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劍舞

  冬日的湖濱公園，相較於其他季節而言，景色單調了很多。

  許皓然卻沒有在意這些，在家裡活動了一下手腳之後，便一路小跑著來到了蘇母所說的一處湖濱公園。

  還沒走進，一陣時而婉轉、時而豪放的古典音樂便先傳入了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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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皓然加快了腳步，繞過幾株常青樹，便看見前方一群穿著練功服的老頭老太並沒有在晨練，而是正圍著一個大圈轟然叫好。

  他有點好奇地走了過去。

  下一刻，他便看見人群中間有一位身姿纖細的小少女正在舞劍。

  只見這位手持長劍的小少女，身著一件白底鑲紅邊的古式斜襟練功服，腰間束紅帶，足屢一雙黑色布鞋，肌膚瑩白，容顏明麗。隨著她的每次輾轉、騰挪、跳躍、斜揮、直刺等動作，腦後的那條馬尾都會高高地飄起又落下，宛如一條游龍緊緊伴隨左右，使得整個畫面越發充滿了一種十分鮮活明麗的奔放氣息。

  少女的下盤顯然極穩，不管做什麼高難度的動作，都沒有一絲多餘的搖晃。一雙黑白分明的水潤眼眸更是極其專注，宛若正與高手對敵，容不得有半絲分神。

  她的劍舞並不像許皓然看過的外公的劍舞那般遲緩，而幾乎是每招每式都很是利落颯爽，殺罰分明。隨著寒光不斷閃逝，空氣也被割裂的嘶嘶作響，宛如一位真正的江湖俠女，正運劍如臂指地對陣強敵，揮灑自如，沒有一絲凝滯。

  許皓然的目光早已猶如被磁鐵緊緊吸住，牢牢地鎖在了小少女的身上，半分也無法移開。

  他知道這幾年林悅在外公家所學甚廣，還學了外公平日用來強身健體和娛樂的劍舞，但是在沒有想到，往日裡總覺得太過婆婆媽媽的劍舞，在她的手裡竟然能有這般的光彩。

  隨著一個高旋轉跳躍，少女已一個鳳凰展翅的動作結束了這場劍舞，而後緩緩地吐氣收勢，盈盈含笑，身子如松地雙手抱拳，對四周團團一拱。

  「好！好！好！」

  人們紛紛報以極熱烈的掌聲，讚賞不已。

  「小悅，你這劍舞果然改良得好，簡直使得行雲如流水，比電視上演的俠女都來的威風好看啊！」

  「可不，剛才我可是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賞心悅目，實在是太賞心悅目了，小悅啊，以後你可得多練幾次給我們瞧啊！」

  「哎呀，還是年輕好啊，這骨頭就是輕盈，哪像我們這般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連跳都不敢隨便跳一下。」

  面對眾人這般誇讚不絕，因運動而臉頰生紅的林悅不由抿嘴一笑：「爺爺奶奶們，你們就別這麼誇我了，夸多了我可是會驕傲的。」

  「別人可能會驕傲，但小悅你我們可是放心的很。」一個腹部微凸的老頭哈哈笑道，「我們這些老頭老太，哪個不羨慕你爺爺奶奶有你這麼一個好孫女好學生啊？」

  「是啊是啊，要是我能年輕個二三十歲，怎麼也得再拼命生個像小悅你這般的閨女……」

  見林悅這麼受歡迎，許皓然不由地覺得與有榮焉。

  「咦，這個漂亮的小伙子是誰呀？」正說著，一個老太太忽然瞧見了不遠處的許皓然。

  大家聞聲，紛紛循目望去。

  林悅也跟著轉目，這才看到許皓然，便微笑著喊了一聲：「皓然哥。」

  許皓然對她笑了笑，起步走了過來：「外公。」

  蘇父笑著向大家介紹：「這是我的大外孫皓然，昨天剛來杭城。皓然，見過爺爺奶奶們。」

  「爺爺們好，奶奶們好！」許皓然很有禮貌地向大家頷首致意。

  「這就是你那個明年就要參加高考的大外孫啊？老蘇，你說你大外孫幾歲了來著？」

  「我知道我知道，今年才十三，過年才十四。」不等蘇父回答，旁邊已有人代為答覆。

  「我說老蘇，這風水是不是都被你們家占去了呀？怎麼孫女兒孫子的，一個個都出落地這般風采照人啊？」腹部微凸的老頭故意捶胸頓足，一臉地嫉妒，「我老趙怎麼就沒這麼好的福氣啊！」

  其他老頭老太太們也都笑著應和。

  「羨慕吧？」蘇父呵呵笑著，難得地顯擺了一次，「羨慕也沒辦法，誰讓我福氣好呢？」

  「嗤……」

  這一下頓時引來了「眾怒」，眾人紛紛「圍攻」蘇父，非要他說出一些育兒秘籍來補償一下他們的心理創傷。

  許皓然趁機後退了幾步，從旁邊一棵樹的枝椏上拿起一件昨日見過的白色羽絨服，輕輕地披在林悅身上，同時低聲道：「你剛才舞劍的時候真像一位江湖俠女。」

  林悅怔了一下，隨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練著玩的。」

  許皓然低聲問：「你們是不是快結束了？」

  林悅點點頭：「已經結束了，冬天天冷，不適合出汗，爺爺奶奶們鍛鍊個半個多小時就差不多了。」

  許皓然有點懊惱：「都怪我起得太晚了。」

  林悅道：「你昨天剛坐了那麼久的火車呢，本來就該多休息一會。」

  許皓然搖頭：「晚了就是晚了，沒有藉口，何況我坐的是臥鋪，大半時間都是躺著過來的，哪像你們去廣州時那麼辛苦？」

  想起林悅曾經說過他們去廣州時，大部分時候都買不到臥鋪，只能躺在座位底下休息，還得輪流守夜，更覺汗顏。

  林悅也不好多說，只能道：「那要不我們現在再去跑一會，然後你明天起早一點，再一起鍛鍊？」

  「好啊！」許皓然求之不得地忙點頭，省得那些老人談笑歸談笑，眼睛卻總是往自己兩人身上瞟，讓人難免有些不自在。

  林悅便對蘇父道：「爺爺，您幫我把劍帶回去吧，我跟皓然哥再去跑一會步，等會我們自己回去。」

  蘇父笑道：「去吧，注意速度別太快。」說著，伸手來接劍。

  「知道了，爺爺奶奶們，我們先失陪啦！」林悅笑眯眯地道，一邊把肩上的羽絨服系在腰間，一邊跟大家打招呼告別

  許皓然也脫下外套和她一般動作。

  而後兩人便在眾老人「年輕就是有活力的」感嘆中，沿著湖濱開始慢跑。

  因為空氣冷冽，兩人並沒有談話，沿著白堤跑到小孤山後，便折返了回來。

  過斷橋的時候，林悅忽然想起一事，便指著寶石山的一處地兒道：「皓然哥，前不久我家在那個地方買了處舊房子，離爺爺家也就十分鐘左右路程，等會課上完了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許皓然先是一怔，馬上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