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噩夢
2024-05-05 03:34:54
作者: 花落重來
這趟一走,林悅還真是有所收穫。
畢竟前世小時候她就沒少往山上跑,尤其是春天杜鵑花開,和夏天梔子花開的時候,她總時不時就要去採摘一些來養在家裡,或者做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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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也只有這個時候,平時常讓她做家務的母親,才會縱容她在山上玩一整天而不嘮叨。
當然,前提是必須要多摘一些梔子花,能做成一盤菜才行。
而今才八十年代,大家都還在用土灶,一年四季都要燒柴火,就連乾枯的松針都不會留下多少,更別提那些容易燃燒的低矮灌木,所以馬路邊上的山林一般都不會顯得太過茂密。
因此,眼下尚未禁止砍伐的山林,雖然和成年後的林悅記憶裡頭的樣子很不一樣,卻和前世幼年的記憶逐漸的重疊起來。因此在那幾座山上轉悠一番後,林悅還真想起了當年具體是在哪座山頭遇見小許總的。
甚至,她還依稀地記得大概在那一小片林子裡。
之後,林悅立刻前去求證,果然發現一叢茂密的梔子花灌木之後,有一條被雨水衝出來又被灌木遮蓋了大半的小溝。
地點總算是弄清楚了,但時間卻還是不確定。
林悅索性爬上那座山的山頭,居高臨下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
這個地方離望京村已經有六里多地了。
若說村子,反而是寺下村和坑裡村這兩個村子離此處更近。尤其是坑裡村,更是只有兩里多路,翻過三座山頭就到了,想必許總當年小時候回來找她時,就是只在這兩個村子裡轉悠的,而沒有想到更遠的地方。
「小悅啊,你怎麼想到要跑這邊來摘花的啊?還別說,這裡的梔子花比我們村邊上可多多了。」因為林丙清的拜託,一個婦女一直跟林悅跟的很近,
此時見這裡的梔子花足夠再再來兩三次,不由很是高興,因為這些花採回去怎麼的也能做個一大盆菜了。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就過來碰碰運氣的。」林悅隨口答道。
這句話她本是為了敷衍這個婦女的,但話一說出口,她卻忽然想起了當年她還真是從別人口中得知這一片山林的梔子花很多的。
是誰說的呢?林悅使勁地回想著。要是能想起這個人是誰,估計就能確定哪一年了。
「小悅,姑姑,你們在哪兒呢?」就在這時,旁邊的山坡上傳來了一個小姑娘的呼喚聲。
「瑾兒,我們在這兒呢?」林悅身邊的婦女高聲應道。
這一喊,林悅頓時記起來,當年那個說這裡有很多梔子花的人,可不正是剛才喊人的小姑娘嗎?
望京村並不是個小山村,村裡有五六百戶人家。
雖然在林悅的小時候,差不多每年都有三四十個同齡人出生,但由於村子不小,在沒有上學同班之前,一般小孩子都只會跟附近的小孩玩,這樣家長找起來也方便。
所以,儘管剛才喊人的這個小姑娘跟自己是同齡人,但現在還沒上學,兩人其實並不算熟悉,今天叫林瑾的這個小姑娘之所以也一起來了,完全是因為她小姑姑的緣故。
記憶便掀開一角之後,周邊有些片段便自然地浮現了出來。
林悅記得,自己在讀一年級時,因為當時的個子在同齡人中還算高,身體的柔軟度也比較好。所以在放暑假之前,曾跟另外兩個同學一起去六石街表演過一場很幼稚的舞蹈,其中一個同學就是這個小姑娘。
表演完後,回村經過這座山下時,這個小姑娘就順口說了一句她姑姑說這山上花多,後來自己就經常跑個五六里路來摘花了。
前世自己是八歲就上的學,既然是上學後才知道這裡梔子花多,那事情必然就不是發生在今年而是明年了!只不過現在由於自己的重生,反而變成是自己先帶同學的姑姑發現這裡了,命運還真是玄妙啊!
想通了這個片段,林悅很是高興,看來今年是不用在天天來守了。
估計自己先前那麼焦躁,總感覺時間非常緊迫,應該是沒弄清具體是哪一年,太擔心會錯過,才會自己嚇自己吧?
回到家後,林悅將那一段記憶的往事說了一下,林丙清便也鬆了口氣。
「既然是明年的事,那就更不用急了,囡囡你就慢慢想,我們也慢慢地準備。」
林悅點點頭。
吃過午飯後,放了心的林丙清就出門送彩電去了。
由於老師五爺爺林兆文今天要去西瓜地里拔草,明天才上課,林悅便去睡午覺補眠,打算醒來後再自己做些功課。
但睡著之後,她卻做了一個噩夢。
夢裡頭,她仿佛變成了一個小男孩,不斷地在山林中奔跑著。
在她身後,有一大片漆黑的烏雲仿佛從天上降落到人間,不僅徐徐地逐漸籠罩山林,也帶來了無形的又十分巨大的壓力,仿佛隨時都能將她吞噬。
偏生此時她已累及恐極,幾乎已經沒有了奔跑的能力。
而後,她還一個不小心,突然從山上滾了下去,一路被撞來撞去,身上都不知添了多少傷痕。
但這一切的傷和痛,全都沒法跟心中的恐懼相比。
最可怕的是,她好像有一條腿摔壞了,而且就在這時,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烏雲也即將要覆蓋上她的頭頂……
「啊!」林悅發出一聲短促的叫喚聲,渾身大汗地從夢中驚醒,胸腔里的一顆心通通通地急跳著。
她是女孩!她是林悅!
所以,她當然不是夢中的那個小男孩。
可是為什麼,噩夢中的感覺會那般的真實?她的心臟為什麼又跳的這麼急?仿佛在催促著,提醒著她時間緊迫,一刻都不能再耽擱了。
這是噩夢,是噩夢帶來的幻覺!肯定是昨天想的太多的緣故!事情明年才會發生呢!
林悅捂著胸口,自己安慰自己。
而後為了讓自己儘快鎮定,快速地下樓洗臉,又灌了一杯涼茶,並有意地站在院門口,看著隔壁林國豪家忙來忙去地造房子,好讓現實的真實沖淡一些噩夢的後遺症。
然而,不管她怎麼做,都沒能真正地安定下來,相反,她的心反而更加慌了!昨兒夜裡那種緊迫感更是一陣強似一陣,仿佛有個倒計時正在滴滴答答地快速跑秒。
不能再這樣呆下去了,她必須要做些什麼!
林悅十分焦躁地轉了兩個小圈,而後一跺腳,跑回到自己的房間,一把抓起一個插著幾枚縫衣針的線球,匆匆地鎖了門,就帶上兩隻小狗,往六里外的那座開滿梔子花的山頭跑去。
她沒有叫人。
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就沒有好理由解釋,索性就不叫了。
好在她天天鍛鍊身體,也經常跑步,這三千米路雖然不短,但也難不倒她,加上兩隻小狗你前我後的,跑的很歡,十幾分鐘後,林悅就跑到了距離那座山坡還有幾十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