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消失的記憶
2024-05-05 04:04:31
作者: 藍色忘憂
安晟燁已經成功回歸安氏,安亞也功成身退,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幕後位置,可是安晟燁是她看著長大的,安晟燁這幾天的異常儘管不明顯,可是她還是看出來了。
只是一直苦於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詢問,所以安亞選擇了暫時的沉默,如今看到了安利,安亞的腦海里閃過一道白光,嘴角勾起一個戲謔的弧度。
「姑姑。」
在安亞的面前,安利就是一個乖巧的家貓,恭順的叫人之後安利就低垂著頭不說話,當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也占據了很大一個因素。
安亞看著一臉恭順的安利,好笑的挑眉:「你好像很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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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只是……」安利矢口否認,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合適。
她當然是怕安亞的,不過與其說是怕,不如說是一種說不清的嚮往還有求而不得的惆悵遺憾比較多。
她跟安晟燁不一樣,人生從十歲那年被分成了兩段,回到安家之前跟回到安家之後,對於她來說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生活。
作為安家的大小姐,她頂著一個私生子的身份擺脫不得,作為安家的一份子,她不受親生父親重視,母親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還早死的普通人,她根本就沒有什麼能在安家立足的資本。
所以她才會受到沐顏心的欺辱,在成年之後迫不及待的逃離了安家那個龐大的牢籠。
可是安晟燁跟她不一樣,那是安家內定繼承人,安老爺子親自養在膝下培養出來的嫡系血脈。
安亞對安晟燁的維護還有不顧一切的疼愛,這些都是安利看著卻又得不到的。
安亞的地位,她給予安晟燁的一切關注,都是安利沒有得到過的,所以不管是在面對安亞還安晟燁的時候,安利的心裡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當然,安亞不可能知道安利的心思,此時看著站著跟自己一樣高的安利,想到了自己那個不靠譜的哥哥,安亞有些無奈的發出了一聲嘆息。
「你是個好的,可惜沒有個能看清局勢的父親,倒是委屈你了。」安亞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麼一句,安利的眸光狠狠一沉,咬了咬唇沒有接話。
「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要跟你談談。」
看到安利無心跟自己多說,安亞勾了勾唇角說:「關於白筱涵的,我有事兒想要問你。」
安利本來想要脫口拒絕,可是聽到白筱涵的名字的時候,到了嘴邊的話有默默的咽了回去,斟酌再三,輕輕的嗯了一聲:「好。」
安亞輕笑著對著自己身邊跟著的人擺了擺手,看著安利說:「跟我來吧,有什麼事兒回頭再去辦也不遲。」
跟著安亞來到了她的辦公室,安利有些控制不住的拘謹,坐在了沙發上就跟小學生面見老師一樣,挺直了腰背一動不動。
安亞看得好笑,讓秘書出去自己親自起身給安利倒了一杯水,嚇得安利差點把她遞過來的水杯打翻在地上。
看著安利手忙腳亂的樣子,安亞哭笑不得地說:「忘了問你喜歡喝什麼了,咖啡還是茶?」
安利抿了抿唇,想到自己肚子裡的那個小豆丁,有些鬱悶地說:「開水就挺好的,真的。」
看到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是真的一樣抬著水杯喝了一大口,安亞也沒有再強求,轉身走到安利的對面坐下,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外一隻手漫不經心的撐著下巴,輕描淡寫地說:「白筱涵跟小六怎麼了?」
不等安利回答,安亞就接著自顧自地說:「吵架了還是怎麼了?」
安利就跟聽到了什麼驚天新聞一樣抬頭驚悚的看著安亞,內心翻江倒海的,可是表面卻看不出一點波瀾。
一看看出安利眼中的驚訝,安亞聳肩一笑:「你別想多了,小六什麼都沒跟我說,可是他的狀態很不對,我有點擔心他。
你也知道,他對那個白筱涵的重視程度太高了,這個並不符合我對他的要求,所以我想自己有必要知道一些可能會影響到他的細節,因為我不想在他的身上再出現任何我無法掌控的意外。」
安亞沒有隱瞞自己的目的,那種坦誠的姿態也讓安利覺得無話可說。
看到沉默了安利,安亞也不著急,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翻閱著一份文件,如果不是清楚這是什麼情況,安利幾乎都要忍不住懷疑這人剛剛跟自己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默默的咽了咽口水,安利啞聲說:「其實如果您想要知道這些事兒,您大可去問安晟燁,他作為當事人總比我這種外人知道的多一些。」
「他如果想說,就不會等到我來問你了,我知道你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內容,所以希望你別瞞著我。」
安亞突然抬頭看著安利,目光前所未有的銳利。
「我自認為自己的手段不平和,可是如果跟安家的老太爺相比,我覺得自己還是太過柔和了一些,所以為了避免到那種進退維谷的局面,你現在跟我坦誠,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合上了手裡的文件,安亞輕描淡寫地說:「當然你也可以不說,但是我一定有機會知道,只是到了那個時候會是什麼局面,我也說不清楚。」
被安亞這麼連削帶打的說了一通,哪怕明知道安亞在前方給自己挖了一個深坑,等著自己眼巴巴的往下跳,安利也不得不按照安亞設計好的路線往下走。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安利低著頭說:「您能保證我今天跟您說的話不會被第三個人知道嗎?」
安亞眯了眯眼,沉聲說:「你說吧。」
閉了閉眼,安利覺得自己的喉嚨里莫名的晦澀,張嘴的時候,就跟抵抗著千鈞的重量一樣難以開口。
第一個音節從喉嚨里滑出之後,安利突然就覺得心口一陣說不清的輕鬆,還有一種秘密跟她人訴說,把保守秘密的痛苦傳達給他人的一種解脫感。
安利抬眼看著安亞,目光定定地說:「姑姑,您還記得安晟燁四年前的那場車禍嗎?那場幾乎要了他命的車禍。」
安亞有些不解安利為什麼突然提起那場意外,不過安亞的神情還是因為這話微微一變。
低低的笑了幾聲,安亞閉上了眼睛沉沉地說:「怎麼可能會忘,記得,一直都記得。」
那場車禍幾乎毀了安晟燁,醫院的病危通知書都下了好多次,安晟燁在急救室里待了整整半個月。
那半個月裡醫生凝重的臉色,呼吸機滴滴的聲音,還有安晟燁毫無生氣的軀體,無一不讓安亞覺得觸目驚心。
如果不是安家老爺子跟安亞的執意堅持不肯放棄治療,還有安家龐大的財力支撐,安晟燁根本就撐不到後來。
可是哪怕是這樣,安晟燁也整整在生死一線上掙扎了半個月才脫離了危險,後來更是休養了整整一年身體才慢慢恢復,可是因為那場車禍帶來的後果卻是永遠也無法消散的。
安晟燁失憶了,或者說他選擇性的遺忘了一些東西。
所以他的記憶里有一段空白時期,而沒有人知道安晟燁到底忘了什麼,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那段時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為了不影響安晟燁的恢復,安亞下了死命令要讓那段忘了的記憶徹底的消失。
最後找到催眠大師利用醫學手段對安晟燁進行了催眠,這樣一來安晟燁本來就記不清了的東西就更記不清了,安晟燁全然不記得自己車禍之前的事情。
甚至因為催眠的緣故,被植入了不屬於自己的被捏造出來的記憶,就這樣度過了自己的休養階段,然後按照安老爺子跟安亞提前給他設定的繼承人的路子一步步的往下走,直到今天。
安亞緊了緊自己的拳頭,輕輕的瞥了安利一眼:「怎麼想到說起這個了?」
「您知不知道安晟燁出車禍之前有一個女朋友,他很在乎那個女人,保護得很好,沒有人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可是他跟我說過,他會娶那個女人回家。」安利有些急切地說,安亞的眉心微微突起,眼裡深處划過一絲暗芒。
「有這個女人又怎麼樣?沒有這個女人又如何?安利,我必須提醒你,這些小六已經不記得了。當然也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他。」
安利苦笑著搖了搖頭,眼裡是說不出的苦澀。
她當然知道安亞的話是什麼意思,不管是安家還是安亞或者是安老爺子,沒有人會容許安晟燁再一次因為一個女人而出現任何意外。
所以白筱涵的出現,是不被允許的。
想到自己的那個猜測,安利的手心裡沁出了一層冷汗,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頂著安亞壓迫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我想說的是,白筱涵可能就是當年的那個女人,那個讓安晟燁念念不忘的女人。」
安利的話起到了極為明顯的效果,已經多年處變不驚的安亞驚訝得連手裡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也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