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老太耍潑
2024-05-05 03:41:32
作者: 花落重來
「畜生,你竟然騙我!」林丙申看見林培德竟然根本就不管他,而是自己先逃了,頓時胸口好像狠狠地被人插了一刀,狂怒地大喊大叫起來,「啊啊啊啊……」
要說之前他還是有點想嚇唬人的意思,那麼現在親眼看到親生兒子背叛自己後,就幾乎是真的想殺人了。
吳警察和張警察幾次想去奪他手中的砍菜刀都找不到機會,楊長興卻抽了個冷空猛然揮起警棍敲了一記林丙申持刀的手腕。
林丙申痛呼了一聲,砍菜刀頓時脫手,隨即整個身體都猛然被人一撞,並壓倒在地,頓時整個臉脖子都是冰冷的寒雪,很快兩條手臂也被反轉到背後。
「畜生!你這個畜生!」
林丙申像野獸一般地嘶吼起來,聲音充滿了憤怒和羞辱,整個人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這個逆子竟然從來就沒打算要給他拖延時間,竟然一開始就只想著利用自己,他怎麼敢?怎麼敢?
已經跑出幾十米的林培德卻聽而不聞,根本就沒停下腳步。
都說瘋狂的人最難控制,林丙申雖然已經五十多了,又受了傷,但悲怒之時,居然也爆發出了遠超於平常人的力氣,啊啊啊大叫著差點被他翻坐了起來。
「你還愣在這裡幹嘛,快去追啊!」吳警察一邊死死地按住林丙申,一邊沖張警察喊。
張警察卻沒有鬆手,而後抽出手銬趕緊先銬住了林丙申:「他們已經去追了。」
吳警察扭頭一看,果然楊長興也追去了。
不遠處的鄰居們看到林丙申終於被制住,終於放心了一點,裹緊衣服紛紛議論了起來。
「真是作孽哦!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們也做的出來,真是……」
「這心也太狠了,當老子的狠,當兒子的更狠。」
「活該!誰叫他們先害人的。丙清家對他們家已經夠寬容了,居然還敢這樣的壞主意!」
「報應!這就是報應啊!」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林丙申始終在瘋狂地掙扎嚎叫,一會罵林培德,一會又罵林丙清一家,一會罵警察和林家狼狽為奸。
很快的,附近的人們都被驚動了起來,林丙敏和林丙修兩家人也都匆匆地趕來。
林丙修的背上還背著章淑芬章老太。
見大兒子狼狽無比地被警察死死按在雪地里,章老太頓時嗷地一聲也哭嚎開了,只見她一溜煙兒地就從小兒子背上滑了下來,猛撲過去拽住吳警察的胳膊,就死命地拉扯了起來。
「你們這些殺千刀的,憑什麼抓我兒子,快放開他,快放開他。」
「大媽,請你冷靜點,不要妨礙我們辦公務!」吳警察一看到這種耍潑的農村老婦就覺得頭疼,急忙躲避她雖然乾枯卻還是很鋒利的爪子。
張警察見狀,忙騰手想把章老太拉開。
可沒想到才一碰到章老太,章老太就越發尖銳地嚎起來:「不得了啦,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張警察忍著氣,硬是將她拽開:「大媽,你兒子和孫子涉嫌綁架林培軍,證據確鑿,我們警察是依法辦事,請你冷靜一些。」
章老太震驚地一愣,低頭就要去撞張警察:「胡說八道,林培軍那小畜生出事跟我們家有什麼關係,你們這是冤枉,你們這是故意欺負我兒子!哎喲喂,沒天理啊!警察故意冤枉我兒子啊!」
章警察嚴肅地再次警告:「大媽,是不是冤枉法律自會公正判決的,但你如果阻止我們捉拿犯罪嫌疑人,我們是有權利拘留你的。」
「拘留我呀!好啊,你們就抓我這個老太婆去坐牢好了,反正我也活夠了,我跟你們拼命!」章老太一張嘴就咬住了張警察的小臂。
張警察急忙奮力一扯。
章老太怪叫著又要去咬另一隻。
張警察連忙避開,但又不好對一個老婦人動手,只能一味地防禦,十分地被動狼狽。
就在這時,林兆文突然出現,一聲斷喝:「林丙敏,林丙修,你們都是傻了嗎,還不趕緊把你們嗎拉開!」
正被驚嚇地半傻的林丙修這才回過神來,趕緊過去拉自己的母親。
林丙敏卻是只盯著吳警察:「警察同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時吳警察一手抓著林丙申的手,一手按在林丙申的脖頸上,同時用膝蓋緊緊地抵住林丙申的背,總算是暫時地壓制住他。
聽到詢問,他立刻再次當眾重申道:「林培德和林丙申父子僱傭他人綁架林培軍,意圖勒索,現在已經證據確鑿,我們是奉令來逮捕他們父子歸案的。你們如果有異議,可以直接向法院起訴。但現在如果你們再干涉我們辦案,我們完全可以依法拘留你們。」
「警察同志,你誤會了,我們沒有這個意思。梅香,快來幫忙啊!」林丙修一邊死死地抱住母親,一邊連忙解釋,見指望不了三個,只能喊妻子。
王梅香寒著臉走了過去,幫著緊緊拽出章老太的手,這才將張警察解救了出來。
還不到九歲的林培亮卻是被嚇壞了,忙緊緊地拉著哥哥林培平的手,半躲到他的身後。
和許皓然同年的林培平抿著嘴,一邊一手往後環住弟弟,一邊緊緊地盯著瘋子一般的大伯,心裡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林丙敏夫婦卻是面無表情,仿佛完全事不關己。
他們夫妻本來就是典型的自掃門前雪的冷漠性格,現在一聽林丙申父子確實犯了法,更是誰都沒有上前。仿佛那被按在地上的林丙申,和那還在嚎叫的章老太跟他們毫無血緣關係似的。
大兒子林培友小兒子林培安到底還年輕,儘管也站著沒動,但臉上還是多少有些羞恥心。
只是往日裡慣會做人的大姐林巧春已經嫁人,沒有她打圓場,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沒有這個意思就好好地勸勸你們的母親,法不容情,就算她年紀再大,也不能無視法律。」張警察抖了抖有些微疼的手臂,很慶幸現在是冬天衣服穿得厚,不然估計血都要咬出來了。
「是是是,我們知道,我們知道。」林丙修連連稱是。
「你們這些殺千刀的狗屁畜生,就知道欺負我一個老太婆,將來一定會有報應的。」章老太被小兒子和小兒媳禁錮著沒法再抓人,只能口頭上繼續耍潑,「老天啊,你怎麼不開眼,打雷劈死這些畜生啊!老天啊!」
林兆文皺著眉頭道:「章淑芬,不要空口白牙顛倒是非了,是你大兒子作惡多端,罪有應得才是。」
「林兆文,你個青娘生的短命鬼,吃過別人幾口飯留給別人當狗的畜生,難怪將來死了都沒有親生兒子送終。」見兩個警察都不再搭理自己,章老太立刻將炮火轉向林兆文,而後突然極其惡毒地怪笑起來,「哎喲,我知道了,你這個老光棍天天往那野種家裡跑,肯定是朱翠仙那個婊子給了你什麼好處了吧,果然野種就是野種……」
話還沒說完,跟林兆文一起來的朱翠仙已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掄起胳膊就左右開花地狠狠地抽了章老太兩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直著眼愣是半響回不過神來。
「放你娘的狗屁!嘴巴這麼臭,我看你是吃屎吃多了,連人話都不會說了吧!老太婆你倒是還有三個兒子,只可惜你寶貝大兒子這輩子恐怕都不會有機會出來了,你就別指望他給你送終了。」
章老太這麼多年來雖然時常跟人吵架,動不動就脫口成髒,可要說打架什麼的,還真沒什麼人會對她動手。
以前是因為大兒子是村里最大的官,村里人都不會輕易惹她。後來即便是林丙申被撤職了,林丙清跟她也斷絕關係了,但她畢竟已經上了年紀,骨質疏鬆,容易受傷。平時鄉親們之間吵架,就是再氣憤也是不敢隨便動手的,誰知道萬一有個好歹會不會被她們母子幾個訛個半死。
所以,別說打耳光了,平時就連多推她一把都是少有的。
也正是因此,章老太明明被人打了嘴巴,第一時間反而是不可置信的呆愣,而沒有馬上還手。
一直拉著她的林丙修和王梅香也都驚呆了,完全沒料到朱翠仙會突然這麼猛。
之前還猶如路人的林丙敏這會兒卻是沉著臉上前了兩步,陰測測地盯著朱翠仙:「姓朱的,你憑什麼打我媽?」
被兒子這麼一問,章老太這才如夢驚醒,醒悟過來剛才都發生了什麼,頓時瘋一般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枯手成爪,拼命往前伸,試圖去抓朱翠仙的臉。
「臭婊子……你敢打我?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林丙修和王梅香呆愣之下,手上力氣難免鬆懈了一點,她這一撲差點兒就脫了手,趕緊再次緊緊抱住。
朱翠仙早有防備地靈活退開,目光冰冷地掃視著林丙敏和章老太,伶牙俐齒地便是一通訓斥:「林丙敏,你媽嘴巴不乾淨,侮辱我姐姐和姐夫,還侮辱五叔,還有我姐夫的親生父母,我只給她兩巴掌都還是輕的。告訴你們,我們已經找到親家婆了,她的名字叫陳海蘭,就是浙省人,祖上是黃岩有名的大戶人家。我親家婆十幾歲就上了戰場當護士,我親家公也是鐵骨錚錚的軍人出身。你們給我洗乾淨耳朵挺好了,以後要是還敢罵我姐夫是野種,我見一次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