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拳打爆五指山，嚇得土地狂奔逃

  就算一時半會兒消化的力量有限，就算還是肉體凡胎的凡人……

  那也是肉身堪比仙器，一拳可以崩山的凡人！

  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沒開玩笑！

  「師父小心，別摔下山來！」

  孫悟空眼中金光閃爍，向著天上看去，卻早不見了監管的六丁六甲與四值功曹，只有一個土地在那看著熱鬧。

  取經人一路行來，暗中自然有神佛守護。

  孫悟空壓在這五百年，受六丁六甲與四值功曹監管，被灌下銅汁鐵丸，壞了跟腳潛力，跌落了境界！

  這些潑毛神，倒是有些小聰明，見俺老孫要脫困，就先一步跑了，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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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俺老孫的棒子可不是吃素的！五百年來的欺辱……哼！遲早要報！

  俺老孫等一個報仇的機會！

  不過，跟腳受損，境界跌落，俺老孫現在只有金仙實力，向諸天神佛復仇……

  這個目標實在是遙遙無期，唉！

  「放心。」

  體質改變的唐三藏現在身輕體健，攀藤附葛，不一會就爬上五指山，走到那極巔之處，果然見金光萬道，瑞氣千條。

  山頂有一塊外形四方，好似寶印的大石，石上貼著一道金光燦燦的法旨，正是「唵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其中還灌注著一縷如來佛祖的法力佛光。

  「皈依佛，皈依僧，皈依三寶……」

  雖僅僅只是六個字，但唐三藏走到面前的時候，卻不由心神恍惚了起來。

  冥冥之中，仿佛有蠱惑人心的聲音，在他耳邊念誦著佛經，要將他給強行渡化！

  「好手段！若不是我得系統相助，就算靈魂已經不是原來的取經人，這一下恐怕也要皈依佛門，成為最虔誠的佛門狂信徒！」

  清涼之感在心頭流過，唐三藏靈台清明，回過神來，再看向這書寫著佛門六字真言的如來法旨，只覺心中發寒！

  佛門這種蠱惑人心，控制靈魂的手段，不比什麼狐狸精更邪惡？

  無非是外面披著一件富麗堂皇、偉光正的外衣罷了！

  「師父，只要你揭下法旨，俺老孫就能脫困！」

  孫悟空高聲吶喊。

  「取經人只消虔誠跪拜法旨，對佛祖誠心禮讚，法旨就會飛走。到時候，小老兒也能換個清閒的地方去當土地了。」

  天上雲里，身材矮小，一臉慈祥的土地公公拄著一根拐杖，摸了摸自己的鬍鬚，臉上露出期待。

  五指山附近的土地是個苦差事，不僅要看著不讓妖魔鬼怪接觸孫悟空，還得伺候好原本在此地監管的六丁六甲、四值功曹。

  時不時地，就連天庭的太白金星和佛門的觀音菩薩也要來轉一圈。

  在這裡當了五百年的神，搞得土地公公都快心神衰弱了，連靈魂都變得萎靡不振！

  怕孫悟空剛脫困按捺不住火氣，六丁六甲、四值功曹已經先一步溜了。

  之所以留土地在這裡，有兩個原因。

  一個是，土地公公之前在職權範圍內給了點小恩小惠，讓一些凡人能夠接觸孫悟空。

  第二個則是，區區一個沒有背景沒有實力的土地，就算被孫悟空打死了也沒事。

  「齊天大聖被壓了五百年，真是冤吶！」

  土地心中思緒漸漸飄遠。

  孫悟空是真的冤，天庭好歹是道祖欽定的三界共主，要不是有意配合算計，他一個初出茅廬的猢猻，能大鬧天宮？

  大鬧天宮也就算了，蟠桃園損失幾千上萬個蟠桃，兜率宮損失幾葫蘆的仙丹……他一個猢猻能吃下這麼多？

  旁觀者清，三界神佛看得都很清楚，孫悟空大概是被天庭眾多仙神當作背黑鍋的了。

  退一萬步來說，一場大鬧天宮，打得天庭各處仙宮崩塌，未免有些離譜了，就好像一眾仙神刻意在引導著孫悟空搞拆遷一樣！

  原因是什麼？

  法理之外無外乎人情，拿大鬧地府來說，崔判官尚且徇私給李世民延壽，其他的地府陰神呢？

  誰在凡間沒個親朋好友？

  二舅多活十年，親爹不得多活五十年？

  長此以往，假帳越記越多，生死簿裡面到處都是漏洞，眼看著紙要包不住火，快要露餡兒了，突然就來了個孫悟空，把生死簿給撕了！

  嘿，你就說巧不巧吧！

  這些都不重要，大家都心知肚明。

  關鍵是孫悟空講義氣啊，被關了五百年的有期徒刑，愣是一個都沒供出去，一個猴就把這些事給扛下來了。

  你以為孫悟空為什麼交友甚廣，每次上天，輕輕鬆鬆就能拉到一群神仙來幫忙？

  大到地府的十殿閻王，小到負責修建天庭建築的天工府……誰不欠孫悟空人情？

  這猴能處，有事他真扛啊！

  齊天大聖？不，他是平帳大聖！

  要不然土地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凡人小娃跟孫悟空玩耍？

  沒辦法，真算起來，土地這一派裡面最牛逼的蟠桃園土地都還欠孫悟空人情哩！

  「如來，既然你註定不願放我，註定要把我化作佛門傀儡，那就休怪我了！」

  五指山巔，差點被如來佛祖給渡化的唐三藏，心中也是一陣發狠，直接上前抱起石頭就一頓啃！

  「咔嚓咔嚓……」

  受到如來佛祖佛光五百年的浸染，哪怕原本只是一塊凡石，此時也比最堅硬的金鐵還要堅硬，可……

  在混元吞天道體的牙口面前，卻比豆腐還要脆弱！

  那巨大的石頭連同下面壓著的如來法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被唐三藏吞入腹中，轉化為精純的能量和法則，加持在肉身之上。

  並且，隨著佛光法力不斷融入四肢百骸，唐三藏的身上多了一種說不出的變化。

  如果說，他之前只是根據前身記憶可以假扮佛門高僧。那麼現在，光是這一種氣質，就讓他比高僧還像高僧，披上了一層極好的偽裝！

  「臥槽？」

  土地公公直接懵逼了，腿一軟，一個沒站穩，差點從雲彩上跌落下來。

  好傢夥，小老兒的也沒有老眼昏花啊？這取經人這麼兇悍的嗎？直接就把佛祖法旨給啃了？

  這可是如來佛祖的法旨啊，哪怕上面加持的力量不多，等閒大羅金仙也休想撼動分毫！

  取經人他一個肉體凡胎……

  等等，該不會是金蟬子真靈復甦了吧？

  「嘶！」

  想到某個可能，土地公公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此地不宜久留！」

  下一瞬，土地公公直接選擇原地跑路，也顧不得自己新的工作地點還沒有劃分。

  不想蹚這趟渾水，水太深了，小胳膊小腿的，一不小心能把他淹死！

  「師父你這……」

  孫悟空也麻了，身體雖不能動，但元神還是能感知到五指山上情況的。

  看著唐三藏抱著石頭狂啃，孫悟空也是眼角直抽抽。

  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吃蟠桃仙丹、喝瓊漿玉液的操作已經是膽大包天了，沒想到這小禿驢竟然更加勇猛，連如來老兒的法旨都敢啃！

  不錯，夠種！

  有資格當俺老孫的師父！

  不管誰要跟佛門作對，俺老孫都得幫幫場子！

  這小禿驢合俺老孫的胃口！

  「徒兒莫慌，為師這就救你出來，哈哈哈哈……」

  唐三藏不一會兒就把石頭和如來法旨全部啃完，只覺得渾身發熱，四肢百骸之中都流淌著強悍無匹的力量，仿佛一擊能崩天裂地！

  「吾道，一以貫之！」

  渾身力量翻騰奔涌，在拳頭上匯聚，大喝一聲，只見唐三藏施展神通，一拳就對著腳下的五指山懟了過去！

  «一以貫之»，混元吞天道體專屬神通，能匯聚體質力量，暫時開啟周身寶藏，一拳打出驚天動地的威力！

  「轟！」

  一時之間，山崩地裂，飛石滾滾，巨大的動靜勝過天雷地火，響徹周圍千百里！

  「臥槽！這特麼是誰家的取經人？竟然如此勇猛！」

  天上，太白金星駕馭著仙鶴，正從天庭過來，準備視察西遊路上的劫難，一眼就看到了唐三藏一拳打爆五指山的場景，當即兩眼瞪得溜圓。

  觀音菩薩你不當人子啊！

  這就是你跟我說的，取經人肉體凡胎，手無縛雞之力？

  誰家手無縛雞之力的肉體凡胎，一拳能打爆五指山？

  開什麼玩笑？！搞詐騙是吧？！

  「當年金蟬子被打入六道輪迴的事件，疑點重重，絕對不是佛門透露出來的那麼簡單。」

  「不過，若是金蟬子真靈還未磨損，佛門多出這麼一個勁敵，對我天庭也是一件好事！不行，我得馬上向大天尊匯報！」

  太白金星臉色不斷變化，而後駕馭著仙鶴，掉頭又往南天門飛去。

  西遊量劫，天定佛門大興。

  說白了就是將佛門信仰傳向東方，和天庭、玄門爭奪氣運、爭奪香火。以此來償還鴻鈞道祖欠西方的因果。

  但，天庭再怎麼說也是三界名義上的共主，玄門之中更是有三位聖人。哪怕彼此關係出現裂痕，道統之間相互敵視，也絕不可能輕易放棄手中的利益，就這麼白白地讓給佛門！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鴻鈞道祖又不可能把方方面面都盯著，天庭與玄門自然也不願意眼睜睜看著佛門侵占自己利益。

  明面上不好動手，不好說什麼，但暗地裡，若是有機會，包括玉皇大帝在內的所有大佬，都不介意給佛門來個落井下石！

  ……

  「俺老孫……這就脫困了？」

  廢墟里，孫悟空兩眼茫然地躺著，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興，感覺整個世界都有點不真實，甚至有點懷疑猴生。

  小禿驢一拳就打爆了五指山？

  這是不是有點過於魔幻了？

  雖然是失去如來法旨鎮壓的五指山，但，再怎麼著，也不至於被凡人一拳打爆吧？

  如果這樣還是肉體凡胎，那俺老孫當年還沒拜入靈台方寸山修行之前算什麼？廢物嗎？

  「哈哈哈哈！」

  「乖徒兒，脫困了，開不開心？高不高興？不開心也沒事，為師只問你一句，是你跟我去西天，還是為師送你上西天？」

  塵埃滾滾里，唐三藏一甩錦斕袈裟，一把揪住孫悟空的脖子，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臉上掛著慈祥和善的笑容，笑眯眯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