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人屠陳兵

2024-09-23 10:39:13 作者: 木有金箍

  河水帶著巨木衝進了城內,將房屋樓閣撞了個亂七八糟。

  城內的人群惶惶而逃,卻也快不過水流的蔓延速度,頓時哭爹喊娘一片。

  李花羽立馬在陳兵身側,壓低聲音。

  「哥,好像老百姓也被淹了。」

  「在戰場上,慈悲就是失敗的最終原因。」

  陳兵面無表情地說。

  其實連他也沒想到,撞開城牆後,河水依然洶湧地沖向城內,將整個析津府城漫進了水裡。

  焦廣海高聲喊叫:「爺,咱沖不沖?」

  「你衝進去送死嗎?」

  焦廣海縮了縮脖子,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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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將士都眼睜睜地看著河水急速沖入城中,裡面的房屋幾乎在片刻間就被水淹沒不見蹤影。

  陳兵想了想扭頭沖焦廣海。

  「帶著你的人,去北城門處,攔截逃走的遼軍。」

  「他們要逃?」

  焦廣海不解地瞪著眼睛。

  「你傻嗎?不逃命留在城裡餵王八呀!」

  李花羽呵斥道。

  「哎哎,俺這就去。」

  耶律棟樑把東西南三處的城門封死了,在水中一時打不開,只能從北門往外跑。

  焦廣海和易重建帶了三萬人馬,趕到了城北門處,靜等遼軍突圍出城。

  遼卒中百十分之九十的都是旱鴨子,那百分之十也不善水。

  焦廣海兩人等了半天,也沒見城門打開,只看到從門縫中射出幾道高高的水流。

  不到兩刻鐘,整個析津府城便被桑乾河水淹沒。

  城中之人,百不存一。

  等到河水找到了宣洩口,城中水位下降後,才有人打開了城門,蹚著齊大腿根的河水,逃出城內。

  見時間差不多了,陳兵下令工兵將河道改回去,讓桑乾河老老實實回到它的正路上。

  陳兵帶了大部隊,開進城裡。

  耶律棟樑和幾名副將,被宋軍在一處樓閣上找到。

  除了他們幾個將領外,還有十幾個護衛,各處高出水面的樓閣,都擠了不少人。

  整個府城活下來的不到三百人。

  陳兵嘆了口氣。

  「草,老子也沒想到,這河水如此桀驁不馴。」

  沒人敢搭茬,都明白,這一城池,加上五六萬遼卒,恐怕要超過十萬人,就剩下眼前這三百來口子。

  這比屠城的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

  整理城市街道房屋碎屑,收拾被淹死的軍卒百姓。

  陳兵手下的軍卒民夫全部上陣,整整忙活了半個月的時間,才稍微恢復了一個大城的樣子。

  但是他的名聲也被傳了出去,一人屠了十多萬,是真正的人屠陳兵。

  也自此時起,遼國南部邊軍,被陳兵屠戮一空。

  修整了一個月後,陳兵部隊基本完成建制和訓練任務。

  李文國仍然沒有任何訊息,陳兵估計他被禁足或者已經被抓了。

  金國仍在與頑強抵抗的遼國戰鬥,雖然遼國身後已經成了空白,卻依然不死心。

  陳兵帶了兩千親兵衛隊,踏上了回國的路。

  他的第一站是河間府,這裡是小種經略府的駐地,邊軍十萬,就駐紮在這裡。

  聽說陳兵到來,小種經略相公親自迎出十里,大張旗鼓,還列出儀仗隊。

  整個官道上彩旗飄飄,迎風飛揚,十分壯觀。

  小種經略相公名叫种師道,五十多歲,留了長長的鬍鬚,面色有些蒼白,眼睛很亮很有神采。

  相距老遠便拱手笑道:「哎呀,陳大人,種某終於見到了真人,久仰久仰啊!」

  陳兵甩蹬下馬,一拱手。

  「小種相公客套了,在下亦久仰相公威名,果然聞名不如見面,相公神采斐然啊!」

  兩人互相客氣著,把臂轉身往一輛戰車上走。

  這是接待貴客的最高標準,在離城十里處,用一輛寬敞無蓬的戰車,八匹戰馬拉動著,往河間府城行去。

  陳兵和小種相公站在戰車上,手扶欄杆,看著歡迎的隊伍,還有遠處的景色。

  「陳大人,種某聽說了你在遼國腹地,如入無人之境,確實快哉,令種某嚮往。」

  「種相公客氣,此事說起來好聽,行則艱險,真沒啥好玩之處。」

  「英雄之氣昭然若揭,兇險的戰場,讓陳大人比作遊玩,真讓種某汗顏。」

  陳兵有點煩這種沒完沒了的客氣。

  「種相公,我能問問,為何放棄眼前的大好時機,按兵不動?」

  「唉,陳大人有所不知,童元帥有令,未得他的允許,誰也不得擅動一兵一卒,否則,殺無赦。」

  「他的想法難道小種相公看不出來?」

  「看得出來又能怎樣?他手裡有聖上的旨意,誰敢不從?」

  陳兵無語了,確實,這個世道,真沒有人敢像他陳兵那樣,抗旨不尊。

  畢竟腦子裡的封建思想意識嚴重,身為朝廷官員,熬到現在,實屬不易。

  見陳兵不說話,臉色不豫。

  「陳大人,種某可是聽說,你無視聖上旨意,執意要拿下析津府,此事可是真的?」

  陳兵笑了:「種相公啊,你想想,聖上可是會維護遼國的城池?」

  「哦,那倒是不會。」

  「當然不會,所以,這種傳言都是惡意中傷。」

  「說的是。」

  小種經略相公是聽多了陳兵在遼國創下的奇蹟,有些相信的,大多還是半信半疑。

  就算是自己,經歷了大半生的軍旅生涯,也不敢帶軍獨入遼國腹地。

  就算是麾下十萬人馬,面對遼國軍卒,整日如履薄冰。

  如今再看看身前的年輕人,他還是相信,這些傳言都是假的。

  道聽途說的神鬼故事,怪力亂神而已。

  但是,眼前的年輕人確實讓人看不透,絕對是那種有大本事的人,自己再恭敬也不為過。

  進了河間府城,种師道大擺宴席,招待陳兵等人。

  酒席一直喝到半夜方散。

  种師道和陳兵都喝得有些高了,送陳兵出門時,他拉住陳兵的手,就是不放開。

  其餘人都等在門外,看著兩人互相拉扯著。

  「兄弟,種某得說你兩句。」

  「種兄有話儘管說來。」

  「你得罪了童元帥,這事有些大條了。」

  「種兄說哪裡話來,陳某沒得罪他呀。」

  种師道用手指點著陳兵。

  「不說實話,元帥大人手眼通天,調你回京,數次不成,早已惱羞成怒了,呵呵呵。」

  陳兵回到大宋境內,實比在遼國的環境還要兇險一些,哪裡會喝多了酒。

  「是聖上調陳某回京,不是童元帥,老兄你弄錯了。」

  「去,哪裡會錯,要錯也是你陳兄弟錯了。」

  「好吧,我錯了,可眼見陳某身處危機之中,你們倆竟然按兵不動,這算什麼?」

  「嘿嘿嘿,陳兄弟還是年輕了,元帥大人保得邊境平安,就是最大功勞,豈能擅動刀兵,亂了國境。」

  「見死不救而已,何用找這託詞。」

  「呵呵,陳兄弟,出頭的櫞子先爛嘛。」

  陳兵眼睛裡閃著寒光。

  「呵呵,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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