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母女之情
2024-09-24 17:06:03
作者: 芙蕖
歸京那日,正是乞巧。
唐翹回了宮後徑直去見皇后。
謝皇后沒有責怪她離京日久,也不曾抱怨因為她離京之事受到永豐帝指責,不過是同尋常母親一般,早早為她準備了沐浴的香湯,又備足了晚膳,笑著與她說琥珀又胖了。
琥珀便是她送給皇后那隻橘貓的名兒。
唐翹不用問也知道,她離開京城皇后要遭受多少非議。
哪怕特地將皇后用得到的草藥千里迢迢帶了回來,她也覺得頗有虧欠。
「你不必如此不安。」椒房宮中用膳規矩不大,謝皇后親自給她盛了一碗溫養身子的參湯,「打那日你與我說起謝氏之事後,我便曉得,京城是留不住你的。」
「否則當日你說你要離開京城時,我便不會由你走了。」
可這並不代表她不關心唐翹,她將參湯穩穩放在唐翹跟前,「我已經叫了尚藥局的醫師,過會子就會過來。」
她雖然受了些傷,但眼下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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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可母女倆並未溫存多久,便有人來攪擾。
「是章嬪。」紫蘇一看到這個人臉色就不好,「說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來探望殿下。」
皇后忍不住搖頭笑,「你看你父皇,這是在告訴我,若我待你不好,他是要將人要回去的。」
「那沒法子了。」唐翹跟著揚眉,「名兒都記給母后了,還怎麼要。父皇不過發發牢騷,決計是做不出那等事情的。母后不理會就是了。女兒自會叫父皇知道的。」
謝皇后聽她這樣說她父皇,很是驚了一下,隨後又笑,原本還有些病色的臉都生動起來,「這話你可別叫你父皇聽去。」
可唐翹這話著實又叫她覺得在理起來。
雖說夫妻之間沒什麼情愛,可對永豐帝她還是了解的。
那個人啊,無非就是來提醒她的。
可要說真下她的面子的事情,卻不會做。
確實像是在發牢騷似的。
這樣一想,她笑意更深,「你若不想見章嬪,我叫人將她送出椒房宮去。」
「不用如此麻煩,我出去片刻,母后將這半碗參湯喝完,我就回來了。」
說著將手裡盛好的參湯端到她跟前。
「這孩子,」謝皇后端了參湯喝,唇角還帶著笑,「既不叫人省心,卻又格外懂事。」
「殿下時刻惦記著您呢,這一回去湖州,可沒少帶東西回來。」素琴上前來,給她布菜,「不過主子也是,打接到殿下要回京的消息起就整日夜裡睡不著。也不知是高興多還是憂慮多。」
「就是。」紫蘇也幫腔道:「方才長公主殿下賠罪時,主子還一臉淡定,可奴婢分明瞧著,您暗自打量了長公主好幾眼。怕是看都不夠看的。」
皇后許久沒有被這樣打趣了,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可到底是自己的陪嫁侍女,跟親妹子似的,哪裡捨得罵。
「你是瞧著芝芝回來了,有人給你撐腰了不是?連本宮都敢戲謔。」
皇后在椒房宮裡一向不會自稱「本宮」,如今也不過就是虛張聲勢嚇嚇她。
可半年前,椒房宮裡頭哪有這樣的景象呢?
就說昭華殿下離開京城這一月來,椒房宮裡也跟突然少了什麼很要緊的東西似的。
皇后經常會抱著琥珀去清凝殿坐。
一坐就是一下午。
有些母女情,即便未有血脈之合,時日雖短,雖有磋磨,卻更真摯動人些。
比真正意義上血濃於水的親情,更有人情味。
唐翹來了清凝殿見章嬪。
她與往常一樣,對她關懷備至,詢問她一路上可遇到什麼兇險,一面問一面哭。
若她當真還是未及笄之年的那個唐翹,渴望母親的愛,見此情形如何能不動容。
可惜她已經長大,看得最多的,就是人心黑白。
只是眼下,好些事情還不能說開。
「娘親送我的香囊,我掉在了湖州。」她開口打斷章嬪的哭泣,「可否為我再做一個?」
聞言,章嬪感動得厲害,「好,莫說一個,多少個娘親都給你做。」
「去京一趟,芝芝比從前懂事了。」她有意無意地探唐翹的口風。
「之前才到京中,看到娘親關懷弟弟便有些難受。可如今想想,娘親也果真是身不由己。日後我會好好孝順娘的。這一趟,女兒給娘也帶了些禮物回來。今日天色晚了,明日一早便叫人送去娘的宮中。」
章嬪欣慰得緊,「好孩子。」她等不及給唐翹上眼藥,「只是你可也給你母后準備了?」
「雖說她只是你的養母,許多時候會忽略了你,可她到底是你名義上的母親。你若厚此薄彼,怕是那些大臣還會說你我的不是。」
唐翹覺得好笑,前世她怎麼就沒發覺這女人這麼會挑撥離間呢?
「娘親放心,女兒有分寸。」她一副懂事知禮的模樣,「我給母后準備的東西要比娘親多上一倍。這樣一來,就沒人會非議咱們了。」
這話說得章嬪險些沒繃住。
要不是唐翹年歲不大,她都要以為她在故意惹她生氣了。
可眼下,她還得笑著說一句,「芝芝真是乖巧。」
唐翹眯了眉眼,哼,噁心不死你。
「我還在同母親用膳,娘可要一起?」怎麼還不走。
她繼續道:「我可許久都沒與娘一起用膳了。很是期待呢。」
章嬪自然不樂意。
她是妃嬪,且不說不能與皇后同席,就算真一同用膳了,她還得按照規矩給皇后布菜添茶。
「我不過是個妾,哪裡能同皇后一起用膳。你先回去吧,否則若因為我叫皇后等急了就不好了。」
「娘說得是。」她頷首,「那女兒派人送您出椒房宮去。」
章嬪:我雖然不想和皇后吃飯,可你也是真不挽留我?
她今日可是拿了陛下的旨意來探望,自然有底氣。
可眼下也是真生氣。
眼見唐翹急急忙忙地就往正殿趕,章嬪眼裡落了暗色,一出椒房宮就忍不住罵了。
「沒有眼力見的賤種。皇后那個病秧子有什麼好的。」
侍女聞言又是驚駭又是惶恐。
自家主子因為自己的出身很是介意,連帶著對自己的女兒都很是不喜。
更何況女兒養在了旁人膝下,更是叫她心頭鬱悶。
可這些話她不敢說。
只能想些好話來勸自家主子,「好在長公主對娘娘您甚是愛重。究竟是血脈親情,旁人如何都比不了的。」
許是這話聽多了,章嬪不覺得有什麼好。
只是暗罵唐翹運氣好。
「原以為她出宮一趟必定死在外頭,誰知竟還歪打正著發現了湖州陰私。眼下連陛下都對她讚不絕口……」
不知想到什麼,章嬪氣得臉色都扭曲了。
跟那個女人一樣,運氣好得叫人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