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抄家流放？

  第2章 抄家流放？

  姜知渺隨意的應付了幾句，至於這話有沒有聽進去那倒是不得而知了。

  「娘，這不是沒人嗎，我大病剛醒，就別講究那麼多。」一把摟住徐有容消瘦的肩膀，姜知渺盈盈笑了起來。

  見少女嬉皮笑臉的模樣，徐有容也沒轍，只好由著她去了，她嘆了口氣：「這次就由著你了，下次可要長點心，不要逾矩為好。」

  睜著一雙清明的水眸，姜知渺嘻嘻的笑了幾聲，隨又摟著她的肩膀晃悠了起來。

  多年不見，甚是想念，如今回來，可不得好好的膩歪一陣子，兩人對視一笑月牙彎似的眼都眯成了一條細縫。

  長廊寂寂，修竹搖青，屋外廊檐下，一身著藕色襦裙的小人兒，甩著一頭凌亂的髮髻疾跑在屋檐之下。

  小人兒身後，身著明藍色曳地深衣的男童緊隨其後，只見他熱氣上涌，呼吸灼熱，一張白皙的小臉被這熱意蒸的紅撲撲的也不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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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公子，慢些跑，別摔到了。」看著小人兒們逐漸消失在視線中的背影，跟在身後的白露累的岔了氣，她扶在柱子上直喘著氣。

  一早上小小姐他們就在這院子裡甩開膀子跑來跑去的，眼下居然還有勁兒跑，直叫她招架不住。

  可愛是可愛，磨人的時候也是磨人，深嘆了一口氣，白露認命的又跟了上去。

  軟糯的聲音自屋外傳來，姜知渺聽見聲響，轉過頭來。

  「阿姐！你可算醒了，明珠可想死你了。」抬眼望去，只見一粉雕玉琢的小人兒炮仗似的衝到她身前，一把圈住了她的左腿。

  軟軟的觸感讓姜知渺回過神來，忽的低眼看她，徐徐笑了起來，眼底泛起一陣漣漪：「明珠，你們跑哪兒玩去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明珠歪頭奶聲奶氣地回道：「去隔壁和景明哥哥他們一起玩兒了，我和哥哥一聽到阿姐醒了就跑回來了。」

  「阿姐，你這是好了嗎？還會再睡過去嗎？」明淮環著少女的另一隻腿，不安地說道。

  他不知道她得了什麼病，只知道一覺醒來，阿姐居然長睡不醒了，縱然許多大夫來看過，但都無濟於事，母親愁容滿面，阿姐長睡不醒，不自覺地心頭升起擔憂。

  無奈自己還小，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每日陪在母親身旁安慰，如今阿姐終於醒了，他真的很高興，特別高興。

  「當然了，阿姐已經完全好了，再也不會再睡過去了，就別擔心了。」姜知渺微笑，眼睛彎彎成弧：「就別蹙著眉頭了，都快成個小老頭兒了，還是笑著好看。」

  聽著這話，明淮緩緩抬起頭，彎唇露出一個笑來，活像是觀音座下童子下凡，唇紅齒白，可愛的緊。

  「太好了，阿姐好了，就能陪我們玩了，阿姐睡了這麼久，終於起來了，明珠高興。」小人兒仰著頭，抱著姜知渺的腿使勁地蹭了蹭，眸子裡流光四溢。

  「呼呼~可算是趕上了，小小姐和公子跑的這樣快，奴婢，奴婢都快趕不上了。」白露拿著兩隻九連環，喘息著說道。

  姜知渺抬眼瞧清了白露稚嫩的臉，溫和笑道：「娃娃的精力可充沛的很，你這小胳膊小腿的，當然不如他們了。」

  白露是徐有容十年前買回來的丫鬟，三歲的時候她就被家裡人給賣了，徐有容見她可憐，就將她給買了回來，這些年的相處，她們雖不是姐妹但勝似姐妹。

  「小姐，你終於醒了，白露，白露可擔心死你了，這些日子姨娘找了好多大夫都治不好，我，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醒了。」白露張著嘴巴愣住，淚眼瑩瑩地望著她。

  知道是一回事，見到又是一回事，如今看到小姐好好的站在眼前，她真是太高興了。

  姜知渺見她兩眼含淚的模樣，哭笑不得的安慰道：「我不是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嗎？就別哭了，眼睛哭腫了可就不好看。」

  兩小隻見狀，你一言我一語的也安慰起來，白露哭聲減小慢慢的收起了淚，不過眼瞼處倒是紅了一片，幾人見狀互相掩嘴吃吃一笑。

  白露羞的在地上跺了一腳，耳廓都泛起了紅，嬉笑了幾句後，徐有容便拉著明珠明淮坐下：「玩了這麼久餓了吧，快吃吧，今日姨娘讓膳房做了好些吃的，可要多吃些才好。」

  徐有容夾了塊白糖油糕到他們碗裡，溫聲說道：「你們阿姐才剛醒，還需要將養一段時日才行，這段時日可不能胡鬧，要是鬧著你阿姐養病，姨娘可就要打手板了。」

  明珠明淮一聽見打手板，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忙不迭的點了點頭。

  姜知渺撒嬌岔開話題：「娘，我的身子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方才大夫不是說過了嗎？你就別憂心了。」

  「是這樣沒錯，但是，但是，娘不是想讓你再養一段時間嗎？」徐有容停下手裡的動作，關切地看了她一眼。

  說來也怪，渺渺染的惡疾只會讓人昏睡不起，並無其他症狀，就連城內德高望重的老大夫都不知所以，好在她終於醒了，身體也無大礙，提心弔膽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徐有容心中拂過慶幸，重重的舒了一口長氣：「醒來就好，醒來就好，我這顆心總算是可以放下了。」婦人笑眯眯地說道。

  水足飯飽後，徐有容當著眾人的面將拔步床邊的一個梳妝匣子抱了出來，她將匣子放在床上，揮了揮手，示意幾人過來。

  打開鎖扣，她抬手拿出了一張身契，揮手示意白露上前說道：「白露啊，你三歲時被我買來，如今已然十年有餘了，今日是你的生辰，這身契就當是姨娘送你的生辰禮了。」

  白露深吸了口氣，接過了身契，低頭啜泣道：「姨娘，我，我，多謝姨娘。」話落，少女一把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姨娘對她好她是知道的，被賣到府里簽了賣身契的下人誰不想贖身，姨娘這份大禮實在是太大了。

  她跪在地上，身體微顫的又磕了幾個頭，心裡激動不已。

  「行了，別跪著了，起來吧，你從小跟在我身邊伺候著，我咋就把你當做是我的孩子一樣看待，這身契你就收著吧，今日渺渺醒了，又是你生辰，一會兒可得好好的慶祝一下。」徐有容溫聲哄道。

  話落，眾人只聽外面一陣嘈雜，疑惑間，姜知渺打開了房門。

  目光所及，四周紛亂不止，剛想叫人詢問，只聽見一小廝扯著嗓子在院裡叫道。

  「不好了，不好了，官差包圍了姜家，要抄家了，聽說老侯爺犯了錯，陛下龍顏大怒，已經下旨要流放到極北之地，我們快逃吧！」

  「什麼？抄家流放？那，那我們快收拾收拾從後門走吧，趁他們沒反應過來，我們快點逃。」

  姜知渺呆若木雞地看著眼前一幕，心中翻起驚濤駭浪，什麼？抄家流放？有沒有搞錯，剛回來就抄家，還有沒有點人性啊。

  心中腹誹不止，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老天，隨即反應迅速地關了門。

  她回頭，只見幾人雙眼含淚，一副如遭雷劈的模樣。

  徐有容身形不穩，哽咽地開口道：「渺渺，這，這可怎麼辦才好，官兵已經包圍了姜家，我，我們現在如何是好？」

  話落，她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跑到裝錢的匣子前將所有銀錢都拿了出來，慌亂道：「錢，錢，這錢我們要法子帶走，既然官兵已經來了，就說明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極北之地遙遠，這錢要帶走。」

  婦人故作淡定的看著手裡的銀錢，聲音微顫道。

  姜知渺也慌得不行，但到底是經歷過異世的人，一瞬就回過了神，她將目光移到驚恐不安的白露身上：「白露，脫了賤籍，你就是良民了，你不在官奴冊上，想必官差也不會對你嚴加搜查，你先把錢帶走，流放之日再在城門口交於我們。」

  「好，我這就走，今日府內宴請了不少人賞花，我現在就走，現在人心惶惶，可以趁亂出府。」白露雙手顫抖地接過妝匣，連忙朝著屋外跑去。

  姜知渺見她雙眼含淚一步三回頭的模樣，當即揮了揮手，示意她不要停下。

  徐有容愣怔的看著白露離去，也是這一刻她忽然反應過來，白露是良民，不是在冊的賤籍，叫她帶走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看著白露漸行漸遠的背影，她無比的慶幸，慶幸自己早早的給她脫了賤籍，實屬善報了。

  感謝書友deepforest和被黑的書友不停的簽到的建議，現已修改部分角色姓名，作者會更加嚴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