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承諾

  南十蓁心有餘悸地親了裴小敦好幾口，這才放開。

  暈過去的那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再也回不來了，上天終究還是沒有虧待她。

  眼看她掙扎著要站起身來，裴寒墨不悅地蹙了眉頭：「好好坐著，別亂動。」

  南十蓁微頓，又想要下床，裴寒墨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神陰冷。她悻悻地坐回床上。

  「相公，王宗曜他們怎麼樣了？」

  「那些人已經交由顧縣令處置，你不必擔心。」裴寒墨說得雲淡風輕的。

  南十蓁略有耳聞，掌管她們這個地方的顧縣令是當朝的三品官員，禮部的三大尚書之一，顧尚書。

  南十蓁的肚子咕嚕咕嚕地響著，她小臉一紅，尷尬地坐著。

  裴小敦突然一溜煙地跑了出去，南十蓁剛喊了一聲，他端著一個碗走了進來。

  「娘親，給你吃。」

  

  南十蓁低頭一看，是一碗粥。她正想接過去，裴寒墨搶在前面，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

  南十蓁愣愣地望著他。

  「吃吧，太夫說你的手受傷了，要好好療養幾天。」

  「太夫？相公幫我找過太夫了嗎？」眼看著裴寒墨還在等自己，她想了想，嘴唇往前伸了過去。

  一頓早飯悄然進行，全程都是裴寒墨餵著自己，南十蓁臉格外通紅。

  不久，她一瘸一拐地下了床，雙腿痛得直不起來。在屋裡坐了一會，李寡婦攜著李小聰過來探望，看見她的傷勢好多了，這才放下心來。

  「大妹子，原來那地方是個進行齷蹉買賣的花窯子，裡面那些姑娘都是被抓進去的，有的在裡面待了好幾年了，最短的也有幾個月，太可憐了。」李寡婦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幸好我們福大命大，要不然在那吃人的地方待上幾日，只怕連骨頭都找不著了。」

  李寡婦的臉被劃了幾道小傷疤，一股淡淡的藥味傳了出來，看見她無大礙，南十蓁才如釋重負。

  她垂著臉，滿懷歉意：「大妹子，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執意要返回去救莫大哥，你也不會牽扯其中。」

  「大姐，事情都過去了，你當初也是心急救人。」若說自己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可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如今的模樣，大姐也是受害人，她怎能把所有的罪責都推脫到她身上。

  她們都是心地善良之人，只是不幸遇見了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惡人罷了。

  「大姐，那個女子和莫大哥呢？他們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和他們關押在一起，後來莫大哥醒了，他想方設法帶我們離開，在尋找你的過程中被那些人給發現了，莫大哥和她們動手，後來二虎帶著一群人突然闖入，我便與他們失去了聯繫。聽說被關押在裡面的女人都回家了，也不知道現在如何。」

  兩人聊了一會，李寡婦覺得身子不適，便告辭離去。

  裴寒墨在院子裡剁藥，南十蓁摸了摸裴小敦額頭。

  「娘親。」

  「嗯。」

  「等以後敦兒長大了，就去學武，保護娘親。」

  南十蓁淺笑：「敦兒已經長大了，想要保護娘親了。昨晚沒見到娘親是不是嚇壞了？」

  裴小敦使勁點頭。

  許是昨日擔驚受怕，裴小敦一整天都粘著南十蓁，寸步不離。

  因兩人受傷的緣故，毛掌柜派二虎到村里看望，帶了話，讓她們兩人在家休息幾天。

  初到裴家，二虎十分侷促，定定地坐著，眼睛時不時看向四周。

  「二虎，謝謝你派人去救我們。」

  「應該的，若是我那天早點去就好了，師傅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了。可掌柜他們那天有事外出，凌晨才回來，等我帶他們趕到的時候，師父已經昏迷不醒了。」二虎緊張地搓著手，聲音壓得低低的。

  「我應該感謝你才是。若不是你一路跟過去，或許我已經屍骨無存了。」她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自己不願意被王宗曜凌辱，他會折磨自己到什麼程度。

  那一刀，把他折磨個半死，依他的性子，只會千倍百倍地還給自己。

  二虎說了好多話，完成了毛掌柜交代的任務，自己又第一次到三水村，看見裴寒墨以後渾身不舒坦，便匆匆告別南十蓁離開了。

  他帶了許多補品和療傷的藥，人剛走不久，裴寒墨拿出一瓶金瘡藥，拿起南十蓁的人，認真地給他敷藥。

  他的臉格外柔和，動作也是小心翼翼的，南十蓁從未看見他有如此一面，不知不覺中看痴了。

  「相公？」

  「嗯？」

  「昨晚你擔心我嗎？」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問出這樣的話來，只是話一出口就沒有收回的機會了，相反，有心期待。

  裴寒墨抬頭瞥了她一眼，似有似無的應了一句嗯。

  南十蓁切切實實地聽見了，暗中竊喜著。

  「昨晚他碰了你哪裡？」

  南十蓁一怔，半響才反應過來，卻低頭不語。

  「他可碰了你？」裴寒墨又問，即便沒有抬頭，南十蓁也察覺到他的不悅。

  相公，是不是看出些什麼了？

  她反問：「如果我被玷污了，相公會怎麼做？」

  裴寒墨手微微停頓，而後又若無其事地幫她包紮手指頭。

  「殺了他。」一句話說得乾脆利落，盛氣凌人。

  說話間，裴寒墨無意中加重了動作，南十蓁的手扯動。

  若真是如此，整個王家都會覆滅。

  裴寒墨眸色陰冷。

  她知道他是認真的。

  是心疼還是為了名聲？南十蓁在心裡暗暗想著，卻沒有問出來。

  「相公放心，他雖對我有不軌之心，但沒有得逞。我身上帶了一把小匕首，把他刺傷了。」

  「嗯。」裴寒墨淡淡地應了一句，「以後，我不會再讓別人動你一根汗毛。」

  即便傾盡全力，暴露行蹤，也要讓那些人不得好死。

  聽著他的承諾，南十蓁笑了笑，心裡暖洋洋的，她不知道裴寒墨的心思，所以並未放在心上。

  午膳過後，南夫人有事到裴家找她，她並不知道消息，看見南十蓁渾身是傷，嚇了一大跳。

  「丫頭，你這是怎麼了？」

  南十蓁面色淡然：「娘，昨天回來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就傷成這樣了。」

  她趕緊捋起袖子蓋住手上的傷。

  「這麼大個人了，也不知道小心些，若真出了事，後悔都來不及了。」南夫人相信了她的說辭，又心疼又有些埋怨。

  南十蓁委屈地撇了撇嘴：「娘，我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說我。對了，您今天過來找我有事嗎？」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你奶奶她病了，想讓你抽空回家看看。不過你有傷在身，等休息好了再過去吧。」