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張卡給你

  胡潔徑直走到我的身邊坐下，她說話大方得體，也從未因為我的身份看不起我。

  我也因此放下了心結。

  直到胡潔突然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我的手裡。

  我有點詫異。

  那雙白花花的大腿讓我忍不住多看幾眼，我趕緊轉頭看向別處。

  「喏，這張卡給你。」

  胡潔伸出手懸在空中。

  「不，我不能要！」

  

  我連忙擺了擺手推辭著。

  如今的我是窮，但我有骨氣！我也不會忘記林川在包間裡所說的那些話！

  我要自己賺錢！靠賭石走上逆襲之路！

  林川說的沒錯，我確實要走我父親的老路，但這條路只許成功！

  父親沒拿到的榮耀我會一步步奪回來。

  總有一天林川會跪在我爸的墳前求饒！

  「難不成你讓我一直舉著？手酸死了，快拿著，你現在總要有錢來安置你父親吧，不能讓老人家死後也不得安寧，至於這錢我跟你打個欠條，等你有錢了再還我。」

  見我還在猶豫，胡潔一把將卡塞到我的手裡。

  「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欠條我都寫好了，行了簽字按手印吧。」

  我點了點頭，在欠條上簽字，朝著胡潔鞠了一躬，又感謝了胡八方，就差跪在地上磕頭了。

  拿到卡後我第一時間回到了破舊的出租屋中。

  父親的死影響了很多，從之前燈火通明的大房子，到如今陰暗潮濕的出租屋，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

  母親佝僂著身子，拎著超市的特價菜，在昏暗的燈光下為我做飯。

  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想告訴母親這個好消息，終於有錢為父親安葬了。

  「媽，我...」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母親用失望的眼神看著我，用力的打了我一巴掌。

  疼痛感迅速將我拉回現實。

  母親伸手用力的一下下拍著我的背，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你忘了你爸是怎麼死的嗎？你存心不想讓我好過是不是？」

  「他跳樓時什麼模樣，我永遠不會忘記，每天晚上都被噩夢驚醒，如今我活著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啊！你為什麼要碰賭石！」

  母親淚如雨下，說的話深深的刻在我心中。

  我知道母親失去父親後，也害怕再次失去我，賭石是她的底線。

  下一秒，我跪在母親的面前用力的磕了三個響頭。

  「媽，我讓你失望了，我向你保證今後絕對不會再碰賭石，那張卡里的錢是胡老闆提前預支給我的，以後給他當司機，一個月有五萬塊呢，今後債務的事情我來解決，你就不用操心了！」

  儘管我這麼說，母親還是半信半疑。

  直到我打通了胡潔的電話，咳嗽了幾聲。

  母親出聲後，胡潔立馬明白我的用意，為我解釋了一番。

  「小磊，是媽錯怪你了，媽怕你走你爸的後路呀！這賭石真能把人害死，你可不能再碰了，媽只有你了！」

  第二天我和母親安葬了父親，將他的骨灰放在客廳上方的桌子上。

  一周後，我瞞著母親再次來到了賭石場上。

  這一周里我苦讀父親留下的賭石筆記，一點細節都不願意錯過。

  我知道只有在這裡才能完成真正意義上的翻盤之戰。

  一刀窮，一刀富。

  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但賭石要有資金，我望著微信里僅剩下的幾百塊犯了愁。

  這個價格連最低檔次的石頭都切不了，更別提那些色澤不錯的。

  無奈之下我只能給幾個交情不錯的朋友打電話。

  這些人在我曾富裕的時候天天鬼混在一起，更別提在他們身上花了多少錢，那時的我出手闊綽，也幫了不少人忙。

  就在我信心十足提出借錢時，他們電話一個比一個掛的快。

  「瑪德，花我錢的時候比誰都爽快，現在提借錢，一千塊錢都不願意借給我！真是一群白眼狼！」

  我坐在外面的台階上，手中拿著一瓶廉價的礦泉水，幾口下肚。

  在翻看了一系列通訊錄好友後，我選擇了放棄。

  賭石場的門只距離我三步之遙，我卻連走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幾下，來電信息中顯示的人竟然是林欣悅！

  這個讓我無數次心碎的人！

  這個我曾經視為白月光，卻當眾侮辱我，讓我丟了面子的人！

  她竟然會打電話過來！

  「你在賭石場？我過去找你。」

  電話中的林欣悅只說了這一句。

  還沒等我回答，她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我不禁回想起當初，那時的林欣悅醉的不省人事，或許連這回事都忘記了。

  這時，林欣悅已經出現在我的面前，手上還拎著一個麻袋。

  「幸好你還在這裡，累死我了。」

  林欣悅氣喘吁吁的將麻袋放在腳下，還用那種清純無比的眼神看著我，仿佛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地上的麻袋。

  「這裡是什麼？」

  林欣悅用手指了一下，笑著看向我。

  「還能是什麼，你向這麼多人張口借錢，怎麼就不知道問問我？」

  說完她嘟囔著嘴巴，別過頭去，一副要跟我生氣的模樣。

  我愣在原地，有些遲疑的後退了一步。

  我相信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不可能天上掉餡餅，林川下套害死我父親，又三番五次嘲諷我，如今怎麼可能允許林欣悅借錢給我！

  除非這一切都是他的圈套！

  害死我父親還不夠！

  現在想讓我走我父親的老路，被他逼得跳樓自殺嗎！

  我不禁握緊雙拳，怒火湧上心頭。

  可這時林欣悅又往前走了一步，一臉無辜的歪頭看著我。

  「怎麼，和我生分了？我知道你現在困難，這錢只是暫時給你用，等你開出好石頭之後再還給我就是了。」

  林欣悅不給我拒絕的機會，直接將麻袋塞入我的手中。

  即使眼前等待我的是萬丈深淵！

  我也必須跳下！

  這些錢是我賭石的資本。

  我知道這條路一旦踏上就無法回頭，我會承載父親的那份努力的走下去。

  「啪。」

  我將錢扔在桌子上，指著一塊石頭。

  「這塊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