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個小哭包怎麼樣了
2024-09-23 06:13:37
作者: 素律
穗和聽說裴硯知要回來,頓時緊張起來,手足無措,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阿信打趣她:「娘子這是怎麼了,應對長公主時都沒這麼緊張,難不成大人比長公主還可怕?」
「那不一樣。」穗和說,「見長公主,是做了最壞的打算的,大不了就是受皮肉之苦,可是大人不一樣,我怕他嫌棄我,不讓我留在這裡。」
「不會的,娘子別瞎想了。」阿信說,「還是想想怎麼給大人驚喜吧!」
「怎麼給?」穗和緊張地吞了下口水,「我腦子很懵,你自己想吧,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阿信看著她,笑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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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這樣子,真的好像一個懷春少女,在等待情郎的到來呀!
等不到著急,等到了又情怯,左右都是個忐忑。
可不管怎麼忐忑,天總會黑,人總要回,入夜時分,裴硯知終於在一隊暗衛的護送下回了家。
阿信得到消息,提前帶著兩個婆子,兩個老僕並一個廚子到大門口迎接。
裴硯知一身風塵,滿面倦容,下了馬車,站在東院門口,卻第一時間向西院看去。
阿信迎上來,笑嘻嘻道:「小的在家日日想,夜夜盼,總算把大人盼回來了,大人一路辛苦了。」
裴硯知撣了撣衣襟,略帶幾分嫌棄道:「幾日不見,別的沒什麼長進,倒學的一副油腔滑調。」
阿義在一旁點頭附和:「我看也是,本來嘴就碎,這回還變油了,更討人嫌了。」
阿信委屈巴巴:「那人家不是為了表達對大人的思念之情嗎?」
「行了,別貧了。」阿義抬手拍了他一巴掌,「沒看大人累成什麼樣了嗎,還不快請大人進去。」
阿信忙道:「大人快請,飯菜熱水都備好了,就等您回來呢!」
裴硯知不動聲色地又往西院看了一眼。
夜色朦朧,除了一些高出院牆的樹,什麼也看不清。
他收回視線,邁步走進東院的大門,有意無意地問阿信:「本官不在的時候,家中可還太平?」
「太平。」阿信說,「咱們這邊有暗衛守著,什麼事都沒有。」
「那邊呢?」裴硯知又問。
阿信裝傻:「哪邊,大人是說西院嗎?」
裴硯知睨了他一眼:「你說呢?」
阿信忙道:「西院也太平,沒什麼事。」
裴硯知等著他往下說,他卻已經說完了。
裴硯知頗為不悅,介於兩個婆子兩個老僕還有一個廚子在後面跟著,便忍著沒往下問。
等到了主院,屏退了那幾個人,進了飯廳,邊洗手邊漫不經心地問道:「那個小哭包怎麼樣了?」
小哭包?
嘖嘖嘖!
阿信忍著笑,遞了帕子給他,瞪大眼睛問:「大人說誰?」
裴硯知抽過帕子擦了手,一把甩在他腦門上:「在家閒的腦子都生鏽了嗎?」
阿信哎呦一聲,拿下帕子問道:「大人是說穗和娘子嗎,娘子她,她,她……」
「舌頭也生鏽了不成?」裴硯知怒道。
阿義狠狠瞪了阿信一眼,叫他別賣關子。
阿信說:「娘子的事說來話長,大人先吃飯,您一邊吃,小的一邊跟您說。」
裴硯知冷哼一聲,在桌前坐下,掃了眼那滿滿一桌子菜,不悅道:「浪費!」
阿信盛了一碗湯給他:「知道大人要回來,廚子提前幾個時辰就把湯煲上了,大人嘗嘗可還行。」
裴硯知皺了皺眉,接過湯喝了一口。
下一刻,那皺起的眉頭慢慢舒展開。
不等阿信說話,他放下湯,拿起筷子,嘗了離自己近的幾道菜,「啪」的一下將筷子拍在桌上,對阿義吩咐道:「拖出去打!」
他沒指名是誰,但飯廳里只有他們三人,除了他和阿義,就只剩下阿信。
阿義不明所以,還是應了一聲,上前抓住阿信就往外拖:「大人,打多少?」
「打死為止!」裴硯知漠然道。
阿信嚇壞了,連忙求饒:「大人饒命,小的錯了,小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給大人一個驚喜。」
裴硯知無動於衷,擺手示意阿義把人拖走。
「大人,不要啊!」躲在帘子後面的穗和忍不住跑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裴硯知面前,「大人饒了阿信吧,都是我的主意,是我想給大人一個驚喜。」
這回輪到阿義嚇一跳:「穗和娘子,你怎麼在這裡?」
穗和跪在地上,緊張地看著裴硯知:「是我自己跑來東院的,我不想在西院住了,央著阿信收留我,阿信出於好心才讓我留下的,大人若不同意,我現在就走,求大人饒了阿信吧!」
裴硯知四平八穩地坐在椅子上,一雙瑞鳳眼烏沉沉地看著她,滿室的燭火映在他眼中,卻照不亮他眼底的情緒。
「你來東院,景修同意嗎?」
穗和搖頭:「他不同意,我是偷偷過來的。」
裴硯知眯了眯眼:「膽子挺大,不怕他生氣嗎?」
「不怕。」穗和說,「我已經下定決心離開他,就算大人不收留,我也會想其他辦法離開。」
「你捨得他嗎?」裴硯知又問。
穗和咬了咬唇,眼中泛起水光:「是他先捨棄我的。」
裴硯知一看她要哭,心便軟了大半,語氣還是極為嚴厲:「東院不是菜市場,容不得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穗和的淚蓄滿了眼眶,眼睫輕輕一眨,晶瑩的淚珠便滾落下來。
「只要大人願意收留我,這一次我無論如何都不走了。」
裴硯知的視線追著那顆淚,眼看著那顆淚要滑進女孩子櫻紅的唇角,心頭莫名一顫,很想伸手過去幫她截住那顆淚。
人生已經很苦,他不想她再品嘗到眼淚的滋味。
可他終究是忍住了,仍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你不是還有賣身契在景修手上嗎,這樣跑掉不好吧?」
穗和抿了抿唇,小巧的粉色的舌尖舔去那顆滲進唇角的淚。
裴硯知不由得呼吸一窒,心跳險些亂了節奏。
下一刻,就聽穗和道:「我跟了大人,大人總有辦法幫我把賣身契要回來的。」
裴硯知:「……」
她倒是會使喚人。
還沒怎麼著呢,就開始使喚他了。
他有點想笑,又忍住,臉色凝重地說道:「既然如此,本官就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過後又反悔與他和好,從此無論生死我都不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