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沈懷洲,你要怎麼選
2024-04-27 01:29:58
作者: 泛泛小舟
鍾公館鬧得雞飛狗跳。
鍾煜明想勒死鍾明珠,營造鐘明珠自縊身亡的假象,向夏家賠罪。
作為母親的木登蘭,著實不肯。
她狠狠咬了鍾煜明的耳朵,又抬手將鍾煜明的臉全都抓花了。
一直自詡說一不二的鐘煜明,怒火中燒。
他拿起鞭子,將木登蘭打得血肉模糊。
後將木登蘭,以及她的三個女兒,全都趕出了家門。
鍾靈毓在旁邊,冷眼看著這一切。
木登蘭護女心切,同鍾煜明針尖對麥芒。
鍾明珠怕死,龜縮在木登蘭懷裡,一句話都不敢說。
鍾明圓懦弱,但又怕離開鍾家後,沒有榮華富貴可以享受。
所以她放低姿態,哀求鍾煜明。
鍾煜明大罵她畜生,毫不留情地打了她。
至於鍾明玉,在眾姊妹中,她的表現,可以說無比淡定。
待母女四個離開後,鍾靈毓讓人盯緊這母女四人的一舉一動。
只要有異常,就向她來稟告。
她想,為母親報仇的契機來了。
木登蘭自掘墳墓,鍾靈毓只需要再推一把,所有的事,便可以解決了。
鍾靈毓心中痛快不已。
這時,鍾煜明捂著鮮血淋漓的耳朵,跌坐在沙發上,怒罵道:「我真是養了一群畜生。」
三姨太在旁邊害怕地躲著,不敢上前觸霉頭。
只有鍾靈毓,安靜地待在鍾煜明身邊。
鍾煜明消氣後,他語氣帶著幾分追悔莫及,對鍾靈毓道:「若是你母親還在,這鐘公館,定然不會亂成這副模樣。」
他想起,曾經雲素清娘家對他的扶持。
亦想起,雲素清同他剛結婚時的體貼溫柔。
那時的他,生意上順風順水,家裡妻子賢淑,女兒孝順,何等意氣風發。
後來,他娶了木登蘭,一切就慢慢變了。
鍾煜明就覺得,他真是被豬油蒙了心。
木登蘭明明是個掃把星,為什麼他就沒看出來。
他慢慢落魄,都是被木登蘭克的。
若是他的正室妻子,雲素清還活著,鍾家斷然不會是這副光景。
聞言,鍾靈毓眼裡溢出嘲諷。
鍾煜明就是這樣,自私冷血。
在他心裡,似乎所有人都對不起他。
但凡他有什麼不順,都是別人的錯。
他覺得,是木登蘭造成今天這種局面。
殊不知,是因為他自己薄情寡義,寵妾滅妻,才導致鍾家分崩離析。
不知反省的小人。
鍾靈毓面熱心冷地說著場面話,「母親一直教導我家和萬事興,若母親在,大概也不願意見到鍾家這樣。」
鍾煜明見大女兒如此乖巧,上前拉住她一隻手,嘆息道:「家裡只有你讓我最省心,好孩子,以後父親就要依仗著你,你可要替我爭氣。」
鍾靈毓笑得天衣無縫。
她乖乖巧巧的,讓鍾煜明更偏愛她。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作為當局者的鐘煜明,以為大女兒天真無邪。
可一直旁觀的三姨太,卻默默打冷戰。
鍾靈毓向她看過去,三姨太眼神虛閃,很快別開視線。
以前,三姨太也曾有過這副神態。
鍾靈毓心裡有底,但沒有挑破。
她假意安撫了鍾煜明幾句,兀自上了樓。
鍾靈毓埋在書案練字。
練字能讓人靜心。
只是,她的心,如何都靜不下。
鍾靈毓想到,沈懷洲去祥城,也快去了半個月。
文青鈺在那邊受了重傷,沈懷洲大抵是她唯一的依靠。
想到此,鍾靈毓心情沉重不已。
當天晚上,沈懷洲又拍來電報。
鍾靈毓打開看。
沈懷洲大抵知道,她還在為著他生辰那日的事生氣。
也清楚同她道歉無用。
他便將這些日子在祥城的見聞和行蹤,簡短寫在電報里。
雖然內容平平淡淡的,卻處處透著他的親近和討好。
鍾靈毓覺得,自己應該高興,但她卻高興不起來。
文青鈺,始終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而礙於文青鈺和沈懷洲的關係,鍾靈毓卻不便明說。
她煩躁極了,將紙張燒成灰燼。
*
鍾靈毓和沈懷洲,又近半個月沒見面。
六月二號那天,沈懷洲才趕回雲城。
他當晚,便爬上鍾公館的窗戶,來找鍾靈毓。
正巧碰見鍾靈毓從浴室出來。
天氣漸熱,她內里只穿著一件吊帶小衫。
外面披著月白緞面睡袍,露出纖嫩的小腿。
輕薄絲帶鬆散繫著,勾勒著她細細的腰身。
她膚色本就白皙,濃白燈光照下來,似縈繞著珠光。
沈懷洲外套都沒來得及脫,上前擁住她的腰身,吻住她軟嫩的唇,含糊不清道:「靈毓,我回來了。」
他身上軍裝布料粗糙堅硬,裹挾著黑夜的寒氣。
印在溫熱的胸口前,冰冰涼涼的。
鍾靈毓不由得身子一顫,她躲開他的親吻。
他卻把她按在門邊,吻得更凶。
鍾靈毓被迫仰頭承受著。
她一睜開眼,便瞧見他眼中的意亂情迷。
他胸膛的熱源,透著衣衫傳過來...
鍾靈毓呼吸不穩地推開了他。
沈懷洲垂頭,抵著她鼻尖親吻,「我生辰那晚,並非故意辜負你好意,小鈺是我的親人,她遠在祥城,出了車禍,我沒法不管。」
「她的傷勢很重嗎?」鍾靈毓問,「你在祥城,足足待了半個月。」
她聲音淡淡的,沈懷洲沒聽出其中隱藏的不滿。
他同她解釋,將文青鈺和金世宏的關係,以及後來他被金世宏留在祥城的事情,都告訴了她。
鍾靈毓眼眸微沉。
金家是一個連沈家都要拉攏的家族,文青鈺竟是金家走失多年的女兒...
以文青鈺對她的厭惡,鍾靈毓覺得,這對她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她有些走神。
沈懷洲喚她,「靈毓?」
鍾靈毓回神。
她面不改色,走到床邊坐下,「文青鈺是你妹妹,你去看她理所應當,不用跟我解釋太多。」
「我若不跟你解釋,你肯定繼續生我的氣,這半個月,我給你發的電報,你一封都沒回。」
沈懷洲雙臂撐在她兩側,微微彎腰,與她平視。
原來,他也知道她會生氣。
鍾靈毓心中有鬱氣。
她沒忍住,抬眸盯著他,逼問道:「沈懷洲,若再給你一次機會,回到你生辰那晚,我如果不肯讓你當晚趕路去祥城看文青鈺,你要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