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盤算

  王福這一憶苦思甜，便又是一個多小時。

  林悅雖然聽得津津有味的，可小平安卻耐不住了。

  只是今天他剛被林悅先「打一巴掌再給個棗」，正被訓的乖乖的時候，雖然坐不住但還是克制住了。鬱悶之下，最後居然把他們的談話當成催眠曲，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起了瞌睡來。

  趙娟一看，這才想起來人家現在正是最需要休息的時候，忙打斷老公的長篇大論，示意人家才剛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都沒正兒八經地睡上一覺呢，就別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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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福也才趕緊止住話頭，讓林悅父女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他再過來。

  林丙清忙把帶來的土特產給他，王福也不客氣，笑呵呵地就接受了。

  送走王福一家人後，父女倆回到房間，林丙清想到這裡頭的暴利，總覺得心虛的慌：「囡囡啊，這事爸爸心裡怎麼就這麼沒底呢？」

  「沒事的，爸爸，這個時代就是這樣，機會來了掙錢就很快的，要不然後來怎麼會有人說當年敢下海經商的，都發了呢？」房間裡現在終於只有父女兩人，林悅也就不再辛苦地裝小孩。

  「可能是爸爸的膽子太小了。」林丙清苦笑道。

  林悅好笑地道：「爸爸，你真的不用想那麼多，做生意，本來就是為了掙錢。只要賺錢的手段是正正噹噹的，那我們就走到哪裡都能抬頭挺胸地做人，而且您忘了嗎，我們掙錢可不是只為了自己掙的，除了讓我們一家人過的越來越好，將來我們還要回報家鄉，把家鄉建設的美美的，到時候可不是幾千幾萬的小錢就能搞定的。」

  提起這個，林丙清一震，先前堵塞的一根筋終於徹底地順過來了：「爸爸倒是忘了這個了，只是義軍是我們同村的，我們拿這麼大頭，他就拿一點小頭，爸爸心裡總還是有點過意不去。」

  「爸爸，你要明白，這一切王叔叔都是看在我們的面子上的，如果沒有我們，王叔叔可能會搭理義軍叔叔嗎？」林悅坐到父親身邊，再次耐心地解釋，「何況到時候不是還要讓義軍叔叔來免費學習維修嗎？到時候有一天義軍叔叔要是覺得跟著我們不合適了，至少也有一技之長，走到哪裡都不怕沒飯吃的，所以，我們真的沒有虧待他，您不用不安。而且，這樣的事，將來多了，您就明白了。」

  「那你五爺爺呢？」

  林悅想了想，道：「五爺爺和義軍叔叔不同，我說過，以後是要把五爺爺當親爺爺奉養的，所以不管五爺爺是想自己做生意也好，還是繼續幫我們也好，我都支持他。而且以五爺爺的性格，他恐怕對做生意不感興趣。這個，我們回頭直接問一下五爺爺就是了，不用跟五爺爺繞彎子。」

  林丙清點頭：「那衣服我們還賣嗎？」

  「賣呀！」林悅毫不猶豫地道，「彩電我們只要隔一段時間集中起來接送一次貨，再加上平日的維護就行了。而且彩電的暴利只是一時的，等到大家的條件越來越好，買彩電的人越來越多，生產彩電的廠家也會越來越多的，到時候利潤就直線下降了。我記得到後來，每台能賺一百塊都算不錯了。賣衣服就不同了，這個不僅每年每個季節每個人都需要，哪怕前頭過季的庫存的都低價處理了，等進了新的款式，還是會有很好的利潤的。」

  林丙清點頭：「這倒也是，彩電雖然很貴，可一般人家買一台就能用上好多年了，衣服總是會換得快一些，就好像過年，一般人家總要儘量給孩子添上一兩件新衣服。這個道理，爸爸明白。」

  「對，所以，過年的時候我們就重點做童裝。」林悅點頭道，接著突然又笑了起來。

  「爸爸，您不要以為衣服就真的會比彩電便宜，現在大家生活水平普遍不夠啊，可能十幾塊錢幾十塊錢就覺得貴了，可以後的衣服卻是幾百塊都是便宜的，商店裡賣的衣服都動不動就上千，甚至幾萬塊一件都是正常的。您想這裡頭利潤有多高呢？絕對不比彩電低。」

  「幾萬塊一件衣服？」林丙清不可置信地重複。

  「是啊，以後社會的發展水平只會越來越高，而女人的本性，就是只要有條件，就都愛買衣服。這麼說吧，有一句很經典的話，就很好地說明了這種情況，那就是每個女人的衣櫥里，都永遠缺一件衣服，爸爸，我現在跟您說這些，您可能還沒發理解，以後您自然就會慢慢明白的。」

  「唉……」林丙清長長地透了一口氣，「還好有你在，不然爸爸根本就是一頭霧水了。」

  「爸爸，老天安排我再活一回的目的，不就是要讓我們一家人都變得越來越好嗎？」林悅抱住父親的手臂，依偎在他肩頭，「現在是最好的年代，只要是正當的生意，我們都儘管大膽放手地去做，哪怕是一時虧了都不要緊，做得多了，經驗也就有了。」

  「嗯，爸爸現在不怕了。」林丙清拍拍女兒的手，「爸爸都聽你的。」

  「嗯，謝謝爸爸的信任。」林悅調皮地在父親的臉上親了一下，「不過爸爸，有一點我們要注意，那就是彩電的利潤往後只能我們兩個知道，就是姆媽和哥哥們最好也別說。」

  林丙清不解：「為什麼連你媽他們都不能知道？」

  「自古財不露白，方能長久，姆媽和大哥都是老實人，沒什麼心眼，要是有人存心套話，說不定不小心就講出去了，二哥的性子沒定，又喜歡炫耀，更加守不住。」林悅耐心分析，「而且現在我們家雖然造了新房子，但大家都知道我們家欠了很多錢，也是因為欠了很多錢才不得不學著做生意的。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們家以後賺錢會比較容易，到時候別人就會反過來眼紅我們了。」

  林丙清肅然地點頭：「爸爸懂了，以後不管咱們家掙多少錢，都只能咱們自己知道。」

  雖說現在跟老太太簽了協議，彼此已經恩斷義絕了，但以後真的能斷乾淨嗎？這個連他自己都沒有信心，最重要的是，萬一林丙申一家眼紅自家掙大錢，又想辦法來破壞怎麼辦？所以，女兒的安排完全是安排到他心裡去了。

  「不過，囡囡啊，你三姨那邊的工錢到時候怎麼算呢？」

  「這個我已經想好了，工資先每月一百，提成算兩成。」林悅直起身子，「三姨的為人我是信得過的，所以到時候衣服的進價我不會瞞著三姨。等做一段時間，有經驗了，我們再另外請個人，三姨這邊就幫她再開一家店。還有義軍叔叔這邊，剛才王叔叔只是打個比喻，並不是說我們得對義軍叔叔明說一台彩電我們能掙多少。現在型號還不多，我們劃分起來也簡單，到時候就說賣了一台14寸的給多少，18寸的又給多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