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鑑定

  這時女人又將目光落在老人家的身上，哭天喊地的說道。

  「爸！你留著這翡翠幹什麼，你這把年紀又沒有用錢的地方，就應該給我，我處處都要用錢，追債的都跑到家裡來了，今天你要是不說，我就呆在這裡不走了！」

  說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還拉著自己兒子一起坐下。

  一副不拿到錢誓不罷休的樣子。

  我靜靜的看著老人的反應。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眼角卻沒有淚水流出，只是緩緩的嘆氣，伸出瘦弱的手看向窗外，那一瞬間他似乎看清了很多，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柜子底下有個鑰匙，床底下有個大盒子，打開以後就能看見了。」

  此話一出，女人立馬站了起來，激動的拉著兒子就要出去。

  臨走前她對我說道。

  「大師，你在這等著，一會我就把翡翠給取來，麻煩你給我鑑定一下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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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點了點頭，望著他們遠走的背影，沒有一絲留戀，甚至沒對老人有過一句關心。

  這一刻我的心底五味雜陳。

  可惜我等不到父親老去的這一天，更不可能待在床邊給他盡孝。

  看到老人面龐的時候我感慨萬千，最終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出口。

  狗蛋不解的看向我。

  「你這不是給了他們機會嗎，若鑑定出的價格高，這賣翡翠的錢老人拿不到一分，咱們這不是在害人嗎？」

  我似笑非笑的看著狗蛋，伸手拍了拍他的腦門。

  「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狗蛋恍然大悟，沖我豎起大拇指。

  「磊哥就是不一樣！」

  這時我和狗蛋並排坐在床邊，外面看戲的人也漸漸散去。

  「老人家，那顆翡翠你是什麼時候買的？在賭石場還是市場上買來的？」

  老人淡淡的回答道。

  「十年前，在賭石店裡買的，當時哪有這麼多的賭石場，規模可沒這麼大，接觸賭石的人也不多，那顆翡翠幾乎花光了我所有的積蓄，對我來說就是一種執念，倒是翡翠在我眼裡一文不值。」

  他的語氣似乎在惋惜翡翠被定上了價格。

  在他眼裡這顆翡翠是無價之寶。

  「十年前能買得起這種翡翠，看來當時老爺子還是有能力的，想必對賭石也有一定的研究？」

  我試探性的問道，希望能從老人的口中聽到我想要的回答。

  他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一聲嘆息似乎概括了他的一生。

  「略知一二，精通倒是談不上，有幸開過幾塊翡翠，這十年來沒去過一次，在我看來這就是個興趣而已，若成為職業倒沒什麼意思了。」

  從老人的話音我就聽出他不一般了。

  見狀我繼續問道。

  「那你是否想留下這顆翡翠？」

  老人有些猶豫的點了點頭，手緊緊的抓著衣角，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助。

  曾經在賭石行業這樣輝煌的人怎麼落得這這般田地？

  如今孤苦伶仃的在醫院裡，還要被自己的女兒辱罵，將所有的家產拿光。

  「大爺，敢問你尊姓大名？你女兒和孫子又叫什麼名字？」

  「何業，我女兒叫何燕燕，孫子叫何啟。」

  我點了點頭，站起來看向窗外。

  一小時後我就看到了樓下二人急匆匆的身影，手裡正抱著一個大盒子。

  看樣子老人的家裡距離醫院並不遠，我以為還要在這裡等上幾個小時。

  說來也真是諷刺，距離這麼近都沒來過一回，每次來都是為了錢。

  我坐回椅子上，看著何燕燕朝我走過來。

  她將門觀賞，激動的把大盒子給拿了出來，鎖是打開過的，想必她已經看到了裡面的東西。

  何燕燕一臉神秘的對我說道。

  「大師，我這可是好東西，是我爸留下來的傳家寶，依我看價值絕對超過三百萬了！」

  話音剛落我就潑了個冷水。

  「你只是個外行人，鑑定翡翠的方式有很多種，我還是先看看吧。」

  說完我將盒子打開，映入眼帘的是一塊半拋光的玉石。

  我儘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若我表現的太過驚訝，這二人只會以為眼前的一定是價值連城的翡翠。

  何燕燕跟何啟滿懷期待的盯著我，期待我作出回應。

  我皺著眉頭，略顯失望的嘆了口氣，有些無從下手的拿起這塊玉石說道。

  「原來是個半拋光的玉石，你從哪裡聽說這是個翡翠的？」

  何燕燕慌張的解釋道。

  「大師，難道這不是翡翠嗎？我雖然不懂行，但我兒子懂一點，還去過賭石場呢，這樣的品質少說也得三百萬吧？你不會是故意唬我的吧？」

  見她這麼說，我將玉石遞給何啟。

  「你去過賭石場？那你跟我說說這是什麼料子，現在呈現的是什麼狀態，內部切開之後會是什麼品質，有沒有明顯的瑕疵？就這種料子你預估價格也能有三百萬？照你這麼說去賭石場裡隨便開一個都能賺大錢了。」

  我連連質問好幾次，把何啟弄的底氣全無。

  他盯著手裡的玉石半晌說不出話來，又小心翼翼的將玉石放了回去，一臉尷尬的說道。

  「哎呀媽，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人家是翡翠鑑定師我又不是，你先聽大師怎麼說吧。」

  見狀，我拿起玉石繼續打量著。

  看這二人肯定是外行人，什麼都不懂。

  我指著玉石外部的幾處瑕疵說道。

  「要這是翡翠，我可以告訴你價值超過一百萬肯定是有的，可眼前的是半拋光的狀態，還沒法確認內部的質地如何，還有這裡的幾處裂痕看見沒有，正好在中間部位，誰會想要帶有裂痕的翡翠，你想要嗎？」

  我將目光落在何燕燕的身上。

  這時何燕燕的眼神中帶著失望，焦急的對我說道。

  「大師，難道這東西一點價值都沒有嗎？」

  我皺著眉頭看向她。

  「鑑定還沒結束，還有這幾個部位，上面有明顯的暗沉，玉石在封閉的盒子裡放了十年，導致內部雜質渾濁，棉絮過多，那就一點價值都沒有了，這就是你口中的好翡翠，我看就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我一臉嫌棄的將玉石放回盒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