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怨氣爆發爭吵
2024-05-05 04:04:21
作者: 藍色忘憂
厲瀟不經意間掃了一眼自以為藏得很好的安晟燁,眉梢微微一挑,拍了拍白筱涵的頭說:「我走了,好好照顧自己。」
白筱涵點了點頭,伸手推了厲瀟一下,看著他上車了之後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心裡翻湧著的異樣情緒壓制下去。
「這麼捨不得,怎麼不跟著他一起走?」安晟燁的聲音毫無徵兆的在身後響起,聽出他話里的不悅,白筱涵皺了皺眉沒有接話。
看著白筱涵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模樣,安晟燁頓時怒從心起,剛剛看到的場景刺激著安晟燁的神經,迫使他猛地伸手拽住了想要從自己身邊走過去的白筱涵,沉聲說:「你就不打算跟我說點兒什麼嗎?」
「你覺得我應該跟你說什麼?」白筱涵不耐的瞥了安晟燁一眼,不料自己眼裡的情緒卻徹底引爆了安晟燁心裡堆積著的不滿。
「當著我的面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的,你難道不覺得自己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白筱涵閉了閉眼,回頭直勾勾的看著安晟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請你說話的時候語氣放尊重一些,他不是別的男人。」
「不是別的亂七八糟的男人難道還是你的男人?白筱涵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安晟燁的怒氣來得毫無徵兆,卻又顯得理所當然。
厲瀟跟白筱涵的關係一直都是他心裡的一根刺,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爆發。
不管是白筱涵對厲瀟超乎自己的依賴還是厲瀟對白筱涵明顯超過朋友的關懷,白筱涵跟厲瀟之間相處的種種場景,無一不在刺痛安晟燁的神經。
最主要的是白筱涵對自己的忽視跟對厲瀟的重視形成了讓安晟燁無法忽視的對比,那種落差更大程度的加深了安晟燁心裡的不滿,也讓他殘存的理智被怒火席捲,說出口的話也越發的無所顧忌。
聽到安晟燁的質問,白筱涵意味不明的冷笑了幾聲,掙脫了安晟燁的禁錮,冷冰冰地說:「他跟我什麼關係你管不著,我知道自己什麼身份不用你提醒,所以你可以讓開了嗎?」
說完白筱涵繞開安晟燁就想往裡走,卻被安晟燁的一聲怒吼叫住了腳步。
「白筱涵!你給我站住!」安晟燁垂在身子兩側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儘管理智在反覆告誡他不能在這種事情上發火,可是衝動還是先於理智一步將場面逼到極限。
「你到底記不記得自己為什麼嫁給我,記不記得自己是我老婆的身份!」
回答安晟燁的是突如其來的一個巴掌,清脆的一聲脆響打破了現場的死寂,卻讓場面再度陷入了不可緩和的僵局。
掙扎著往外走的安利,和一路追了出來的唐煜正好看到這個場景,兩個人難得有默契默默的轉身往回走,明顯外邊兩人情況不對,他們的矛盾還是回去解決比較合適。
白筱涵冷笑著看著安晟燁,眼裡翻湧著看不清的幽深,嘴角的笑意越發濃郁,卻沒有一絲抵達眼底。
安晟燁覺得,她眼裡的堅冰幾乎瞬間就劃傷了自己的心。
「我什麼身份?我不就是一個人盡可夫的戲子婊子嗎?除了這個我還能是什麼身份?我既不是什麼高門貴族的千金小姐,也不是什麼貞潔烈女,不然我怎麼可能嫁給你?
安晟燁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你又算什麼玩意兒?
沒錯,你的確是幫了我,你讓我沒被被人睡沒被別人潛規則,可是你也別忘了,我沒被別人包養,可是包養我的難道不是你嗎?你覺得自己比誰高貴?不都是一樣的揮舞著鈔票讓我脫衣服的嗎?」
說著白筱涵低低的笑了,扯著嘴角說:「你以為如果不是你用我父親妹妹威脅我,我能嫁給你?別那麼看得上自己好嗎?有錢的人多了去了,想睡我的也多了去了,我不缺你這個金主。」
白筱涵的聲音不大,卻讓安晟燁自以為無堅不摧的世界瞬間崩塌。
安晟燁的心裡掀起了一場兵荒馬亂,看著眼前的白筱涵,眼裡是遮掩不住的慌張。
這人明明就在眼前觸手可及,可是他卻感覺自己永遠都抓不到她。
這種無助感讓安晟燁不自覺的抓住了白筱涵的手,心裡的千言萬語一個有效的音節也發不出來,只能是死死地拽著白筱涵不撒手,哪怕看到她吃痛的皺眉,也不曾鬆開半分。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白筱涵以為自己的手已經快要斷了的時候,安晟燁突然輕笑著說。
安晟燁的眼裡翻湧著危險的暗芒,白筱涵卻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了,到了這種時候,她還有什麼是放不下的?
眉眼間帶著無盡的譏諷,白筱涵走到安晟燁的跟前,抬頭看著他,輕描淡寫地說:「不然你以為是什麼樣?或者說能是什麼樣?」
安晟燁想說我對你做的一切你都看不到嗎?我明明把心都掏到了你的眼前,為什麼你從來不願意睜開眼睛看一眼?
可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沒有說話的必要,因為不管自己說什麼,白筱涵都不會相信。
「鬆手。」安晟燁一直沒有說話,白筱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淤青了的手腕,冷冷地說:「我就這副皮囊值錢了,買賣不成仁義在,安總手下留情別毀了我這副皮囊,好歹也給我留個找下家的機會。」
安晟燁居高臨下的看著白筱涵,不肯錯過她的任何表情,可是就是那張自己熟悉的臉上的表情讓安晟燁覺得陌生。
「你就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要甩了我找下家?」
「我出身低賤比不得安總高貴,離了有錢人只怕是活不了的,安總什麼膩了我提前跟我說一聲,免得我誤了前程。」
白筱涵的聲音輕飄飄的,可是每一個字都重重的砸到了安晟燁的心口,將他的內心傷得面目全非。
安晟燁的嘴角緩緩上揚,勾起了一個戲謔而凌厲的弧度,皮笑肉不笑地說:「既然是想要找有錢的何必再去費勁找下家,我不好嗎?還是說我在你心裡不夠有錢?」
「安總自然是好的,可是我這不是怕安總膩了看不上我了嗎?」
安晟燁突然伸手捏住了白筱涵的脖子,看到白筱涵因為呼吸不暢而變得紅潤的臉,低低的笑了,俯身到白筱涵的耳邊,用一種溫柔到極致的聲音低聲呢喃。
「既然是被包養的,那麼你就好好履行一下自己被包養的職責,做好自己的本分,如果再讓我發現你跟別的男人牽扯不清,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完安晟燁猛地鬆開了捏著白筱涵的手,用力將人甩到了一邊,白筱涵扶著胸口劇烈的咳嗽,一邊咳一邊仰頭髮笑。
「好啊……都好……」
安晟燁眼裡的溫情蕩然無存,就跟看死人一樣掃了白筱涵一眼,直直的越過白筱涵的身邊,面無表情地說:「搬到這個地方去,我不想看到你跟別人有接觸,沒有我的電話不准出門,別挑戰我的底線,因為我總有辦法會讓你後悔。」
安晟燁扔到了白筱涵腳邊一串鑰匙,白筱涵冷冷的看著鑰匙沒有動。
「別忘了你為什麼嫁給我,你父親還在裡邊呢,只要我想,意外總是無處不在的,親愛的,別做會讓自己後悔的決定,惹怒我並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說完這些話安晟燁就後悔了,看著白筱涵慘白的臉色,他的心就跟被人捏在手裡一樣疼。
這個時候只要白筱涵稍微服軟,哪怕只是稍微低一下頭,他就能給自己找到理由道歉,說服自己收回自己剛剛那些口不擇言的話。
可是白筱涵沒有,她只是淡淡的看了安晟燁一眼,然後彎腰把地上的鑰匙撿了起來,輕描淡寫地說:「地址呢?只給鑰匙不給地址麼?」
安晟燁疲憊的閉了閉眼,掏出一個本子寫了一個地址扔到了白筱涵的跟前,他甚至做好了再挨一個巴掌的準備,卻沒想到白筱涵就跟不受影響一樣彎腰將那張紙撿了起來,然後直直的越過了自己往前走。
「你要去哪兒!」安晟燁拽住了白筱涵問。
不料白筱涵回頭疑惑的看著他,好笑地說:「不是你說的讓我搬到這裡去的嗎?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你……」
「安總再見。」
掙脫了安晟燁的手,白筱涵維持著嘴角上揚的弧度上車離開,從車窗的那個縫隙,安晟燁甚至可以看到她微笑的時候一成不變的弧度,就跟她平時應付那些陌生人一樣的微笑,那種疏離而無所謂的表情,那種無言的譏諷,徹底將安晟燁的心打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看著白筱涵揚長而去的身影,安晟燁想要挽留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發生的爭吵還有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提醒他,剛剛的一切並不是幻覺,可是他突然就迷茫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們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