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好心下的齷蹉目的
2024-05-05 03:46:03
作者: 花落重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帳篷內的溫度也開始明顯下降。
只穿著一套單薄睡衣的林悅開始覺得有點冷了,不由微微地蜷縮了起來。
就在這時,帳篷突然被掀開,一個男人提著一盞野營燈走了進來,後頭則跟著手裡拿著一個飯盒的醫生。
看到林悅蜷縮著,醫生一愣,吩咐那個男人道:「給她拿床毯子來吧,要是再凍著了就更難好了。」
那個男人點點頭,把野營燈放在床頭,轉身出去。
醫生坐在床邊,先探了探林悅額頭的溫度,又測了測她的脈搏,然後開始給林悅餵粥。
「我能自己吃嗎?」林悅喝了兩口後,用乞求的目光看著他。
醫生搖了搖頭。
林悅一臉失望,卻沒有再說什麼。
她現在很餓,重生後從來沒有的餓,所以當務之急,她必須先讓自己恢復體力。至於這粥里是否可能放了迷藥,林悅倒是不覺得,因為若是真的要迷魂她,沒必要這麼麻煩,剛才掛點滴的時候就可以用藥了,再不行,直接給她來一針或者再逼她吃一顆迷藥也是很方便的。
很快的,剛才那個男人就拿了一床毯進來。
醫生放下飯盒,很細緻地先給林悅蓋上,然後繼續喂,那個男人則轉身出去。
口中喝著熱粥,身上蓋著毯子,林悅很快就覺得舒服了一些,但她惦記著地上的許皓然,等男人出去,便忍不住低聲哀求:「醫生,你能給皓然哥也拿一床毯子嗎?」
醫生搖了搖頭:「他們不會同意的。」
「那把我的毯子給他。」
醫生再搖頭:「這不可能,等會西山君要是來看你,發現我沒照顧好你的話,我會受罰的。」
「就算沒有毯子,哪怕給他蓋件衣服也好,求求你了!」林悅淚盈盈地哀求著,半是演戲,半是真心疼。
醫生猶豫了一下:「你先喝粥,等會喝完了我去給他拿件衣服。」
「謝謝……謝謝你……」林悅十分感激地道謝,然後很乖地一口口喝下醫生餵來的粥。
只是,她雖然很想把整盒粥都喝下去,好儘快恢復體能,但是這般「沒心沒肺」的行為卻很不符合一個受驚小女孩的狀態。
當下,她只是又吃了一點,覺得沒有那麼餓了,便硬生生地逼自己轉過了頭。
「怎麼不吃了?」
「我吃不下……」林悅哽咽著,「我不要呆在這裡,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唉……」醫生很是同情地嘆了口氣,沒有強求,只是將飯盒放在她旁邊,「我先去給他拿件衣服。」
「謝謝你醫生,謝謝你……」林悅頓時感激地道謝。
不管此人是何動機,眼下只要有利於許皓然的,她都會真心地感激。
過了一會,醫生果然拿著一件夾克返回,並蓋在了許皓然的身上。
一轉身,看到林悅又滿是哀求地看著他:「叔叔,能把他的嘴解開嗎?我知道這樣被塞著嘴巴很難受,我想讓他稍微好過一點,求你了。」
醫生嘆了口氣,似乎是十分同情兩人,真的蹲下去解開了許皓然嘴上的束縛。
燈光下,因為嘴巴里被塞了太久的核桃,即便已經解開了束縛,昏迷中的許皓然並沒有馬上閉嘴,而是依然慣性地張著嘴,看的林悅十分心酸。
醫生返身又拿起飯盒和勺子:「來,再吃一點,多吃點身體才好的快。」
林悅一邊掉著眼淚,一邊又「勉強」自己又吃了幾口,然後就說實在是吃不下了。
醫生便收起飯盒,見一瓶點滴已經空了,又給她換了一瓶點滴,然後拿著野營燈轉身離開:「那你好好休息,我等會再來看你。」
一等他的腳步聲遠去了一些,林悅就立刻開始掙扎。
行軍床頓時被搖的吱吱作響。
帳篷外,幾乎是立刻就有極輕微的腳步聲靠近。
林悅假裝沒有聽到,又掙扎了一會,然後又哭著喚起許皓然來。
許皓然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帳篷外,遠處的雜亂聲漸漸開始平息,人們似乎已經開始準備休息。
帳篷內,林悅似乎是掙扎累了,也喚累了,聲音逐漸沙啞,最後終於漸漸沉了下去,仿佛是哭累睡著了。
過了好一會,帳篷的門帘被掀開,兩個人打著手電筒走了進來。
燈光下,小少女的臉上猶有淚痕,因為雙手被束縛無法擦鼻子,鼻前還有些許液體,導致小少女的呼吸有些渾濁。
「怎麼也不給她擦一擦?」一人聲帶嫌棄,是油膩男馬寶澤。
「哦,我馬上給她擦。」另一人趕緊說道,並取出一塊手帕替林悅擦了擦鼻涕。
睡夢中的林悅不安地動了動,囈語了一聲:「爸爸……媽媽……快來救我……」
「怎麼說起夢話來了,沒有發燒吧?」
「沒有,這小姑娘的體質不錯,現在睡一覺,明天早上應該就能好的差不多了,現在應該只是做夢了。」
「那就好,西山君說了,他就喜歡這小妞活潑潑的小辣椒樣,」兩人一邊說,一邊轉身走出了帳篷,本來就不大的聲音顯得更加低微,「等明天早上,你好好哄哄她,讓她乖乖地洗個澡,這麼一副邋遢樣,讓西山君看了就倒胃口。」
「是,我知道了。」帳篷外,傳來更低的回應聲。
帳篷內,昏暗的光線下,小小少女的眼睫毛輕輕地動了動。
真是可笑,原來這些所謂的善意,只是想讓她明天自覺地洗個澡啊!
想必是那個西山君自己嫌她髒,又不願意別的男人碰她,這才讓那個醫生來扮好人,好讓她自己把自己洗乾淨,再送上那個西山君的床吧?
她就說一群虎狼窩裡怎麼可能有好人?
林悅譏諷地一笑,再次徹耳傾聽周遭應該沒有人再監聽後,開始小心地屈起右腳,然後慢慢地移到手腕邊。
只是,腳趾畢竟不是手指,以前又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還需要用到腳趾來解暗扣,那個暗扣又是藏在貼向皮膚的一側,林悅努力了好幾分鐘,都沒能順利地拉動暗扣,反而又累出了一身汗。
現在已經是十一點五十分了,再過十分鐘今天的四個小時就要浪費掉了。而且若是今晚不能掙脫,等到明天,掛在她胸口的星空圓盤也很可能會被收走,到時候就更麻煩了。
林悅仰著頭,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夜光電子表,心中越發焦慮。
許皓然還昏迷著,以她現在的體力,就算能帶著許皓然,肯定也走不遠,她急需時間來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