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新戲開鑼
2024-05-05 04:04:46
作者: 藍色忘憂
儘管時隔那麼久沒有參加工作,可是白筱涵好像從來沒有離開過劇組一樣,輕車熟路的來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到那裡屬於自己習慣性的東西擺放的時候,眉梢微微一挑,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有心了。」白筱涵輕聲說,齊祺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這是我應該做的,也是你應該得到的。」
本書首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白筱涵也沒有跟齊祺客氣,長時間沒有出門,頂著頭頂的陽光,白筱涵下意識的眯了眯眼,覺得陽光有些刺眼。
被關在別墅里的時候,是感受不到這種變化的,那個時候時間就像是凝固了一樣,將她的人還有心都禁錮冰封在其中,明明春天還沒有領會到其中的精髓,白筱涵就迎來了一貫厭惡的夏天。
眼帘低垂遮住了煩人的光線,結果就感到光線好像暗了一些,睜開眼睛就看到齊祺舉著一把傘站在自己的前邊,高大的身子擋住了光線的時候,還壓低了聲音讓人去給自己拿大的遮陽傘。
其實這個時候的天氣還不算熱,在劇組經費有限的情況下,很多地方都是能省就省了的,遮陽傘這種配置基本上也還沒有普及,除了導演那套金尊玉貴的工具有之外,一路走過來,白筱涵發現連導演頭上其實都是沒有那種東西的。
再說劇組裡的演員,正兒八經出名的也就只有齊祺跟白筱涵,別的演員咖位小架子也擺不起來,這兩人都沒有的東西,別的人也不敢要求。
白筱涵這一來就開了先例,儘管旁人什麼都沒說,可是白筱涵卻敏銳的感受到了一些隱晦的打量還有不懷好意的探究。
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白筱涵心裡知道這種情況,卻也沒有拒絕齊祺的好意,因為自己的身體什麼情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時候逞強的拒絕,那就是毫無意義的矯情。
齊祺安排的動作很快,白筱涵的劇本還沒翻開兩頁,就有人扛著大傘來了,順帶著還給白筱涵配備了一把看起來就很柔軟很舒服的躺椅。
工作人員扛著椅子過來的時候,不知道招惹了多少人艷羨的目光。
看著仿佛渾然不覺指揮著人給自己安裝椅子的齊祺,白筱涵有些好笑的揚眉,現在她才真正的意識到,齊祺的情商低原來不是傳聞,是真的低到了極致。
如果不是知道齊祺的好心,她幾乎都快要以為這人就是在給自己明目張胆的招仇恨,儘管她並不認為自己不這麼張揚,會有幾個人不仇恨自己,可是這麼赤裸裸的拉仇恨值的方法,她確實是有些無語。
也許是聽到了白筱涵嘆氣的聲音,齊祺終於忙裡偷閒的回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擰著的眉毛之後,有些擔心地說:「身體不舒服嗎?」
不等白筱涵說話,齊祺就接著說:「要不要我讓人給你安排一個醫生在這裡,以免你……」
聽到這裡。白筱涵終於沒忍住樂了,噗嗤一聲笑著說:「在你心裡我就那麼矯情?」
齊祺條件反射一樣的搖了搖頭:「這不是矯情,只是你現在身體不好,應該被照顧。」
白筱涵笑吟吟的反問:「你怎麼知道我身體不好?」
看著白筱涵蒼白得幾乎透明的臉,齊祺差點張嘴就說看臉就知道了,卻在觸及白筱涵眼裡的幽深的時候,默默的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白筱涵的秘密,也許並不想讓人知道。
「你太瘦了,看起來好像風都能把你吹倒,就你現在這種情況我怎麼做到不擔心?你要是覺得自己給我添麻煩了,你就多吃點兒,把自己養壯實點兒就是幫忙了。」
聽到齊祺明顯口是心非的話,白筱涵挑了挑眉難得沒有揭穿他,只是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輕描淡寫地說:「你是第一個說我瘦了不好看的人,不對,第二個。」
齊祺好奇的追問:「第一個是誰?」
「牧歌。」白筱涵笑著說,說著抿了抿唇,往齊祺你身後看了一眼,眯著眼睛說:「代替牧歌的人來了嗎?最後還是定的季月白?」
齊祺嗯了一聲,坐在了白筱涵的身邊撐著下巴說:「沒錯,試鏡的時候我親自把的關,效果還行,儘管沒有了牧歌的顏值,可是演技過得去。」
白筱涵聞言笑了笑,目光虛無的看著前方說:「他推薦的人,總該不會是差的。」
就在白筱涵被關在別墅的時候,牧歌就出國了。
牧歌的傷不能再耽擱了,在一系列緊鑼密鼓的安排之後,他甚至都沒能跟白筱涵見上一面就被送到了機場。
等到白筱涵得到消息的時候,牧歌已經走了有二十天了。
也就是說牧歌是在她跟安晟燁發生矛盾之後,差不多十天左右被送走的,因為這個事,白筱涵心裡對安晟燁的漠然又深了一分。
齊祺不知道白筱涵心裡的紛雜想法,聽到白筱涵的話,也只是感嘆一樣地說:「牧歌挺好的,他推薦的人當然也不會差。」
聽到這話,白筱涵就跟自己被誇獎了一樣笑了,伸手拍了拍齊祺的肩膀。
「我先適應適應,我的戲份過兩天再加上吧,你跟導演說一聲。」
「你不說我也是這樣想的,其實有句話說了你肯定不樂意聽,可是我覺得你現在更需要的其實是休息。」
齊祺的神色難得的認真,眉眼間也閃爍著說不出的擔心。
白筱涵知道他欲言又止的是什麼,不過卻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此時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休息。
「我自己的情況我心裡有數,你不用擔心。」
無奈的聳肩一笑,齊祺對著白筱涵伸手說:「既然如此,休息好了我帶你去看看男二跟女二的對手戲,今天你來得正好,可以指點指點新人。」
白筱涵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將手虛虛的往齊祺的手裡搭了一下,站起來之後就快速移開,若無其事的跟在了齊祺的旁邊。
白筱涵的這個小動作沒有避開齊祺的眼睛,看著白筱涵依舊清冷的背影,齊祺的眼底深處划過一絲落寞,隨即被浮出的笑意掩蓋,闊步跟在白筱涵的身邊,細聲細語的跟白筱涵講解目前的進度還有一些基本的問題。
因為要去拍戲的現場,按照白筱涵的工作習慣,手機還有一些隨身物品都交給了林霖。
而車廂里通過白筱涵包里的一個竊聽器,收聽她跟齊祺的對話的安晟燁聽到不再屬於白筱涵的聲音,心裡明白怎麼回事兒之後,有些頹然的扯掉了耳朵上的耳機。
沉默了片刻之後用手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盤,發出了一聲低吼之後趴在了方向盤上,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發出了一聲疲憊的嘆息。
「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懂我……為什麼……」
白筱涵不知道安晟燁的痛苦,此時正站在片場邊上看著正在拍攝的部分,眉心微微突起,眼裡閃爍著淡淡的深意。
這場讓白筱涵看起來有些難受的戲份並沒有拍多久,要求嚴格的導演忍無可忍的叫了停,而跟女二搭戲的季月白也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看著林姍姍有些僵硬的表情,有些尷尬的撇了撇嘴。
演戲其實不尷尬,真正優秀的演員,哪怕是對著空氣也能哭得哭天搶地悲痛欲絕,可是要是面對一個能讓人從這個劇組脫戲到隔壁劇組的搭檔,那麼這種尷尬就能從無限的角落裡不停的放大,直到被尷尬淹沒。
季月白其實不是很能理解為什么女二會是林姍姍,特別是在女主定了白筱涵,而且二人的不和傳言還曾經席捲過頭版頭條的情況下。
可是林姍姍哪怕是演技不怎麼過關,依舊是穩坐釣魚台,穩穩的拿著女二的角色,只是在搭戲的時候會讓人比較痛苦一些,除此之外,也擺足了一個靠黑料走紅的女二的譜。
新晉導演白進正在給林姍姍講戲,季月白下場休息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角落裡的白筱涵跟齊祺。
看到白筱涵的時候,季月白的瞳孔猛地一縮,眼裡帶著有些難以掩飾的激動。
暗地裡基本上誰都知道,林姍姍的女二可以說是白筱涵給的。
因為在選人的時候,白筱涵順嘴提了一句,後來不知道林姍姍在哪兒得到了這個消息,跑來試鏡的時候演技爆發,成功拿到了這個角色,然後就再一次成為了白筱涵的同事。
可是季月白也知道,自己這個角色也可以說是白筱涵給的。
因為事先定的人是牧歌,而自己是牧歌推薦來的,自己能得到這個角色,其實也少不了牧歌的因素。
心裡想著這些,季月白走到了白筱涵的跟前,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手說:「齊哥,筱涵姐……」
「停,也許我比你稍微小一點,不用叫姐都行。」
看著眼前有些激動得語無倫次的男人,白筱涵有些無語的癟嘴,根據外界傳聞,季月白應該比她大好幾歲才對。
季月白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知道怎麼接話,所幸白筱涵也沒有為難他的意思,只是挑眉看著他身後正在挨罵的林姍姍,慢條斯理地說:「知道剛剛哪兒不對嗎?」
季月白一愣:「哪兒?」
白筱涵勾唇一笑,輕飄飄地說:「想知道,我教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