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物以稀為貴

  上完墳，剛回到家中，便有一支施工隊長來問林丙清，說是在原定的山道中遇到了一塊數米長的大石，問要不要改個道。這支施工隊是專門負責八頭山建設的，為了展覽會後的鮮竹酒亮相，此時正在緊鑼密鼓地加強道路和山舍的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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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悅道：「爸，您在家裡陪陪唐奶奶，我去看看吧！」

  林丙清點頭：「好，你去吧。」

  林培軍道：「我也去。」

  朱翠雲立刻道：「你去幹嘛，等會下午你還要回學校，作業都做好了嗎？」

  林培軍很是詫異：「媽，你以前從來不管我作業的。」

  林丙清看出妻子情緒不對，連忙瞪兒子道：「以前不管難道現在就不能管了，快去做作業！」

  林培軍一臉莫名奇妙，還真是乖乖地去拿書包了。

  林悅換了靴子，跟著施工隊長親自去現場看了看，發現這塊石頭呈橢圓形，現只挖出了其中一米多高，尚且不知地下還有多大。

  林悅摸了摸，發現石質雖然粗糙，但大體而言，表面還是比較光滑的，若是稍微打磨一下，上面還能略為寬餘地平躺上兩個成年人，而不會有任何膈應的感覺。

  而且這塊石頭正好是位於一個小坡頂，站在上面能俯瞰前方的幾座小山坡和遠處的田野村舍風光。

  當下林悅便笑道：「這可是一塊天然的觀光石，就不用去動它了。」

  她想了想，索性把石頭周圍一小片地都圈了起來：「回頭就把這裡做成一個小景觀，山路多點曲折彎繞不要緊，回頭在石頭後面種幾叢細竹，反而更有曲徑通幽處的好處。」

  施工隊長有些為難，道：「那這樣一來，工期就得往後延好幾天了。」

  林悅站到石頭上，先看了看山下已經初具雛形的休閒山徑，又轉頭看了看不遠處那片鬱鬱蔥蔥的竹林，也就是自家活竹酒的研究基地，一個想法突然就冒了出來。

  想當初最早萌發要研究活竹酒的時候，自家當時家裡條件也還很尋常，所以更大的原因是想藉此賺錢。但是如今形勢卻已和當初遠遠不同了。

  而且活竹酒是寄居於活竹而釀，至少數月方成，同時一根竹子最多也只能灌注兩三節。

  這便註定了其產量也是有限的，哪怕價格定高些，收入也是有限，想要藉此發財的話，唯一的辦法只能是大規模地擴大種植範圍。

  可如此一來，種植的技術就不太好保密了，畢竟既要保持招牌，總要先保證質量，而規模越大，知情的人自然就只能越多，保不准就有人動了心自己干或者是泄露了要點出去。如此循環之下，只怕過不了多久便像前世一般贗品遍地，連帶地真正耗時耗力培植出來的真正活竹酒都不值錢了。

  故而，既然現在已經並不是非靠這個發財不可，為什麼還要幹這種弊大於利的事？

  以活竹酒的美味和保健效果，還有這集天地靈氣的噱頭，怎麼說也絕對能堪稱一大特色了吧？何不索性就利用「奇貨可居」和「物以稀為貴」的道理，將這個活竹酒經營成林家獨一無二的外交「武器」呢！

  想一想，一種從竹子裡頭種出來的保健美酒，美譽天下，卻偏偏人家根本不賣，只把此酒作為禮物贈送，這身價絕對是像竹子出土一般節節拔高啊！搞不好越難得還越能被追捧，成為林家一個活生生的招牌！

  至於將來會不會有人效仿，就將來再說，至少最近幾年用來送禮是誠意滿滿的，而且新鮮別致。就算將來其他地方也都有類似的活竹酒出來，她這裡也能譽為是活竹酒發源地呢！

  林悅越想越興奮，當即對施工隊長道：「不急，緩幾天沒問題。」

  不僅緩幾天沒問題，她現在還已經有了全新的想法，索性把這裡建設地更加獨特，讓每個人來到此處的人都流連忘返的四季大花園。

  林悅仰著頭，眼中神采奕奕，將目光投向了整座八頭山。

  ……

  當日下午，送走唐靜秀後，林悅便找父親商議，說了准不先不做竹筒酒生意的事。

  林丙清很是詫異：「這可是你研究了好幾年的心血啊，怎麼說不做就不做了？」

  林悅笑道：「也不是完全不做，而是近幾年想先緩一緩。」

  而後把其中的利弊和自己的打算告訴了父親。

  林丙清想了好一會，才點了頭：「咱們家現在也不缺這點錢，倒是人脈越來越廣，這平時的送禮也是越來越費腦經，畢竟總不能個個都投其所好，若是送這個只有我們家有的活竹酒，倒是顯得有誠意。」

  「是啊，爸爸，蘇爺爺曾經說，其實我們望京村的雨前茶比起西湖龍井也是不差什麼的。八頭山主峰上又正好有幾處地方適合種茶，我想開闢幾塊茶林出來，將來一茶一酒，也算是好事成雙。再配些尋常禮物，普通來往的人家便足夠了。」林悅面露狡黠之色，「而且將來我還要多多地宣傳這活竹酒的種種好處，大家覺得稀奇，我們這禮的份量自然也就越重了。」

  林丙清笑著輕拍了一下女兒的腦袋：「你這腦瓜子，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林悅拉著父親坐下：「爸爸，我現在腦子裡還真有一處新想到的。」

  「哦，是什麼？」

  「爸爸，在說這個之前，我想先問您一件事。」

  「你問。」

  「你覺得唐奶奶和她兒女派來的那三位經理人能力怎麼樣？」

  林丙清毫不猶豫地道：「自然是非常優秀的，不然唐家也不會選他們來當代表，這可是好幾千萬的投資啊！何況他們又是國外來的，你不是常說我們現在跟國外相比還很落後嗎？」

  林悅點頭道：「是啊，現在他們肯定有很多理念都比我們國家先進，在房地產這塊更是經驗豐富，雖說國內和國外的國情不一樣，百姓的需求也不一樣，但很多道理都是相同的，所以我覺得應該趁公司剛剛建立從無到有慢慢發展的機會，好好地學習學習他們的方式方法和經驗。」

  林丙清點頭：「這樣自然是好的，但是爸爸就怕自己太笨了，一下子學不會。」

  林悅搖頭：「爸爸，這從買地、設計、建房、銷售再到售後，周期可長著呢，裡頭都不知道有多少東西要學，爸爸您要是一個人去學，哪怕一天只睡四個小時，都是絕對無法面面俱到的。」

  林丙清頷首：「你是不是已經有想法了？」

  林悅道：「最好讓是有信得過的人去學習，以後學成了我們自己就能用了，可是現在是自由社會，誰也沒有辦法保證人家學會了，最後卻去了別的地方幫別人工作。即便是衝著我們家的栽培之恩，幫我們做個幾年，也不能要求人家一輩子都在我們家。這種感覺，這幾年爸爸應該也明白了，雖然我們家給的工資好，條件也好，但並不是沒有出去單幹的。不說別人，就是義軍叔叔，我看自從他要成家後，也有很多小心思了。」

  林丙清再次點頭，並且很有感嘆：「男人成了家，責任感就更強了，他也總要為他自己的小家考慮，這點爸爸也不怪他。」

  「嗯，所謂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我們也可以理解為技術核心就是這個營盤，不同的工作崗位和職務也是營盤，但是這人卻是註定要不斷流動的，哪怕做的時間再久，也不過是流動的速度略慢了些而已。」

  林丙清聽懂了，卻也發愁：「可是我們家也沒有絕對信得過的人啊，你大哥喜歡玉雕，你又說就讓你大哥專心做他自己喜歡的，你二哥也是，他對做生意的興趣並不大，到現在還是想當飛行員。我們能找誰去學這些呢？」

  林悅抬起手，指著自己的鼻尖。

  林丙清訝異：「你？」

  林悅嗯了一聲：「我想，我們暫時沒有多少信的過的人不要緊，這個本來就需要時間慢慢培養的，有些事情也是日久才能見人心。但是我可以去學他們分別學到的東西，然後進行匯總啊？」

  林丙清趕緊搖頭：「不行，你蘇爺爺說了，你現在年紀小，還是得以學業為主，這樣會牽扯你太多精力的。」

  林悅挨近他，抱著他的一條胳膊：「爸爸，別人覺得我是小孩，難道您也真覺得我是小孩嗎？再說，我剛才也說了，我是先讓其他人去學，然後我們再集眾家所長。如此一來，雖然每樣東西無法專精，將來卻不容易被人唬弄，心裡都會有個底。」

  林丙清還是搖頭：「你下班學期就要回烏市讀高二了，到時候進了學校，你也不可能再有時間。」

  「所以，我有一件事想要跟爸爸商量。」林悅依偎著父親，姿態嬌憨，神色卻很認真，「爸爸，我算過了，我今年才十二歲，下半年就讀高二的話，等於後年十四歲就要高考，對於高考，我還是有些自信的，就算考不上一等一的大學，總也能有幾個好大學可以挑。但是這裡頭有個很大的問題，我不知道爸爸有沒有想過。」

  林丙清忙問：「什麼問題？」

  林悅道：「年齡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