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王謝非友
2024-09-24 17:06:09
作者: 芙蕖
「你以為逸王需要朕送衣裳啊?昭華可沒少給他帶厚實又上等的皮草。」說起這個他又忍不住牙疼,「就是老四那個皮糙肉厚的,寶儀也給他帶了不少。」
說著他就撇嘴,「倒是一個賽一個地愛惜哥哥,只怕朕這裡才是捎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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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父皇這話,三哥和兒臣可冤枉得慌。」
逸王和唐持兄弟倆緩步入內,齊齊朝他拱手行禮,一個溫潤,一個和善,皆氣度非凡,竟隱隱都有賢王之態。
永豐帝冷哼,「你們有何可冤的?」
「二位妹妹此次離京,多半還是為了父皇萬壽的緣故。」逸王唐清眼角含笑,俊逸出塵,「芝芝和寶儀雖各自給我們捎了好東西,可哪裡比得上對父皇的孝心。」
「正是,」唐持難得幫腔唐清:「寶儀可與兒子說了,已特地為父皇備了禮。」
「對了,」他想到什麼,忽而笑道:「兒臣聽說昭華可也為父皇準備了厚禮,乃是傳說中的銀絲美人面,據說有長生之功效。」
「銀絲美人面?」唐褚倒是有過耳聞,可這東西畢竟虛無縹緲,從前也不是沒出過這樣詐騙之事。「這孩子,怕是被騙了。」
永豐帝眸光依次掃過兩個兒子,眼裡對子女和睦情形的滿意是看得出來的。
「行了,朕還不知道你們來是為著什麼嘛。」
他招招手,「常禮,叫那姐妹倆起來吧。」
於是才跪著了一刻鐘多一些的唐翹和唐沁被解了跪罰。
看著挨著站在一起的四個兒女,永豐帝說不欣慰是假的。
只是他才休息這一會子,便又有大臣前來。
是御史台的,他更不好不見。
於是只能囑咐最年長的唐清,「聿之臥病許久了,一直閉門不見客,近來天氣轉涼,你代朕前去探望一二。」他又強調了一句,「務必要詢問慈真大師,他的病究竟何時能完好。」
唐翹眸光微微閃動。
霍轍自那日過後就沒了蹤跡,也不知眼下回了不曾?
「想什麼呢?出了趟京城回來跟丟了魂似的。」出了紫宸殿來,唐清看她,眸光微暗:「別不是湖州杭州也出了一個衛階之姿的少年郎?」
唐翹回神,「也?」
「芝芝這一回去湖州,可遇上了王束?」
她頷首。
唐清目光就危險了許多,「此人雖面目可善,人品卻堪憂。王謝乃是世交,你日後免不了與他見面,」他正色囑咐:「少與他說話。」
唐翹哭笑不得,傾世王郎,竟被自家哥哥這樣嫌棄。
若是叫京中的貴女們知曉,怕不是要氣得跳起來劃花三哥的臉?
只是她不解,王束也就比她早不了幾日回京,三哥估計還沒見過幾面,怎麼就這樣不喜了?
此前三哥可是對王束推崇有加的。
「三哥,王束怎麼得罪你了?」她好奇不已。
唐清避而不答,「先別問這個,你先把你是怎樣悄悄出宮的事情細細說與哥哥我聽。」他嘴角帶著笑,可怎麼看都是在生氣的,「好叫我景仰景仰,我們芝芝是如何繞過重重關卡一路跑去湖州的。」
唐翹有些心虛,「哥,時日不早了,你不是還有父皇交代的事情要做嗎。不如咱們改日再聊?」
一路只顧著和婉柔遊山玩水了,忘記怎麼編那些話了。
真是敗筆。
「就今日。」要不是兩人還身在宮城之中,她覺得三哥會像提小雞子一樣拎著她的後脖頸,「你同我一起去定北王府,咱們兄妹馬車上聊。」
完蛋。
沒來得及編好話的她只能真假參半的說與自家三哥聽。
可唐清的注意力只在一個點上:「皇后沒攔著你?」
「攔了。」她點頭如搗蒜。
「芝芝,你說謊的時候眼神都在飄。」
「啊,有嗎?」她驚詫。
唐清冷哼,「沒有。」
但是她後面這句話將自己給詐出來了。
他就知道,謝氏一族的人從來不安好心。
王氏也好不到哪兒去。
唐翹扶額。
「三哥我錯了。」
唐清勾唇,「知道錯了,就得受罰。」
「行,怎麼都行。」
「第一,除了謝婉柔之外,再添一個伴讀。」
馬上就要上國子監,兩個伴讀是必不可少的。
唐翹倒沒想到兄長先有了打算。
「第二,以後見到王束,給我繞道走。」
「不是哥,你怎麼老跟王束槓上?」她簡直匪夷所思。
王束上書那奏摺乃是密折,哪怕是三哥和唐持,都不可能看到的。
三哥極少討厭誰,這回實在沒道理得很。
「長得太風流,不討喜。」
這話聽著就假。
唐清就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
「霍轍也長得俊俏風流,怎麼三哥還叫我跟他學投壺?」
「叫你學東西,又沒讓你看人。」
行罷。
定北王府同上回她來時一般,偌大的府邸,雖只住著一個主子,各處卻無不盡心精緻。
稍有不同的是,如今王府中隨處可見的小廝都是一副不大能笑得起來的喪氣模樣。
「聿之這一回,當真是受苦了。」唐清不由慨嘆。
他的身子由慈真大師調理著已經漸漸有些好轉的趨勢,可霍轍那身子骨,卻是連活下來都難。
這一次還又病倒下去,人還安然都是謝天謝地的了。
到了裡頭,慈真大師正好在,只是沒叫他們進內室去見人。
「世子的病,不能見風。」
唐翹便知曉,霍轍興許是還沒趕回來。
唐清也並未為難,只是細細詢問霍轍的病情,隔著帷幔探問「霍轍」。
因臥病太久,「霍轍」聲音都是沙啞的。
正在這時,外頭有人踱步而來。
「怎麼才一月不見,霍世子連嗓音都變了。」
說話的是唐持,旁邊跟著二公主唐沁。
「霍轍」道:「久病成傷,不過小事罷了。」
「這怎麼能是小事。霍世子病中更要多保養才是。」唐持一臉關切地說著,「這是一株百年參熬的藥膳,霍世子病著喝些這個如何?」
最後這句是問慈真大師的。
「自然很是養身。」
唐持頷首,「木樨,你親去餵霍世子喝藥。」
唐翹瞳孔微縮。
她記得唐沁曾給自家兄長薦過一位幕僚,乃是位女子,最擅摸骨之術。
只怕霍轍「臥病」京城這一個月里,不止唐持,就連父皇也產生了懷疑。
「咳咳,怎能勞煩四皇子身邊人。」
「這怎能說是麻煩。」唐持很是關心道:「父皇同定北王一樣,盼望著世子早些傷愈。我等與父皇之心亦同。」
說著就要叫木樨再上前。
可未及她靠上前去,那帘子便從裡頭掀開了。
霍轍的貼身侍衛歸佑從裡頭出來,那帘子晃動間,裡頭床榻之上人的模樣,盡收眾人眼底。
當真是霍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