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起義

  第209章 起義

  無糧可食的百姓，開始吃草根、樹皮、泥土，和用碾碎的石粒、草籽合成的餅，難以消化的食物加速了人們的死亡。

  與此同時，許多山路旁常見倒下的行人和屍首，有的屍首已被狼撕爛發臭。

  朝不保夕的百姓，很多時候不敢出門, 因為他們害怕自己會和牲口一樣被人宰殺。

  傷寒熱暴死亡人數陡增，強盜搶劫成風，婦女和兒童被隨意拉去菜市口像牲口一樣出售。

  絕望的父母常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為了不讓一家人成為暴徒的口糧，一把火點燃屋子全家葬身火海。

  一些偏遠地方賣人肉已很普遍，剛開始一些暴徒只吃死去的人。

  

  後來，死人肉已不能滿足他們的需求，竟以殺活人來取樂、充飢。

  山上的土匪紛紛下山，打著義軍的名號行惡事，男丁一律被抓走，老人和孩童則成了他們的口糧。

  北國還沒打進來，南方已一片哀鴻、慘不忍睹，人口急劇下降。

  許多村子十室九空，烏鴉成了數量最多的活物。

  …

  正式接管江府的明王，與府台湯永昌密謀良久後，派親隨前往城外康王帳中送密信。

  兩月後，兩軍聯合平定南方爆亂，將各路有志之士收歸麾下，與百里城形成對峙。

  南方受到保護的士家大族，紛紛出糧出錢支持明、康起義。

  一日，吉英髮帶著一乞丐模樣的人匆匆進府。

  「大人, 小的有要事稟報！」吉英發站在書房外，彎腰恭敬地對緊閉的房門道。

  「進來！」

  吉英發聽到熟悉的聲音，推開門進去後馬上將門關上，並沒有讓跟在後面的乞丐一起進去。

  「吉英發見過明王、府台大人！」進書房的吉英發單膝跪地，低頭恭敬地道。

  「起，什麼事讓你急急趕回來！」湯永昌看一眼半垂眸的明王，不悅地低喝道。

  「大人，小人剛得到一個消息，都江府的百萬群山發現一股強大的勢力。

  聽說兵強馬壯、食物充足，男子皆武藝非凡。

  小的帶回一人可作證，是他親眼所見！」

  「嘩！」垂眸不語的明王，急切地從座位上站起，顧不上被帶倒的椅子。

  「小人絕無虛言，劉田可以作證。」

  「好！宣劉田覲見！」

  明王蕭宏圖一掌拍在書桌上，眼下正是缺糧缺人的緊要關頭。

  若是能將人收歸己用，勝算又多了幾分，問鼎九五之尊的把握更大。

  與康王蕭宏遠的合作只是暫時，最終憑的就是誰的勢力最強。

  …

  守在門外的劉田，戰戰驚驚地聽到裡面的話，嚇得一進門便撲嗵一起跪倒在地。

  低垂著腦袋，不敢有任何妄動，雙眼緊緊地盯著面前平整的青石板地面。

  「抬起頭說話！」明王威儀十足地背著手，壓抑下內心的激動, 雲淡風輕地道。

  「謝……明……王，小人面目醜陋，恐污了貴人的眼。」

  能面見大名鼎鼎的明王, 劉田只覺得是祖上冒青煙，誠惶誠恐地趴伏於地。

  「將你所知道的事從頭說起，令本王滿意了大大有賞，銀子、女人、官位隨你挑！」明王錦袍一撩，坐回書桌後一臉睥睨天下地道。

  「謝明王賞，小人劉田乃都江府新安縣人。

  新安縣遭土匪搶掠十死一生，小人逃往都江府以打零工為生。

  「一月半前，在都江府街頭遇新安縣縣令張大人，賤民沒想到會遇上熟人，上前與張大人打招呼。

  他知我是新安縣倖存者後匆匆離去，賤民覺得不妥便尾隨至碼頭。

  張大人上了一艘叫大灣號的大船，船上的人個個身強力壯。

  城裡的商家帶著一車車的物資，與大灣號換肉乾。」

  劉田一想到吹過的風中帶著肉乾的味道，嘴裡的口水瞬間溢出。

  「你怎麼知道那是肉乾的味道！」明白不信任地道。

  現在是什麼光景，城裡能吃得起肉的人家少之又少，城外的農莊被破壞殆盡。

  唯一能見到的肉，就是河裡的魚，那也是一魚難求。

  「王爺，賤民自小鼻子就特別靈，不管什麼肉，只要從我面前過都能聞出。」

  明王沉思著食指敲在書桌上，叩叩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內迴蕩，加劇了劉田心中的恐懼。

  「後來呢？」半晌，明王出聲道。

  僅憑這點消息，恐不值得吉英發特意趕回來。

  「大船把守很嚴，賤民根本混不上去，也見不到張大人。

  賤民以為張大人是不願意見，便連夜趕回新安縣。

  哪知，從難民口中打聽到山中出現一個堅實的堡壘。

  賤民還特意跑去看了，通往坎兒村唯一的山路，已被一大圈石牆圈起。

  好些難民在圍牆下搭起窩棚，只為逃避兵役。

  賤民在那蹲守了三日，天天都能聞到大米飯和肉香。」

  同為新安縣人，別人能過上吃喝不愁的日子，他卻像狗一樣乞討為生。

  劉田內心極度的不平衡，見難民不管怎麼哭喊，那緊閉的大門都不打開，便心生怨恨。

  明知守下去也得不了任何好處的劉田，決然地趕回都江府。

  在都江府四處搶泔水時，便聽到有人說起明王招兵買馬的事，才有此一遭。

  …

  「來人，將人帶下去好好洗漱一番，好吃好喝地招待著。」

  讀懂明王面色的湯永昌，對外面喊道。

  「謝王爺和大人賞，賤民願帶路前往！」知道有門的劉田乖聲道。

  被帶下去的劉田，好吃好喝地招待外，還享受到一把被人伺候的待遇。

  自覺從乞丐一躍為上等人的劉田，沉迷在溫香軟玉中，為增添人口做出幾把貢獻。

  …

  江府，一個不起眼的三進院中，開著門的屋子都住著兩名年齡不同的女子。

  院中有專人伺候飲食起居，每天都有不同的男人進出。

  關上門的屋內住著大肚子女人，這裡顯然已成為明王的生育基地。

  在死亡與活著面前，一切淪理道德都被拋諸腦後。

  這些年輕的女人，大多是被搶來的，也有少部分自願來此。

  更有人是被家人以五升糧食賣到此地，成了沒有自由的生育機器。

  饑荒和戰爭，造成白雲國人口嚴重不足，為了快速增添人口，這一方法在明康義軍中廣泛推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