其暢聊三天三夜。
唐翹掃了霍轍一眼,呵呵,傻眼了吧。
瞧著外頭正擁擠著朝這邊看的百姓,她道:「樂康遠道而來,舟車勞頓,先進四方館歇息罷。日後有的是機會一同說話。」
這一提醒,丹塗才覺得乏困起來,「有勞長公主。」
終於安置好了丹塗,後面的事情自有禮部、太常寺和鴻臚寺的官員負責。
霍轍還沒走,二人避了旁人的視線入了慈真大師的「陋室」。
「你何時下了浮塵寺?」
「長公主還記得我呢?」霍轍陰陽怪氣,「本世子還以為,長公主就記得一個莊樂康了。」
唐翹有些懵,她記得前世霍轍對丹塗是沒有這樣大的敵意的。
而且他還在她跟前誇過丹塗來著。
怎麼眼下……
唐翹很有眼力見地繞過丹塗,問他:「身子可好了?」
「還成吧。」他歪歪斜斜地坐在那根快要破落下來的方木凳子上,跟沒骨頭似的,不像定北王府的世子,倒像個小痞子。
「我說霍轍,你怎麼跟以前不一樣了?」
「何處不一樣?」
「以前是穩重老練的定北王,如今是……」她回想了下他方才和丹塗說話時候的模樣,肯定道:「是個端方雅正的流氓。」
可見前世他還是在她跟前保留了。
唐翹覺得眼下的他才是最真實的。
「你誇我還是罵我呢?」霍轍牙痒痒。
「自然是夸。你不信?」她挑眉。
霍轍冷哼,他要是信她的話才有鬼了。
他懶洋洋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來,扔給她。
「什麼?」
「藥膏。」他看向她的手,神色莫名,「指尖取血,你也不怕毒死我。」
「你早就知道?」
她是苗疆人的身份。
「有過懷疑。畢竟章嬪不像是能生出你的樣子。」提起這個名字,霍轍眼裡閃過冷光,「原本想著將七修蛇帶回來驗證一二,卻沒料到它光遠遠聞見你的氣味,便也能狂躁。」
他想起什麼,眸光里噙了晦暗。
再抬眼時,那暗色便被掩藏了下去,眼裡便倒映了她的影。
「章嬪,你打算如何處置?」
「待我查明所有真相,接回外翁外奶,由他們定奪。」她可以猜到,自己的生母必定是蒙難了。
最痛苦的,必定是外翁外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