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分水嶺

  徐海星嘆氣：「老師說了，現在是分水嶺，是創作型和演奏型的分割點，你沒有創作的能力，於是，可以繼續練習演奏，而我追求的東西和你從一開始就不一樣，我是希望能夠用鋼琴來表達。」

  「就因為你是你自己寫的曲子，所以你就能拿到第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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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穎不服氣。

  徐海星無奈一笑：「我寫的曲子裡有我的一生，你的曲子裡有嗎？」

  任穎語塞。

  徐海星搖頭：「你的未來根本就不在鋼琴上，你不明白嗎？你要做你覺得快樂的事情，而不是去做，你母親期望的事情。」

  任穎生氣了，站起來：「我不用你來指導我的人生。」

  徐海星無奈，無言，任穎收拾東西就走了，邊走邊哭。

  徐海星留在了琴房裡，繼續彈奏。

  一陣腳步聲傳來，徐海星以為是任穎又回來了，也不搭理，繼續演奏，嘗試創作，彈自己心中的旋律。

  「你這首曲子，表達的是珍惜、來之不易，以及能夠用音樂自由表達情感的自如和隨意。」

  身後傳來說話的聲音，不是任穎，而是孫琳。

  徐海星回頭，差點暈過去。

  孫琳一身酒紅色的裙子，露著一大片胸脯，披散長發，裸露大腿，銀色尖頭高跟鞋，肩膀上掛著黑色細背包袋子，笑眯眯地俯下身子，看著徐海星。

  「老師，你怎麼來了？」

  徐海星問了一句，但是，其實，老師為什麼回來，他不心知肚明嗎？

  孫琳笑眯眯地，沒有說話，坐在了任穎的座位上，開始彈琴。

  寂寞，哀怨，忍耐，渴望，然後逐漸亢奮，最後回歸平淡。

  孫琳笑眯眯地問徐海星：「你從老師這首曲子裡，聽到了什麼啊？」

  徐海星一笑：「一個四十歲女人的渴望，和羞愧。」

  孫琳一笑，歪著頭不說話了，俯下身子，給徐海星看她完美的**，眼神里蕩漾著秋波，渴望地看著徐海星。

  徐海星卻沒有動，繼續彈奏，是冷靜的曲子，冷峻，性冷淡。

  彈完，徐海星回頭，問孫琳：「老師，我的曲子裡有什麼？」

  孫琳眨眨眼睛，滿眼悲傷：「拒絕。」

  「為什麼呢？」

  孫琳問徐海星。

  徐海星繼續彈，是卡農，多個主旋律在不同的調上齊頭並進，相互纏繞。

  孫琳點點頭，道：「知音難找，但是，並不是沒有，對音樂敏感的人，比比皆是，少了我，還有別人。」

  徐海星擔心自己和孫琳發生點什麼，就破壞了知音的純潔性。

  而孫琳則告訴徐海星，知音不難找，音樂天賦高的人也滿地都是。

  徐海星還在做思想鬥爭。

  孫琳一笑，繼續彈奏。

  徐海星一聽這旋律，眼睛瞪的溜圓。

  《湘倫小雨四手聯彈》。

  《不能說的秘密》里，有這麼一場戲，葉湘倫和路小雨四手彈一架鋼琴，這是兩個人暗生情愫的場景。

  徐海星不禁感嘆，知音就是知音，孫琳一個和劉新月年紀一樣的人，居然會看過這部電影，還會彈裡面的鋼琴曲。

  但是，四手聯彈是兩個人彈一架鋼琴，而現在孫琳只有兩隻手，只彈了一半。

  徐海星一笑，搬著凳子，在孫琳旁邊坐下，兩個人開始合奏。

  綿密歡快，靈動俏皮。

  彈到一半，徐海星不彈了，伸手捉住了孫琳的手。

  冰涼，纖細，白皙。

  孫琳也不彈了，一笑，仰頭深吻。

  徐海星雙手環抱孫琳的腰，像是抱一個小孩兒一樣，把孫琳抱到了鋼琴蓋上。

  孫琳擔憂地看向門口。

  徐海星一揮手，窗簾自動落下，門窗自動關好，燈關了，門被課桌頂住。

  孫琳一笑，低頭，彈鋼琴的纖纖玉手，**。

  鋼琴走音。

  任穎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家，見到了自己的母親，母親看見任穎，高興地問她：「考試怎麼樣？」

  任穎嚴肅地看向自己的母親，道：「媽，我以後不彈鋼琴了。」

  「什麼？」

  母親仿佛聽到了什麼噩耗一樣。

  「你怎麼能不談呢？你怎麼能不珍惜你的夢想啊，你知道，媽媽就沒有去追求自己的夢想，現在成了一輩子的遺憾，你也想遺憾一輩子嗎？」

  母親喋喋不休。

  任穎用不容爭辯的語氣道：「那你的夢想，你的夢想，不能代替我的夢想。」

  母親不甘心：「彈鋼琴不是你的夢想嗎？你知道我在你身上付出了多少努力嗎？」

  任穎搖頭：「你自己沒有實現的夢想，別強加到我身上。」

  母親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要活不下去了一樣，趴在沙發上就開始哭：「哎呀，我女兒不學鋼琴了啊，我可怎麼辦啊……」

  任穎已經下定了決心：「媽，你隨便鬧，不練了就是不練了。」

  說完，任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決絕地關上了門。

  徐海星十點多才回到了家，第二天一大早，劉新月打聽：「你昨晚幹什麼去了？」

  徐海星做賊心虛地一笑：「彈鋼琴。」

  劉新月一看徐海星這笑容就知道沒好事：「彈到十點多？」

  徐海星撓撓頭：「我回來你還沒睡啊？」

  劉新月吸吸鼻子，演起來了：「你不回家，家裡又沒有個男人，怎麼睡得著啊！」

  徐海星哭笑不得：「真，彈鋼琴了。」

  劉新月搖頭：「我不信，你不是勾搭上哪個彈鋼琴的同班同學了吧？」

  徐海星回想起了昨晚。

  他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無論在哪，都比在臥室刺激。

  徐海星搖頭，但是憋不住笑了：「沒有。」

  看著徐海星別有奧妙的笑容，劉新月張大嘴巴，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是吧？你，哇！我現在後悔了！以後再也不給你聯繫了，我成了什麼了！你太壞了！」

  劉新月追著徐海星打。

  「我和她是心有靈犀惺惺相惜！」

  徐海星狡辯。

  「放屁，我這就給她打電話！」

  劉新月真的撥通了孫琳的電話。

  接到劉新月的電話，孫琳有點忐忑。

  劉新月沒有說自己和徐海星的關係，說徐海星是自己的一個學生。

  而現在，孫琳和劉新月的學生**了。

  而現在，劉新月還給孫琳打來了電話。

  孫琳懊惱啊，閉著眼睛拍自己的頭。

  「喂，劉老師。」

  劉新月笑嘻嘻：「哎呦，孫老師。」

  「啊，劉老師找我，有事啊？」

  劉新月搖頭，看著徐海星壞笑：「沒沒沒，就是，向你打聽打聽我給你推薦過去的那個學生啊，他，學得怎麼樣啊，有沒有認真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