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太子殿下的眼神騙不了人

  自打沁婉醒來以後，她就沒有再見過宋江珩了，雀兒照顧了她幾天，總算是痊癒了。

  今日是女兒節，趙安老早過來傳話說太子殿下給她們放一天的假。

  得知可以休息，雀兒高興得不得了，到了傍晚就拉著沁婉去了汴京街。

  因為出宮要穿便服，沁婉來的時候只有宋江珩派人送給她的衣裳，一身白。

  穿了這麼幾次下來，沁婉覺得太子殿下應該是喜歡她穿白色，所以所有的衣裳都是白的，不過她也不挑，穿什麼都無所謂。

  沁婉本就生的媚艷，再著一身白色小碎花的齊胸襦裙，走在街上都是讓人一眼就亮的那種。

  雀兒走在前面，個子不高，卻要當個護花使者。

  來往的行人都會不經意地瞧上一眼，紛紛感嘆這是誰家的小姐竟出得這樣水靈。

  越過長街來到鬧市，天漸沉，燈火輝煌，長排的燈籠高高掛起，路過一個花樓，花枝招展的妓子朝沁婉甩了甩帕子：「喲，這麼好看的小嬌娘來醉仙居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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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婉聽聞馬不停蹄地跑開了，真怕下一秒被抓進去。

  雀兒拽著她穿梭在人群中，人來人往的，熙熙攘攘，街上什麼樣的風景都有。

  有擺個小台唱曲兒的，有一唱一和耍雜技的，有杵著拐杖到處行乞的，一個老頭子看見沁婉面善，主動走不過來祈求，沁婉掂了掂懷裡的銀子，還是給他遞了一塊。

  行乞的老頭子連忙三扣九拜地說神女下凡，惹得周圍的人都另眼相看。

  沁婉羞紅著臉，快速地往前走，路過一個小攤，雀兒拉著她停了下來。

  垂眸看了看，雀兒告訴她：「婉姐姐，這叫捏泥人，今日女兒節，可以捏個小泥人兒送給自己的心上人，祝他平平安安，若是有不在世地，也可以捏一個帶回去，保他下輩子安康。」

  沁婉原本是不感興趣的，只是聽見雀兒說有保平安的功效，就有些心動了。

  店家見來了一個美艷的小女娘，連忙吆喝著：「姑娘，要捏個什麼樣的呀，保兒讓你滿意！」

  左右思量，沁婉開口道：「捏一個福娃娃吧，保平安。」

  「行誒！」

  攤主手藝人，手法嫻熟，很快就按照沁婉的要求做了一個福娃娃，後來攤主見沁婉像是外地人，就打著好客的心思，買一送一。

  等沁婉低頭取福娃娃的功夫，一眨眼雀兒又不見了，不過這一次沁婉不急了，習以為常。

  她拿著花燈，沿著河邊走上橋頭，突然她被一陣喧鬧吸引了過去。

  河上，一座貴氣精緻的舫順著河中間划行，河兩邊的百姓們看見那舫，高興地歡呼起來：「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來了！」

  有看熱鬧的在看見太子殿下身邊的女子以後，驚訝的感嘆：「太子殿下身邊那位姑娘是誰呀，生得那樣好看。」

  「誒，那是沈家小姐！」

  「就是那位汴京第一美人嘛！確實美。」

  頃刻間，四周全是稱讚的聲音，沁婉低頭走下橋頭，消失在喧鬧的人群中。

  舫上，宋江珩面如止水的望著四周，直到望見一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他的眉頭微皺了起來。

  沈姝芷見他望向別處，順著他的方向發現前方是一對佳人正相互依偎地坐在河邊。

  頓時她有些羞澀地笑道：「太子殿下您在看什麼？」

  宋江珩收回目光：「孤在看這燕安的太平盛世。」

  沈姝芷一點不矯揉造作，聲音極其溫柔，像互述家常里短一樣：「太子殿下為燕安征戰沙場多年，這才有了這欣欣向榮的景象。」

  「百姓們自然是感謝殿下，知道殿下的良苦用心。」

  沈姝芷見他心情漸好，便開口道：「自從上次賞花宴一別，就沒在見過瑾姑娘了。」

  「小女見瑾姑娘第一面就覺得她是個要好的姑娘，這些日子以來，小女病著想了很多，瑾姑娘心思細膩，性子也溫和，連我也十分喜歡。」

  宋江珩聞言，淡淡道：「一個婢子，在意這麼多做什麼？」

  沈姝芷聽言，先是一愣，然後緩過來試探他：「太子殿下，小女看得出來，瑾姑娘是真心想侍奉殿下的。所以小女想向太子殿下求一個恩准。」

  「什麼恩准？」宋江珩回頭看她。

  「小女覺得瑾姑娘伺候殿下已久，所以小女想替瑾姑娘求一個名分。」

  宋江珩聞言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凌風就上來傳話了。

  「殿下！」

  隨即凌風就上前在宋江珩的耳邊說了些什麼，頓時宋江珩的臉色變得有些複雜。

  沈姝芷見他臉色不太好，想要開口，卻被宋江珩搶先一步：「送沈小姐回去吧，孤還有要事在身。」

  「殿下！」沈姝芷有些不甘地叫住了他。

  宋江珩停下了腳步：「沈小姐還有何事？」

  興許是宋江珩的答非所問提醒了沈姝芷，所以她沒再敢追問：「小女恭送太子殿下。」

  說罷，再抬眼的時候，太子殿下已經下了船了，待人走了以後，丫鬟棗兒才上前開口：「小姐，太子殿下似乎對那個宮女比不在意。你為何要向那個婢子屈身向太子殿下求情呢？」

  沈姝芷沉了臉色，說：「你不懂，越是不在意的東西就越是在意，殿下看她的眼神騙不了人。」

  即使太子殿下在外面對那個婢子十分冷落，但沈姝芷從這幾次的事情中看得出來，太子殿下是在意那個婢子的。

  又加上之前太子殿下利用她給那個婢子取藥的時候，她就更加確定了，今日她這番言論也只不過欺騙自己求個心安罷了，可惜殿下的沉默讓她將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沈姝芷貴為宰相千金，太子妃是她的，太子殿下她也要！

  想到這裡，她手中的帕子被她緊緊地捏著，直到丫鬟提醒她太子殿下走遠了，她才回過神來。

  汴京鬧事，沁婉正逛著，卻被前面賣酒的攤販吸引住了。

  「賣梨花春了誒，猜中燈謎白送一瓶！」

  梨花春？

  這酒似乎在江州聽過，莫非這攤主來自江州。

  「老闆，這酒能嘗嘗嗎？」

  「這位姑娘，猜中了燈謎白送你一瓶。」

  既然來都來了，沁婉也打算試試，以前她在江州，李倜帶她逛過燈會，所以知道這兒怎麼玩。

  「移舟水濺差差綠，倚檻風擺柄柄香。多謝浣紗人未折，雨中留得蓋鴛鴦。」

  看準了詩，沁婉很快就有了答案：「是荷葉！」

  「荷葉！」

  突然沁婉身後出現一個熟悉的聲音，與沁婉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