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如同鬧劇一般的訂婚宴
2024-04-27 01:30:45
作者: 泛泛小舟
轉眼到了八月底,陳聽瀾訂婚的日子。
鍾靈毓以陳聽瀾朋友的身份,出席訂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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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洲還要忙軍務,再加上眼疾,並沒有去。
他沒有派人監視她,只囑咐,「天氣涼,別穿得太薄。」
這陣子,沈懷洲很奇怪。
他既不束縛她,也不跟她發脾氣。
仿佛之前的不愉快,從來沒發生過。
鍾靈毓疑惑,「沈懷洲,你...」
「怎麼了?」沈懷洲摸索著,給她披上外套。
盯著他看了半晌,鍾靈毓輕聲說:「沒什麼,我會在天黑之前回家。」
「晚飯我等你。」沈懷洲捧著她的臉,輕吻她柔嫩的唇。
淺嘗輒止。
他站在門口,將她送出去。
直到汽車轟鳴的聲音越來越遠,沈懷洲才掩門進屋。
他坐在沙發上抽菸。
李副官道:「少帥,每次靈毓小姐一出門,你都這樣不放心,生怕人跑了。要不你就暗中派人跟著,只要不被靈毓小姐發現,不就行了。」
薄唇微張,濃白煙霧盪到上空。
沈懷洲慢條斯理道:「她是屬烏龜的,把她逼得越緊,她越要縮進殼裡,別派人跟她,這件事以後也不要提了。」
*
鍾靈毓上午九點,到達和平飯店。
陳聽瀾在後台的小休息間裡梳妝。
訂婚的大喜日子,陳聽瀾拘謹又害羞。
鍾靈毓同她閒聊,緩解她的緊張感。
這時,金少棠一身矜貴的白色西裝,推門而進。
他臉色有些發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陳聽瀾回頭,「怎麼了?」
金少棠眸光閃了閃,「生意那邊,突然出了些問題,我現在必須過去處理一下。」
「現在嗎?」陳聽瀾錯愕。
「是。」金少棠低頭看了看腕錶,「宴會兩個小時後開始,我一個小時就能回來。」
陳聽瀾望著他,靜默三秒,「好,快去快回。」
金少棠立刻離開。
腳步聲越來越遠,直至聽不見。
陳聽瀾把陳聽澤身邊的書童雲意,叫到跟前,「你去跟著金少棠,幫我留意一下,他到底去哪兒了?」
「是,大小姐。」雲意退下。
隨後,陳聽瀾看向一臉凝重的鐘靈毓,苦澀地笑了笑,「我覺得,他一個小時後,大概回不來了。」
鍾靈毓心如明鏡。
但兩人,很有默契地沒說出來。
一個小時後,果然不出陳聽瀾所料,金少棠並沒有回來。
雲意倒是很快回來了。
他支支吾吾的,臉色挺難看。
陳聽瀾輕聲道:「他是不是去了醫院?」
雲意道是。
「跟顧嬌在一起?」
「是。」雲意咬了咬牙,「那個顧嬌,在醫院鬧自殺,一直纏著姑爺。」
「你先下去,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
陳聽瀾揮退了雲意。
她呆呆坐著,有些失神。
鍾靈毓低聲開口,「要不要取消訂婚宴?」
陳聽瀾看向她,眼底有薄薄的水光,「帖子已經下了,客人們也來得差不多,不能貿然取消,繼續吧。」
她抬手,擦了擦眼睛。
淚水弄花了她精緻的妝容。
半晌,陳聽瀾吩咐化妝師,「麻煩你,再給我上一次妝。」
化妝師手藝很好。
薄薄胭脂塗上她的臉腮,遮住臉色的慘白。
妝容完美無瑕。
陳聽瀾一身月白長款禮服,行走間,散發著女人的魅力。
她掛上完美的笑,和陳允章一起招待著客人。
陳允章問:「金少棠去哪了?」
「他生意上有急事,出去了。」陳聽瀾忍著苦澀,不動聲色地回答。
陳允章臉色發沉。
這麼重要的日子,竟然去處理生意。
真不像話。
陳聽瀾安慰道:「父親,沒事的,客人越來越多,我們得趕緊去招待。」
自己女兒的訂婚日子,陳允章不想發脾氣。
可訂婚宴已過半,竟然還不見金少棠的影子。
來客都猜想著,是不是金家並不滿意這婚事。
金世宏稍稍露面後,便走了。
而金少棠這個主角,竟全程都不見影子。
好多人,開始看起了笑話。
剛被從軍營里放出來的江綜睿,頂著一頭痞里痞氣的寸頭,湊到鍾靈毓旁邊,小聲道:「那個金少棠,放著這麼美的未婚妻不管,嘖嘖,可真想不開。」
鍾靈毓半年多,都沒見過江綜睿。
他這種板板正正的造型,又突然過來套近乎,她還挺不適應,「你這...」
鍾靈毓上下瞧了瞧他。
江綜睿晃了晃酒杯。
他那張明顯黑了不少的俊臉,揚起痞氣的笑,「好久未見,不認識我了?」
「倒不是不認識,你的變化...好像挺大的。」鍾靈毓狐疑地打量著。
「能不大嗎?」江綜睿冷哼,「拜沈懷洲所賜,我被我家老爹,扔進軍營半年多。沈懷洲那個混蛋,生怕我勾搭你。話說,你現在還跟沈懷洲鬼混著沒?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他跟以前一樣,嬉皮笑臉的,說話也挺難聽。
鍾靈毓不想搭理他。
他還臉皮厚地湊過來,「理一下我,久別重逢,我見到你特開心。」
「你還賊心不死,想利用我給沈懷洲添堵?」鍾靈毓拆穿他。
江綜睿眨了眨眼,「也不一定是為了沈懷洲,說不定是因為我愛你呢。」
鬼才信他的話。
鍾靈毓作勢要拿酒潑他。
江綜睿手忙腳亂,去扯桌布擋。
反應過來時,鍾靈毓已經不見了。
此時,鍾靈毓卻不知,她和江綜睿在一起的畫面,被有心之人捕捉到了...
*
宴會中途,金少棠派人來過一趟,說生意上的事很麻煩。
接待客人和主持訂婚宴的事,就麻煩陳聽瀾和陳允章。
陳允章很生氣。
哪怕陳聽瀾表示不在意,陳允章還是當場取消了訂婚。
這場像是鬧劇一般的訂婚宴,引得在場之人一片譁然。
消息不脛而走,晚上傳到金少棠那裡。
金少棠臉色慘白。
鬧了許久的顧嬌,躺在病床上。
一張清純白皙的小臉滿是淚痕,柔弱地啜泣道:「少棠,我沒有想毀了你和聽瀾姐姐的訂婚宴,我只是覺得,活著很沒意思,求你不要再管我...」
金少棠什麼都沒聽進去。
他身體僵了片刻,轉身疾步離去。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顧嬌一改柔弱姿態,臉色猙獰地摔碎了床頭櫃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