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飛刀
2024-09-27 23:59:29
作者: 神仙桃桃
第577章 飛刀
桃蕊宮。
姜答應一身米白衣衫,下擺上有隱隱約約的幾朵金線刺繡小花,手上帶著一根細細的翡翠鐲子,顯得十分的精緻婉約。
從和妃殿裡請安回來,正在江月白的房間裡話家常。
姜答應這兩日也要遷宮,從長春宮搬到熹寧宮去。離桃蕊宮遠了許多。但離江月白以後住的寧安宮很近。
只聽見她細聲細氣地說道,「妾東西不多。估計今日尚宮局那邊就會搬好。楊答應估計後天也能搬好。只是主殿裡滿是藥味兒,不知道到時候消不消得掉。」
姜答應當然說的不是藥味。
江月白其實也覺得奇怪。病人久住的房間,終歸不好。玄學上講是病氣晦氣,科學上講是細菌病毒。宮殿又不是安排不過來,不知為何要安排給孟相之女住。
江月白閒閒地岔開了話題,「那蕭答應呢?她住在老地方?」
「蕭答應搬去景陽宮西偏殿,跟順嬪和謝才人一起住。妾每次去看她時,不是在寫寫畫畫,就是在看書。看起來好像飽讀詩書的樣子。有時開完晨會謝才人喊她過去坐坐,如今住一個宮裡更方便了。」
江月白含笑打趣,「看來你們長春宮都住的安靜自在的人。」
姜答紅著臉說道,「妾跟蕭答應一直一起去請安和回宮,好像說過的話,都沒有跟娘娘說過的多,更沒說過心裡話。」
江月白心想,明白了,你們倆就是順路一起走的通勤搭子。
「她不說,你就主動多說點。慢慢就能聊起來了。」
姜答應有些靦腆地說道,「妾跟她好像說不起來。蕭答許是看出來妾不愛讀書又不愛說話,所以不愛搭理妾。」
江月白笑笑,「或許她只是性子比較孤僻喜歡安靜。」
姜答應抬起眸子望著江月白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你說。」
姜答應醞釀了一會兒,似乎鼓起了萬分勇氣,「宮裡都說皇上喜歡才女,就像姐姐跟和妃娘娘這樣的。」
江月白笑著說,「我可比不了和妃娘娘,她可是真正的大家閨秀,才貌雙全的大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在御前侍奉筆墨多年。我就是小門小戶的,也就糊弄糊弄,難登大雅之堂。」
「娘娘可能教臣妾寫詩?」姜答應聲音里有些發顫。
「古人說,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吟詩也會吟」。
江月白將手邊的《偶思集》上冊遞給姜答應,「三百首太多,不如直接背皇上的詩。就是這本。」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皇上賜給娘娘的詩集。」姜答應看起來很激動。
江月白點頭示意,「如假包換。」
她教姜答應示範性地讀了一遍,接著就交給了麗春。
麗春跟著給姜答應傳授了桃蕊宮總結出來的一套背詩技巧。姜答應不多時就背下了一首詩,激動得熱淚盈眶。
正好時間快到了午膳時間,但江月白沒有留飯的意思。姜答應識趣地告辭。
對於姜答應,江月白感覺琢磨不透,也就跟著走一步看一步。
******
午睡醒來後,江月白沒有繼續學圍棋,而是半躺在輪椅上練飛刀。
圍棋課程已經進入了總複習和進階提升階段,還有四課內容。內容極度綜合,需要對前面課程的熟練掌握,課後測試題目非常難,刷起來沒有以前那麼快。
到了這個階段,江月白反倒不急了,就穩紮穩打地繼續推進。
她從皇上回來之前就開始練習飛刀,又名「扎心術」,到現在已經十多來天。
這還是韓子謙的建議,目的是為了即使躺在床上不能動,也儘可能地自保。
為了幫助江月白練習,韓子謙做了兩個「稻草人」,一個以稻草和布條為主體,一個則是木頭。
練習從扎稻草質地的開始。扎木頭人則要求比較高。
江月白跟學習其他的技能一樣,十分刻苦,認真琢磨每一個技術要點。
最開始刺中的少,到處飛的多。現在每次都能扎進稻草人身體裡,雖然不一定每次都能準確地刺穿胸膛。
而且刺入的也比最開始的要深。
江月白的夢想就是有一天能夠蒙上眼睛,僅憑聽聲音就能將敵人一擊致命。
不一會兒夏至稟報說,據可靠消息,甄婕妤腹痛,皇上帶著太醫前去探望,臨別前下旨讓侍奉在陳選侍身邊的孫女醫住在延禧宮,任何人不得探望,甄婕妤也不得外出。
同時,范才人遷出延禧宮,獨居在紫竹苑。
夏至稟報完了沒有說話,恭敬地候在一旁。素素昨天方才告誡她,近身伺候主子娘娘,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安靜和說話簡潔,避免打擾娘娘。
江月白聽完後,果然手中把玩著匕首,開始琢磨。
這樣不進不出的做法相當於將甄婕妤禁足。但又在特殊關照她的安全。
而從兩人既沒有貶也沒有升,原因更像是後者。這意味著皇上格外偏寵甄婕妤,怕范才人的懷孕對她不利。
江月白眯著眼,憶起那日范才人跪下情真意切地希望搬出延禧宮,搬到桃蕊宮。
這是甄婕妤的手筆還是范才人的手筆?抑或是范才人的將計就計。
不過江月白懶得管,樂於坐山觀虎鬥。只要這些人不要把主意打到她頭上就行。
她眯著眼睛盯著稻草人的心臟,比劃著名手裡的匕首。
猛地一用力,那匕首穩穩地扎在稻草人的胸口上。
「娘娘好厲害!」一旁的麗春和夏至同時歡呼道。
江月白露出高興的笑容,又拿起兩柄匕首,一手一柄。右手又穩穩地扎在胸口附近,左手完全跟右手不是一個水平,飛出的方向十分離譜。
江月白又用左手練習了十幾次後,總算不再亂飛。
但也依然刺不中。總是碰到稻草人就掉在地上。
就在江月白冷著臉思考該如何改進時,白露過來稟告。陸銘詩午睡醒了,吵著要過來找姐姐玩。
笑意幾乎是瞬間自然而然地浮上江月白的臉龐,「帶她過來。」
她命人收好了匕首和稻草人。剛擺好水果盤和點心,就聽到了陸銘詩的歡笑聲。
江月白扭頭一看,就見白桃的表哥春生推著輪椅過來。輪椅上陸銘詩雙手捧著一花瓶梔子花,露出兩顆小虎牙,笑容滿面。
「姐姐!我摘了一瓶梔子花給你。」
江月白笑望著妹妹,恍惚間回到了江南。
那時錦繡每年這個季節都會采一捧梔子花苞,用清水浸上,放在她的房間。
五月的每個清晨就會在這股熟悉的馥郁芳香中醒來。
一股劇痛穿過胸膛,她禁不住捂住了胸口。
「姐姐,你怎麼了?」陸銘詩心中一急,本能站起來,跑到江月白的身邊。
江月白微笑著拉住妹妹的手,仰頭凝視著陸銘詩,「快坐回去。你胸口的傷還未好全。」
陸銘詩擔心地望著江月白,沒有動。
江月白再次說道,「聽話。快坐回輪椅上去。」
陸銘詩將手中的花瓶遞到江月白面前,「姐姐,這個送給你。」
梔子花馥郁的香味突然竄入鼻中令江月白作嘔,捂著嘴側過身吐了出來。
陸銘詩連忙收回梔子花瓶,急聲喊道,「姐姐!」
江月白擺擺手,又乾嘔了一會兒。
「你,你把花給淳妃娘娘送過去吧。她明天就要離開這裡。」
陸銘詩鄭重地點點頭。
江月白之前就告訴過她主殿裡住著的娘娘是淳妃娘娘,她已經去世了,被放在棺槨里。因為淳妃娘娘是自己的妹妹,所以她叫淳妃娘娘也叫姐姐。
每天清晨,白露都會遵循江月白的吩咐,推著輪椅送陸銘詩去給錦繡上香。
江月白猜想,或許明天或許後頭,就是陸銘詩最後一次給錦繡上香。
麗春推著江月白到主殿門口,目送陸銘詩手走下輪椅捧著梔子花瓶走進了大廳,鄭重地將花放在案桌上。
陸銘詩雙手合十,跪在靈前歡快地說道,「淳妃娘娘,這是香香的梔子花,送給你。」
江月白眼睛濕潤。
兩人正在院子裡說著話,小羅子上前稟報,夏嬪娘娘帶著禮物求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