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參觀廠址

  因為林悅是坐在窗戶邊的，她的神色眼神車內人並看不到，聲音始終又很正常，因此就連唐靜秀和楚怡這等在體察人心方面都格外敏感的人，都未曾感覺到林悅這一刻內心的波動，只以為是她隨口問了個路而已。

  其實，現在的三塘村並不大，便是不問路，機械廠的位置也很好找。

  不過幾分鐘，車子便來到了機械廠的門口。

  此時門口已聽了一輛桑坦納，車旁正等候著一個穿著西裝夾著個公文包的眼鏡男，以及一個司機模樣的人。

  見到車子，眼鏡男便走了上來：「請問你們是程局介紹的人嗎？」

  楚怡見唐靜秀沒有開口的意思，便笑著點頭，然後主動伸手：「您好，我姓楚，是盛悅服裝廠的廠長，今天是代表我家老闆來先看一下情況的，請問您怎麼稱呼？」

  「原來是楚廠長啊，幸會幸會！」眼鏡男大約四十多不到五十歲的樣子，看到楚怡，鏡片後的小眼睛不由地連閃了好幾下，立刻握住了楚怡的柔荑握了握。

  

  不過他應該也是很有分寸的人，並未在這上頭占便宜，稍稍有些熱情地握了幾下手後就主動鬆開。

  旁邊那個司機模樣的人也適時地介紹：「這是我們資源所的錢副所長。」

  楚怡立刻道：「哎呀，怎麼好勞煩錢所長您親自來呀，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哪裡哪裡，這也是我的本職工作嘛……」錢副所長和楚怡寒暄了幾句，楚怡便給他介紹了一下唐靜秀，「這是我老闆的長輩，杭城人，正好離的不遠，就順便也來看看。」

  「唐老夫人您好！」錢副所長早就注意到了氣質不凡的唐靜秀，多年的官場生涯雖然沒有鍛鍊出一副火眼金睛來，但也一眼就瞧出這位老太太絕不是普通人家出身，甚至連有些高官的父母都養不出這樣的氣質，因此態度也是相當恭敬。

  「錢副所長你好，辛苦你了。」唐靜秀微笑著道。

  「唐老夫人客氣了，」錢副所長做了個請的動作，「唐老夫人，楚廠長，那我們現在就進去看看吧？」

  楚怡點點頭，錢副所長旁邊的司機立刻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捆綁住大門的鐵鎖，推開了大門，等人進去後，就隨手把門關上，然後守在門外。

  楚怡回頭望了一眼。

  錢副所長立刻非常有眼色地解釋道：「是這樣的，這村里原來有一小半的人都是在這個廠里上班的，機械廠倒閉之後，有些人重新找了工作，有些人卻還指望著有人接了這個機械廠然後再讓他們回廠里上班呢，我要是不關門，他們肯定又要進來纏你們了。」

  楚怡立刻抓住了重點：「哎呀，錢所長，那是不是如果我們買下了這個廠的地皮，這些人就會賴上我們啊？」

  「這個……」錢副所長權衡了一下，道，「你們是程局介紹來的人，那我也就不瞞你們了。像楚廠長所說的這種情況，雖然不一定有，但是也有很大的可能的。不過，機械廠都已經倒閉了，這裡頭的很多沒有賣掉的機械也被員工們分的七七八八了，等這塊地皮轉手之後，其中一部分地款也會用來補償職工，所以機械廠和員工之間，差不多也是兩清了，你們若是願意用以前的職工自然是最好，若是覺得不合適，也可以直接拒絕，只要回頭能跟這裡的村長關係搞好，問題就不大。」

  楚怡點了點頭，並沒有對此發表什麼，而是轉開話題道：「那勞煩錢所長帶我們轉轉，看看這個廠子面積有多大。」

  「好，幾位請！」錢副所長帶著幾人一邊往裡走，一邊給大家介紹。

  這家機械廠是六十年代中期建設的，迄今已有二十多年，廠房外表看起來已經相當老舊了，不過看起來結構還好，畢竟那個年代的人建廠房還是不太懂的什麼是偷工減料的，質量上面應該還是相當過關的。

  此處拿來當總車間，應該不錯，因為裡頭的面積差不多是現有盛悅車間的兩倍左右，關鍵是稍微收拾一下就能馬上使用。

  「這些人還真是……」錢副所長一看這廠房裡頭可不像人說的只搬了個七七八八，而是空蕩蕩地竟然只剩下一些電線裸露在外，再就是地上散落寫一些垃圾，其他略有用的東西卻半點沒有，神色不由地有些尷尬。

  林悅自然是不會在意機械廠是否還留下什麼設備，一看這個面積便有些滿意。

  楚怡跟她對視了一眼，但默契的誰都沒開口表示認可。

  接著，大家又參觀了兩層樓的辦公樓，發現裡面跟廠房一樣，幾乎已經全部都搬空了，而且幾乎是片木不剩，估計就是個破凳腿都被人拿去當柴火燒了，只剩下一些被踩髒的破報紙，簡直是家徒四壁，窗戶上的玻璃也差不多全碎了，地上都是玻璃渣，可以想像倒閉後人們當時是如何砸窗泄憤的。

  看到這個環境，錢副所長的面色便更有些尷尬了，林悅卻覺得有些無所謂。

  且不說這樓已經很老舊了，就算這辦公樓還比較新，她也是不想要了，因為每個房間的格局實在太小，與其費力氣改造，還不如索性推倒了重建。

  接著，大夥又看了一座能容納上千人的禮堂，據聞這是當年廠里開大會和平時放電影弄晚會的時候建的，牆上還寫著很多宣傳標語，很有那個年代的特色。

  不過如今這個年代，這樣的禮堂能起的作用就很小了，而且禮堂不過是一層樓，如果不拆除，上面的空間就等於都被浪費掉了。

  再接著參觀的便是職工食堂和職工宿舍。

  由於很多職工都是三塘村人，下班後大夥都是回家的多，所以職工宿舍倒是沒有多少間，而且都是一層樓建築。裡頭同樣空空如也，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張破舊的竹板床，也不知道是不是嫌棄拆起來費勁，居然「倖存」了下來。

  除了這些建築，接下來便是倉庫和一些雜物間，都是毫無利用價值的。

  不過食堂的後面，倒是還有一座大約七八十米高的小山坡，山坡上只有一戶人家，屋舍看起來已經很破敗了，滿是東湊西湊的痕跡。

  林悅大概地估摸了一下這塊土地的面積，地面平面應該有個一千多米，而且山坡兩邊都是菜地，便悄悄地向楚怡示意了一下。

  楚怡微微揚了揚眉，暗示你胃口還真不小，這麼大的廠房面積還不夠用啊？

  林悅狡黠地一笑，這個時候買地，肯定是多多益善的啊親，要不是現在資金有限，用錢的地方又多，她還想多購幾塊呢。要知道等過個一兩年，土地拍賣開始興起時，到時候可就不容易撿到便宜了。

  見林悅對這塊地勢在必得，楚怡便微微慫了一下肩。

  林悅知道她這是會盡力爭取的意思，便故作討好地沖她笑了笑，換來了楚怡一記沒好聲氣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