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那麼，代價是什麼？

  嚶嚶嚶！

  刺耳的銳嘯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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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詭異仿佛遇到了天敵，兩顆眼球都向外突出了一些，瞳孔瑟顫抖不止。

  「異瞳？」

  李知命這是第一次看清詭異的眼睛，左眼豎瞳，右眼圓瞳，很是奇異。

  「快拿走！」

  「快把這東西拿走！」

  詭異尖叫。

  「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我只給你十息時間。」

  「啊啊啊啊～」

  「要死了要死了，不要殺我！」

  詭異的聲音近乎癲狂。

  「十。」

  「九。」

  「八。」

  「……」

  「五。」

  「四。」

  李知命頓了一下，直接說道。

  「一！」

  話音剛落，黑白相間的陰陽之氣突然暴漲。

  詭異鼓動黑霧抵擋，但觸碰陰陽之氣的瞬間便被蒸發。

  詭異瘋狂翻滾，發出尖叫聲。

  等它周身所有的氣息都被燃盡後，它終於是開口道。

  「人類，該死的人類！」

  「我說，我什麼都說！」

  「嗯？」

  李知命對詭異的態度很不滿意，「死到臨頭還嘴硬。」

  「你現在想說，已經晚了！」

  李知命冷聲道，語氣漠然。

  他手掌猛地一握，黑白真氣化作純白色。

  詭異的本體在陽之氣的侵蝕下逐漸瓦解，像是被融化的雪糕。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詭異的本體便被融化得如同蚯蚓般大小。

  李知命心神一動，將力量收起來。

  詭異不再出聲，但殘餘的身體還在扭動，顯然還剩下一絲意識。

  「還真是個硬骨頭。」

  李知命低聲自語。

  他剛才全是恐嚇，沒打算將詭異徹底抹殺，沒想帶它硬是一聲不吭，直至失去意識。

  「大搜魂術！」

  李知命輕聲低語，眼中閃過一抹藍色光芒。

  他入侵詭異的身體，這是一片漆黑的空間，只有一點微弱的光芒在中心處閃爍。

  李知命快速靠近，這便是詭異的靈魂了。

  只要擁有靈魂，不論是有多詭異，都無法逃脫大搜魂術的查探。

  李知命默念口訣，進入詭異的靈魂之中。

  剎那間，李知命覺得天旋地轉，自己出現在另外一個封閉的空間。

  周圍漆黑一片，身前有一個圓形漩渦，看起來像是某處空間的門。

  「這裡，是詭異的記憶嗎？」

  李知命心中誘惑。

  正常來說，施展大搜魂術後，他應該直接看到目標的記憶畫面，而這次卻略顯怪異。

  黑色漩渦旋轉著打開，其中有紅光亮起，一顆巨大眼睛從中冒了出來。

  這一瞬間，李知命察覺自己突然縮小，而眼睛驟然變大。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便發現漆黑的空間裡，頭上的部分已經完全被那顆眼睛籠罩。

  巨大的血色豎瞳，帶著強大的壓迫感懸掛在上方，透露著狂野和難以言喻的邪性。

  李知命發現雙腿如灌了鉛一樣，無比沉重，根本動不了，像是被某種力量給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這什麼鬼東西？」

  「全息之眼！」

  李知命開啟全息之眼。

  【？？？】

  【？？？】

  他眼前浮現了兩串問號。

  「什麼鬼，全息之眼竟然無法探查這東西的信息，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超越大宗師了嘛？」

  李知命臉色難看。

  這一刻，他突然感覺自己異常的渺小，有種蚍蜉望青天的無力感。

  「區區凡人，竟然窺視神！」

  「說出你的名字！」

  「在下李知命，你又是什麼人？」

  「吾是主，吾是神，吾是超越一切且不可視的存在！」

  這道聲音沉悶而洪亮，帶著難以言喻的力量從四面八方襲來，仿佛跨越了無數時光，從某個未知之地傳來。

  「你便是詭異生物的主上！」

  「詭異？」

  「真是個好名字。」

  「不知道多少年了，終於有人類再次來到我面前。」

  「少年，你渴望力量嘛？」

  血色眼睛看向李知命，聲音帶著強大的誘惑，在李知命耳邊盤旋飄轉。

  「這世間之生靈，修身練氣，逆天而行，便是追逐那至高無上的力量和永恆的生命。」

  「你看！」

  震耳欲聾的聲音再次響起，兩扇巨大的石門突然降落在李知命的面前。

  「這是？」

  李知命仔細觀察著眼前兩座巨大的石門，門上篆刻著不同的紋路。

  左邊石門上刻畫的是高懸天上的太陽，光芒萬丈，下面是無數人高舉雙手，信仰膜拜。

  而右邊則是一棵繁茂的巨樹，不論是枝葉還是根莖都發達無比，將整座石門都填滿了。

  「孩子，推開他，你會看到你想要的未來！」

  李知命鬼使神差地推開了左邊的石門。

  石門打開，光芒萬丈，一幅又一幅的畫面在李知命眼前刷刷掠過。

  這竟是未來的畫面！

  在未來，他突破了極限，獲得了驚天偉力，站在了世界的巔峰，成為所有武者膜拜的對象。

  何其風光，何其瀟灑，無所不能！

  馬上，李知命眼前的畫面消失，一團乳白色的光團浮現在自己眼前。

  他發現自己的身體都在顫抖，那團光芒中蘊含著一股無法用詞語形容的強大力量，仿佛包含了這世間力量的一切！

  這團光芒就在門後，距離李知命只有一步之遙。

  只要他伸出手去，便能緊緊握住那團至高無上的力量。

  「那另外一個呢？」

  李知命強忍著心中的衝動，轉身來到另外一扇石門前，伸手將其推開。

  青色光芒大盛，李知命眼前再次浮現一幅又一幅的畫面。

  那竟是他獲得長生之力的未來！

  他在未來長生不死，永伴時間長河。

  這是長生之法！

  這是無數武者畢生的追求，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

  畫面消散，石門打開，一團青色光芒出現在門口。

  同樣，這團光芒與李知命也只有一步之遙。

  「長生！」

  李知命眼中泛起一抹光澤。

  他身體有些不受控制，一隻腳緩緩抬起，向前踏去。

  在他即將觸摸到長生之謎的時候，李知命眼睛忽地恢復清明。

  「不對！」

  李知命猛地甩了甩頭，向後退了一步。

  這一刻，他驚奇地發現，身體竟是不再受到眼睛力量的壓迫！

  「你到底是何人，到底想做什麼？！」

  李知命抬頭看向上方的血色眼睛，高聲質問。

  「我說過了，我是神，是這世間至高的力量，是所有，是唯一！」

  聲音有些神神叨叨的。

  「你所想的，你所期待的就在你眼前，為何不去拿？」

  「拿？」

  「那麼，代價是什麼？」

  「……」

  沉默，長久的沉默。

  「哈哈哈，李知命，你很好。」

  「本座認可你了。」

  「滾！」

  聲音滾滾如雷。

  李知命頭昏目眩，眼中滿是白色的眩光，

  「呼呼呼……」

  寂靜的深夜，李知命猛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帘的是燃燒的篝火，烤焦了的野雞，淡淡的焦香瀰漫開來。

  明月高懸，清風徐徐，蛇蟲鼠蟻在晚上陰暗爬行，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跳快如戰鼓，後背已被汗水浸透。

  方才發生的一切，仿佛大夢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