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大快人心,鍾明珠被趕出家門
2024-04-27 01:29:19
作者: 泛泛小舟
文青鈺做的事情再過分,她到底是沈懷洲最疼愛的妹妹。
他吩咐人,去追文青鈺,並把文青鈺,安全送回了沈公館。
鍾靈毓在墓前鞠了一躬,和沈懷洲坐上汽車。
沈懷洲坐在駕駛位,捏她的臉,「這下滿意了?」
沒說滿意,也沒說不滿意。
但鍾靈毓的狀態,明顯鬆弛幾分。
她和沈懷洲道:「那條項鍊,你能不能找人再做一條?我母親的骨灰被收在家裡,需要有堅固的東西存好。」
「這事我讓李副官去安排。」
沈懷洲啟動車子。
不一會兒,他將她送到鍾公館附近。
鍾靈毓臨下車的時候,他偏頭盯著她,點了點自己的唇。
他在索吻。
鍾靈毓冷淡道:「我走了。」
她剛要開車門,沈懷洲咬了咬牙,把她拽過來,覆上她的唇。
吻畢,他沒好氣捏她的臉,「利用我的時候,一口一個懷洲叫著。不想利用我,就對我愛答不理,沒良心的小東西。」
鍾靈毓別開臉,一言不發下了車,然後目送沈懷洲開車離開。
有那麼一刻,她的心,似乎又開始沒出息的動搖。
然而,一想到沈懷洲曾經是如何把她尊嚴,狠狠按在地上踐踏的時候,那微不可查的心動,便被扼殺在搖籃。
沈懷洲的寵愛,像毒藥,也並不牢靠。
她時刻提醒自己,絕對不能動心。
等給母親報完仇,她會想辦法離開雲城,離開沈懷洲。
*
沈懷洲送完鍾靈毓,沒有立刻回軍政府。
他回了趟沈公館。
文青鈺的臥室在三樓,房門沒鎖,輕輕一按,就推開了。
她正趴在床上哭。
沈懷洲唇中叼著煙,淡聲問:「這麼不想去祥城?」
文青鈺抽噎幾聲,「文家倒了,我現在只有你一個親人,你卻更偏向鍾靈毓。既然如此,為什麼當初還要把我接到沈家?」
把文青鈺接到沈家,是因為沈懷洲覺得有所虧欠。
文家經營大煙生意,他一直抓不到把柄。
還是文青鈺大義滅親,幫他找到證據,才把文家一窩端。
大煙生意遭到重創。
文青鈺的父母,也就是他的舅舅和舅母,經受不住打擊,因此而自殺。
留下文青鈺一個孤女。
沈懷洲很愧疚。
他第一開始,是想給文青鈺找一個好婆家,讓她風風光光嫁出去。
可文青鈺沒有嫁人的心思,斷然不肯。
還說,她只剩下他一個可依靠的人。
沈懷洲只好把她接到沈公館,由他祖母看顧教養。
他按滅煙,坐在一旁道:「我沒有偏向鍾靈毓,確實是你做得太過分。再者...你和霍凡紓什麼時候有那麼深的交情,值得你為了她,去算計鍾靈毓?」
「也不完全是為了霍凡紓...」文青鈺聲音微弱,「我只是覺得,鍾靈毓她配不上你。表哥,我覺得你適合更好的女人。」
「行了,你少操心這些事。」沈懷洲略微不耐煩。
文青鈺微哽,心裡已經把鍾靈毓狠狠撕成碎片。
她忍不住問道:「是鍾靈毓讓你把我送出雲城嗎?」
「不是,是我的主意。」沈懷洲把鍾靈毓撇乾淨,「你最近很不像話,去學校多少能靜下心,你這個年紀,還是要以學業為主。」
文青鈺沒說話,只有肩膀微微抖動。
沈懷洲到底是心軟了。
他道:「到了祥城,我會偶爾派人去問你的功課。安心在那邊學三個月,我再把你調到雲城學校。」
「真的嗎?」文青鈺抬臉,轉頭看他。
沈懷洲點頭。
文青鈺喜不自勝,她起身,親昵地挽住沈懷洲的胳膊,「表哥,我會好好學,你不能食言。」
沈懷洲摸了摸她的頭,笑著道:「不食言。」
兄妹閒聊片刻,沈懷洲便有事離開。
文青鈺在門口,對他招手。
等沈懷洲離開,她才攥緊拳頭,滿眸的陰毒之色。
*
鍾靈毓回鍾公館附近後,沈懷洲派來跟蹤她的人,給她帶來信封。
「果真如鍾小姐所料,鍾明珠肚子裡的胎,恐怕真不是夏老爺子的。」穿著便衣的衛兵,把信封遞給她。
鍾靈毓將裡面的東西抽出。
是幾張黑白相片。
相片上,是鍾明珠和陌生男人,在一個類似小花園的地方,苟且的場景。
鍾靈毓將相片塞了回去。
她重新把信奉,還給衛兵,「麻煩你想辦法,把這些東西,秘密交給夏老爺子,別被人發現。」
「屬下辦事,請鍾小姐放心。」
衛兵拿著東西退下。
兩日後的清晨,晨曦剛冒出頭。
鍾公館門口,突然響起劇烈的敲門聲。
此時,包括鍾靈毓在內的一干人,正在客廳吃早飯。
傭人去開門的時候,被眼前蓬頭垢面、鼻青臉腫的女人,嚇了一跳。
她呵斥道:「哪來的乞丐,大清早的就來要飯。」
「是我。」鍾明珠痛哭流涕。
傭人大驚,「二小姐,你怎麼...」
鍾明珠推開傭人,闖了進去。
見到木登蘭,她直接衝過去,抱住木登蘭的腿,哭道:「媽!」
木登蘭大驚失色,「你...」
「我是明珠啊。」
「明珠?」木登蘭看著她狼狽的樣子,臉色慘白,「你的臉怎麼回事,夏老爺子打你了?」
還沒等鍾明珠說什麼,鍾煜明直接摔了筷子,怒道:「來人,把鍾明珠趕出去,鍾家沒她這個女兒。」
鍾煜明本就親情淡薄,他又記恨鍾明珠前幾日的尖酸跋扈,直接就想趕人。
木登蘭護住鍾明珠,「老爺,不可!明珠可是我們的孩子。」
「是她自己說,以後不會回鍾家,不是我逼她的。」鍾煜明一臉薄情,「就算死,她也不能死在鍾家,滾出去!」
鍾明珠不肯走,死死抱著木登蘭,哀求道:「爸爸,我真的錯了,我以後會好好孝順您...」
「你的孝順,老子消受不起。」鍾煜明不耐煩,「快來人,把她趕出去。」
鍾公館正一團糟。
這時,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進來。
鍾家和夏家有生意往來,鍾煜明認出這男人,是夏老爺子的貼身保鏢。
他上前道:「您是夏老爺身邊的保鏢先生吧,這是要...」
「鍾先生,我是來給明珠小姐送休書的。」保鏢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方正的紙。
鍾煜明微怔。
他顫著手,把紙翻開。
紙上幾個明晃晃的大字,映入眼帘:鍾明珠枉顧倫理綱常,勾引小輩,現寫休書一封,從此,鍾明珠與夏家,再無任何關係。
看完,鍾煜明險些暈過去。
保鏢道:「鍾先生,家主讓我轉告您,明珠小姐肚子裡的孩子,不能留,夏家已經安排打掉。今後,夏家不會再和您有任何生意往來,望知悉。」
說完,保鏢冷酷利落地離開。
鍾煜明腿軟地癱坐在地上,好久都沒回過神。
鍾明珠埋在木登蘭懷裡撕心裂肺地哭。
半晌,鍾煜明才顫顫巍巍起身。
他雙眼通紅,眼白全是紅血絲。
指著鍾明珠的手,不斷發抖,「賤人,你給我滾出鍾家。」
鍾明珠用力抱著木登蘭的腰,拼命搖頭,「我不要...」
夏家把她趕出來了。
若鍾家再不要她,她肯定會死在外面。
鍾煜明徹底怒了,「來人,把鍾明珠給我丟出去。」
幾個手腳粗大的傭人,開始從木登蘭懷裡搶鍾明珠。
母女緊緊相擁,哀聲痛哭。
鍾靈毓冷眼看著這一切。
曾幾何時,母親活著的時候,她和母親,在後院也是這般光景。
那時,她也就七八歲。
木登蘭嫉妒她母親雲素清,仗著自己受寵,時常帶著人來欺負她們。
傭人用棍子打她們。
母親為了保護她不受到傷害,用力抱著她。
木登蘭一邊罵她是小雜種,一邊讓人去拉開她們母女倆。
然後她就會被關進小黑屋,一餓就是一整天。
被放出來時,母親背後都是藤條打出來的傷痕。
如今風水輪流轉,木登蘭和她的孩子,也要經歷這樣的痛苦。
鍾靈毓聽到木登蘭和鍾明珠的哭聲,快意極了。
她一不小心,就多喝了兩碗粥,然後又兀自盛了一碗,上了二樓,靜靜看著樓下的好戲。
木登蘭和鍾明珠抱得很緊,傭人拉不開。
鍾煜明難以壓制怒火,去書房拿了鞭子,狠狠抽她們。
鍾明珠疼得力氣微松。
木登蘭卻死都不肯放開鍾明珠。
昨日剛從外祖家回來的鐘明玉,勸木登蘭放手。
她趁著鍾煜明打累了,在木登蘭耳邊小聲道,「媽,爸爸他在氣頭上,如果你執意把二姐姐留在家,會把爸爸惹怒。到時候,爸爸說不定會把我們都趕走,你難道要連累我和三姐姐嗎?」
木登蘭神情恍惚。
這時,傭人們趁機抱住鍾明珠,直接把人從門口丟了出去。
木登蘭想要去追,鍾明玉攔住,「媽,我想辦法安頓二姐姐,你不要再去追了。」
拍門聲不止,外面傳來鍾明珠的叫罵聲,「鍾煜明,你算什麼父親,你就是個沒心沒肺的王八蛋。
為了生意,把我賣給夏家一個糟老頭子。現在我沒利用價值了,你一點兒血緣親情都不顧,連我的死活都不顧了。你不得善終,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