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撞城牆

2024-09-23 10:39:10 作者: 木有金箍

  「你...算了,說正事吧,聖上讓你見牌如見聖上,即可起身回朝,不得有誤。」

  那人被噎得差點翻了白眼。

  陳兵擺擺手:「這面牌子留下,人,趕緊滾蛋。」

  那將領還想說什麼,旁邊的焦廣海上前一手奪過金牌,一手抓住他的後領子,直接拖出了中軍大帳。

  「陳兵,你抗旨不遵,想過後果嗎?」

  隨著喊聲漸漸變小,那人被強行驅逐出了軍營。

  陳兵已經沒了安排任務的興致,揮手讓眾將官退下。

  「哥,皇上這是啥意思啊?」

  李花羽忍不住問。

  「還能有啥,他哪裡知道老子在幹什麼,只是聽從蔡京等人的蠱惑,弄出這等破事兒而已。」

  

  「你抗旨了,怎麼辦?」

  「老子抗啥旨了?」

  「聖旨啊。」

  「聖旨?在哪兒那?」

  「你...」

  阿三見陳兵煩躁,連忙去弄了點酒菜進來,放在桌案上,親手給他篩酒布菜。

  可是,還沒等這頓酒吃完,就又有軍校來報,朝廷有人進營了。

  來人一臉的風塵僕僕,手裡持了一道金牌,大聲吆喝著跑進軍帳。

  「皇上有旨,宣陳兵即刻進京面聖!」

  陳兵擺擺手,焦廣海立刻讓人將此人架住,從帳篷里叉了出去。

  「不管是誰,再敢進營,一律給老子打死埋了!」

  陳兵惱了,這讓他想起了岳飛,十二道金牌宣進京城,然後被抓起來弄死了。

  老子可沒有岳飛那麼善良,不聽眾將勸阻,執意進京面聖。

  到了第二天,陳兵招來眾位將領,再次開始安排攻城任務。

  他已經將聖旨的事拋在腦後,沉著地一步一步講解攻城計劃。

  析津府城南面就是桑乾河流經地,距離城牆不足三里。

  寬闊的桑乾河從西向東,經過析津府城再往東流二三百里遠,又匯入了黃河幹道。

  只是經過城牆的河水流速慢了許多,這也是陳兵日夜琢磨的焦點問題。

  他想用河水的流動速度,加入粗大的樹幹,在城牆前改道後,能不能將高厚的城牆撞塌。

  改道的地方已經選好了,正是河道拐彎處,流速變緩的第一個彎道。

  那裡距離城牆最近,也不用靠近城牆,在遼軍的弓箭射不到的地方動工。

  遼軍許多將領都聚在城牆上,往下看宋軍的工兵在挖河道旁的土地,他們都很好奇,這是要幹啥?

  幾個高級將領圍著耶律棟樑,議論紛紛。

  「他們這是要用河水淹城嗎?」

  「呵呵,笑話,咱這城牆經過了幾百年的風雨衝擊,哪裡會讓河水侵入。」

  「以城牆的高度,他就是再多築堤,城內也進不去水啊。」

  聽著幾個將領的話,耶律棟樑皺眉看城下的宋軍挖得起勁。

  「你們不要臆斷,好好琢磨他要幹嘛才是,陳兵此人詭異之極,多次以少勝多,咱們該記住教訓。」

  「末將實在想不出他要幹嘛,瘋了吧?」

  「是不是要用河水衝擊咱的城牆?」

  一個遼將頭腦還算清晰。

  眾人一起搖頭,不說流水的速度,就著水量根本撼不動如此高厚的城牆。

  最後,耶律棟樑擺手道:「不管他如何,守好各自的崗位,我們將與析津府同生共死。」

  所有遼將躬身稱是。

  桑乾河的上游某段,宋軍工兵們砍了許多粗重的樹幹,整齊地排列在河岸邊。

  這個河段的水流很急,從這裡往下游,一直到改道之處,幾乎沒有遮擋和彎道,樹幹從此處下水,一路加速往下沖,等流到河道改變處時,撞擊城牆。

  這便是陳兵這幾天想出來的辦法。

  一旦城牆被撞開一道口子,他再揮軍衝鋒。

  那麼這次的攻城戰,宋軍的戰損會降到最低。

  為了讓樹幹速度更快,衝擊力更大,陳兵命令在樹幹下水處再往上游一里的地方,開始儲水。

  就是選了一段河道最窄的地方,先在河底打樁,然後用麻袋裝了沙子,築起一個河堤。

  當然不能全部擋住水流,他們也沒那個本事,至少擋起一部分水流,從而使得餘下的水流變得更加湍急。

  等開始放樹幹時,這邊再決堤放水。

  陳兵的計劃推演的很完備,他根本不信如此粗如水缸的樹幹,在水流的加速下,會撞不開城牆。

  經過三天的準備,終於全部完工,就等陳兵一聲令下了。

  易重建,趙普寧、焦廣海三人各領隊伍在營外待命。

  陳兵、李花羽、卞喜兒和蝶兒四人,是撞開城牆後的第一衝鋒縱隊,負責強力拿下城牆缺口。

  所有人都立馬城外,安靜地等待發令。

  而耶律棟樑也帶領一眾遼將,站在城牆上,看著烏壓壓地一片宋騎。

  雙方隔空對視,氣氛凝重。

  陳兵沉默片刻,一舉手猛往下落。

  這邊的上千工兵,快速地將早就準備好的沙袋往河道中堆積,水下有木樁支撐,沙袋不會被水流沖走。

  桑乾河慢慢轉了向,開始往城池流過去,慢慢衝擊出一條新的河道。

  水流越來越急,新的河道漸漸加深,水位也在上漲。

  耶律棟樑擔心地看著漫到城牆半腰的水流,依然沒明白,就憑這樣的水流,很難對城牆造成傷害。

  真不知道這個陳兵在跟他玩什麼。

  遠處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音,河水再次上漲,經過新的河道,衝擊著析津府城牆。

  所有人,包括遼兵和宋軍,都在緊張地盯著水流。

  到現在,除了幾個聽過陳兵解釋的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還是看不明白,陳兵到底是在玩什麼花樣。

  直到湍急的河水中出現了第一個粗如水缸的樹幹,在浪花中若隱若現,猶如一根離弦的羽箭,飛速往下游衝擊過來。

  站在城牆上的耶律棟樑眼睛已經直了,他終於明白了陳兵的意圖,但是也明白,已經晚了。

  粗壯的樹幹,接二連三地出現在視線內,讓他驚駭欲絕!

  第一根樹幹猛烈地撞在了高厚的城牆上。

  站在城牆上的人,只覺得腳下晃了一下,也僅僅是晃了一下而已。

  這讓他們生出了些許的希望。

  但是,這份些許的希望,在接下來的撞擊中,漸漸變成了絕望。

  平時看上去又高又厚的城牆,在巨大樹幹的連續撞擊下,漸漸發生了偏斜,站在城牆上的軍卒都能明顯感受到這種大廈欲傾的動感。

  隨著轟轟轟的聲音,不知多少根巨大樹幹,如一把巨大的釘錘,一下一下地敲擊著城牆。

  而此刻的城牆也在巨錘的敲擊下,一下一下地往裡傾斜。

  終於,在眾人的注視下,析津府城牆承受了最後一根巨木的撞擊,放下堅持,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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