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進衙門

  「你大伯母斤斤計較的性子你也知道的，哪裡願意吃虧。這些事情娘暫時是不想摻和了。其實她哪裡需要擔憂，你爹嘴笨，又不願意去爭這些東西，以後大部分財產都是他們的。」南夫人唉聲嘆氣著。

  大嫂為人不願意退讓，什麼事情都要和她們二房爭個高低。性子太倔，又喜歡占便宜，也不是什麼好事，遲早會吃虧。

  南十蓁待了一會便回了家去，她順路去看望了李寡婦，兩人聊了一會花窯的事情，南十蓁便離開了。

  她在家裡坐著閒不住，帶著一把鋤頭去了菜園，順便摘了些青菜回家餵雞。

  

  兩天後

  南十蓁和李寡婦的傷口差不多痊癒了，兩人商量過後，便去了隆興閣。

  剛進到廚房裡，楊管事便幫毛掌柜傳了話過來。

  「兩位小娘子，你們的傷都養好了嗎？掌柜的有要事找你們，趕緊跟我上樓去吧。」

  兩人跟他上了樓，毛掌柜面色肅穆，站起身來，擔憂道：「小娘子的身子養好了嗎？」

  「勞煩掌柜的和楊管事關心，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可把小娘子給盼來了，我手裡有一件緊急的事情要和你們商量，你們趕緊隨我到裡屋。」他神色匆忙地帶著她們兩人進了珠簾後的小樓閣。

  交談半響，二虎從一樓深色匆匆跑了進來。

  「掌柜的，兩位小娘子，不好了，衙門的人過來了，指名要見兩位小娘子。」

  兩人立即站起身來。

  怎麼來得這麼快？衙門的人消息未免也太靈通了，果然該來的躲也躲不掉。

  南十蓁心念至此，出聲告別毛掌柜：「掌柜的，多些您告知，我們先下去了。」

  毛掌柜站了起來，開口讓她們留步。

  「裴娘子，剛才我說的話您可得記住了。您放心吧，在顧縣令面前不用隱瞞事實，把王宗曜的罪責全都如實交代出來，不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隆興閣都會相待設法幫助你們的。」

  南十蓁連連道謝，跟著二虎下了樓。

  剛走到木梯，便看見酒樓正中央的地面上站了幾個穿著黑衣的捕快，正左張右望著。

  看見她們下來了，先是疑惑了一會，隨即試探性地問道：「哪位是裴娘子？」

  南十蓁不緊不慢地下了樓，問道：「是我，不知幾位找我有何事？」

  幾個捕快哪裡想到她會如此冷靜，對視一眼，皆是疑惑不已。

  其中一人道：「原來是裴娘子，王師爺有事請您去衙門一趟，還請您配合。」

  王師爺，不就是王宗曜的父親嗎？也不知道那登徒浪子現在如何了，她正想看看他的處境，正好順勢過去一趟。

  想必他比起自己好不到哪去，要不然也不會驚動王師爺，派捕快來找自己過去。

  看來，是要對簿公堂了。

  她不顧周圍客人打量的目光，嫣然一笑道：「這是自然，還請幾位大哥帶路。」

  李寡婦上前挽住她的手，低聲道：「大妹子，我們得小心些。」

  南十蓁倒是不怕，他們興師動眾來找自己，理應不會暗中做小動作。若真的想使陰招，也不會白天過來。

  只是不知道王師爺此舉是何意。

  幾位捕快看著她們兩人走在前頭，其中一人舉劍攔住李寡婦的去路。

  「你是誰？」

  李寡婦嚇了一跳，隨即擠出一絲笑容，應道：「這位大哥，您有什麼事情嗎？」

  捕快上下打量著她。

  他道：「王師爺只找裴娘子一人，其餘之人不許陪同前往。」

  「這……」李寡婦眉頭深皺，怎麼能讓大妹子一人孤身前往，她得陪同。

  「大哥，您開開恩，讓我一起過去吧，再說了，這件事情我也摻和了。」

  「摻不摻和是你的事情，我們兄弟幾個乃是奉命行事，不許妨礙公務，要不然按律法處置。」捕快面色嚴肅，語氣同樣不留情面。

  李寡婦緩緩鬆開手，面色焦灼。

  「大姐，放心吧，我會平安回來的。王師爺怎麼說也是在衙門裡方差的，總不能黑白顛倒，為難了我。」

  話音未落，毛掌柜擠開人群走到他們身旁，笑道：「這位小兄弟，裴小娘子是我們酒樓里當差的，不知道她犯了何事，讓你們親自來酒樓一趟。有什麼事情，還請你們多擔當。」

  他邊說著邊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不著痕跡地放進捕快的袖子裡。

  那個捕快愣了愣，正想呵斥，感受到袖中沉甸甸的東西，臉上瞬間浮上淡笑。

  他移開臉咳了幾聲，道：「放心吧，王師爺就想問裴娘子幾句話而已，不會太為難她的。時辰差不多了，我們該帶她離開了。」

  「是是是，小兄弟如此盡責，我們我不能妨礙了。」他轉過頭，叮囑道，「小娘子，您別擔心，有什麼事情就回來告訴我，老夫竭盡全力幫助您。」

  南十蓁淡笑著點頭。

  捕快目光不斷在他們身上移動，似在沉思什麼，隨即招手吩咐其他人離開。

  經過街道的時候，不少人側目而視，南十蓁面色坦然，不過一會就到了衙門裡。

  衙門裡外面不少百姓，裡面傳來幾聲震耳欲聾的求饒的叫喊聲。片刻功夫就消失了，周圍的百姓伸長了脖子努力往裡面瞧。

  「讓開。」那幾個捕快衝他們說道。

  那些百姓對著裡面搖了搖頭，緩緩往四周散開。

  轉頭看見又有一個人被壓了進去，還是一個姿色上佳的小娘子，那些人迷惑不已，停住了腳步。

  那些捕快把南十蓁壓到大堂里，回話後便退到一旁站立著。

  南十蓁抬頭一望，正上方坐著一個一個面色肅穆的中年男子，頭戴官帽，身穿紅色的錦衣官服，正襟危坐著。旁邊則站著一個身穿黑色，手拿蒲扇的男子，看上去比他的年紀還要大，正惡狠狠地望著她，像一隻兇狠的野獅。

  不過看了兩眼，南十蓁就猜出了他們兩人的身份。

  看來坐著的人是顧縣令，而那目光兇狠的便是王師爺了。

  其中一個捕快發現她遲遲未下跪，大聲呵斥道：「大膽，見到顧大人還不下跪。」

  南十蓁面色淡然地笑了笑，與顧縣令直視：「不知民女犯了何事，竟勞縣令大人派人親自請民女過來一趟。民女還蒙在鼓裡，又怎能下跪，若捕快大哥抓錯了人，民女豈不是平白無故被冤枉了？」

  廳堂上的人聞言皺了皺眉頭，王師爺也愣了愣，隨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大膽，有你這麼對縣令大人說話的嗎？」捕快繼續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