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個廢物

  「聽說你從小跟欣悅關係不錯，你不會是想來吃軟飯吧？？」

  「就你這個廢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麼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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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廢什麼話，趕緊讓他給老子拿酒去，老子今天花了這麼多錢，可不是來看賭鬼兒子的！」

  「對，趕緊去拿酒！」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說的格外難聽。

  我緊緊地攥著拳頭，恨不得狠狠地把他們打一頓。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那麼做，我需要這份工作，我需要錢。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

  「稍等。」我用盡力氣吐出這兩個字，而後轉身離開，身後傳來一陣哄堂大笑。

  我沒有再去那個包間，隨便交代了一個同事之後就在走廊上點了一根煙。

  或許這也是一種逃避吧。

  只是我不知道我逃避的是什麼，是林欣悅？還有她那群混子朋友？亦或者，是我那支離破碎的自尊？

  我吐出一個煙圈，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如果當初我爸沒去賭石，如果林川沒有害死我爸，如果我還是張家的大少爺……

  可惜，沒有如果。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到隔壁包間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徐老闆，當初咱們倆設計張義，讓他賭石，最後賭到傾家蕩產，連命都丟了，如今他兒子又落到了我的手裡，真是因果循環啊！」

  我渾身一震，趕緊躲到牆後。

  這個聲音我太熟悉了，正是林川！

  而他說的那個徐老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以前我爸常去的那家瑞麗賭石店的老闆，徐百萬！

  我悄悄地探出頭，往包間裡看去，果然，說話的正是林川和徐百萬！

  徐百萬哈哈一笑，拍了拍林川的肩膀。

  「老林，咱們倆也算是一舉兩得了，張義那個傻子，被人做局都不知道，竟然還把你當成了好兄弟。」

  「他哪裡知道，其實你早就惦記上了他的家產！」

  林川冷哼一聲，臉上閃過一抹不屑的神情。

  「那個蠢貨，他以為自己很厲害，其實他不過是我的棋子罷了，要不是我，他能變成富翁？」

  「當初我也是用了些手段，才讓他第一次賭石就賺了幾百萬，沒想到那個傢伙，竟然真的信了，還以為賭石真的能發財呢！」

  徐百萬嘿嘿一笑，給林川倒了一杯酒。

  「要說還是你的辦法好，要是沒有你，我也不能賺那麼多錢。」

  「不過，張義那個傢伙，最後竟然跳樓自殺了，還真是便宜了他！」

  當時，我的心裡充滿了憤怒，恨不得立刻衝進去，掐住林川的脖子，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

  我沒有證據，就算去揭發他們，也不會有人相信我。

  而且，林川現在是百川KTV的老闆，有權有勢，我只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根本鬥不過他。

  所以，我只能選擇隱忍，默默地離開那裡，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那天晚上，我一夜沒睡，想起爸爸慘死的樣子，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樣。

  我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這麼沒用，不能幫爸爸報仇。

  我從床上爬起來，瘋狂地打牆，拳頭都被磨破了，鮮血直流。

  可是，這並不能緩解我的痛苦。

  母親被我吵醒了，她看到我瘋狂的樣子，嚇得臉色發白。

  她過來抱住我，哭著說：「孩子，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媽媽呀！」

  我跪在母親面前，也哭了起來。

  我把白天聽到的事情告訴了母親，母親聽完後，也非常氣憤，但她還是安慰我：「孩子，我們鬥不過他們的，你千萬不要衝動。你現在是我們家的唯一希望，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媽媽也不活了……」

  我擦乾眼淚，對母親說：「您放心吧，我不會衝動的。但是，爸爸不能白死，我一定要為他報仇！」

  我思考了很久，我知道如果我想要翻身，我唯一的機會，就是賭石！

  我爸雖然走了，但是他還給我留下了一本關於賭石的筆記。

  這本筆記是他一生賭石經驗的總結，裡面的內容非常詳細，從原石皮殼的辨別，到燈光下的觀色，還有各種場口的特點等等，都非常詳細。

  爸爸生前非常喜歡這本書，還打算把它出版，讓更多的人了解賭石，避免上當受騙。

  可是，最終這本書也沒有出版，他也帶著遺憾離開了人世。

  現在，我翻著這本書，感覺沉甸甸的。

  我知道，這是爸爸留給我的寶貴財富，也是我翻盤的唯一機會。

  從那時起，我開始廢寢忘食地學習賭石知識，每天都背石頭，背場口，背各種賭石術語。

  有時候，我做夢都是這些石頭。

  母親看我這樣，雖然嘴上不說，但我知道，她心裡很難過。

  她不願意讓我接觸賭石，她認為賭石就是毒藥，讓我離得越遠越好。

  可是，為了爸爸，為了這個家，我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一個月後，我感覺自己差不多已經掌握了賭石的技巧，我決定試一試。

  我瞞著母親，帶著林川發給我的工資，來到了一家賭石場。

  這家賭石場的規模很大，原石擺放整齊，顧客也很多，熱鬧非凡。

  我剛一進門，就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畢竟，我太年輕了，跟其他賭石的人不一樣，他們大多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像我這樣年紀的還是很少見的。

  賭石場的老闆以為我是來玩的，連忙過來招呼我。

  「小伙子，要不要試試手氣？」老闆笑著說道。

  我點了點頭。

  老闆指著一塊半透明的原石說道：「你看看這塊，這是正宗的老坑玻璃種，打燈一看，晶瑩剔透，沒有一點雜質，只要切開，保證能大漲！」

  我走過去，打燈一看，發現這塊原石雖然看起來漂亮，但是燈光下透著一股淡淡的灰色，而且中間有一條細小的裂。

  我知道，這是賭石的大忌，這種石頭就算切開，也只是垃圾。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看中這塊。

  老闆眼睛一轉，又給我推薦了一塊黃色的原石，看樣子有點像黃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